第14章 靈媒
房間內瀰漫著淡淡的玫瑰香薰氣味，與滿眼夢幻的粉色裝飾完美地融合。
被稱作靈媒的女孩坐在鋪著粉色天鵝絨桌布的小圓桌旁，垂著腦袋，指尖捏著把銀色小銼刀，正慢悠悠地打磨指甲。
這地方看起來不像個靈媒工作室，倒更像什麼少女心爆棚的戀愛諮詢室。
「我說呢，今天右眼皮怎麼跳得這麼厲害，」靈媒頭也不抬，「原來是你這位阿什莫爾家的小少爺大駕光臨。」
桑末愣了下，感覺這個聲音怎麼有點耳熟。
仔細地打量著面前的靈媒小姐，發現對方不但是聲音眼熟，長相也是……
一旁的盧卡斯眉頭微蹙，顯然對「小少爺」這個稱呼不太感冒，他正要開口說明來意，身旁的桑末卻發出了驚訝的低呼：「菲歐娜？」
聽到自己的名字，菲歐娜終於抬起了頭。
當她看到桑末時，同樣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隨即綻開一個明媚的笑容：「呀！是小可愛你呀！」
桑末也笑了，「還沒來得及正式謝謝你，菲歐娜。之前在派對上，多虧你幫我解圍，對付馬修。」
菲歐娜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這有什麼好謝的！」
她撇了撇嘴，語氣帶著點不屑，「要不是姐妹會和兄弟會那些該死的聯誼傳統，我才懶得去那種場合。說起來還得謝謝你，讓我看清了馬修那傢伙的垃圾本質，省得我再浪費時間。」
她說著，對桑末眨了眨眼。
兩人之間輕鬆的氛圍，與盧卡斯周身凝重的氣息格格不入。
他看著相談甚歡的兩人，忍不住握拳抵在唇邊，低咳一聲打斷：「菲歐娜，等會再敘舊……我們來找你是有正事。」
他語氣嚴肅，「西爾萬遇到了一些……麻煩，可能需要你用水晶球幫忙測算。報酬按規矩付，保證讓你滿意。」
一聽到「報酬」，菲歐娜立刻收起了閒聊的姿態，表情變得專業起來。
「包在我身上！」她爽快地應下，坐直了身體。
她伸出那雙做著精緻粉色系美甲的手，小心翼翼地、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態度，輕輕扶上了水晶球光滑的表面。
盧卡斯看著那顆粉嫩嫩的水晶球，突然想起什麼，臉色微變，急忙開口補充：「等等，菲歐娜，他遇到的情況可能比較特殊……」
他想說，那種沉重黑暗的預兆，可能不太適合用屬性偏向心靈療愈、情感洞察的粉水晶來探測。
但已經晚了。
菲歐娜在他話音未落時，就已經閉上了雙眼，呼吸變得悠長而平穩，整個人進入了一種玄妙的感應狀態。
她的指尖微微泛白，似乎正與水晶球內的能量建立連接，這個時候強行打斷她，不僅不禮貌，還可能對她造成能量的反噬。
盧卡斯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只好耐著性子，等待菲歐娜從這種狀態中自行脫離出來。
只見菲歐娜的身體微微後仰，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轉動，最後甚至微微向上翻起，露出些許眼白。
她塗著晶亮唇彩的嘴唇輕輕開合，發出一些模糊不清的音節，似乎在捕捉著來自虛空的神秘信息。
過了好一會兒，她斷斷續續地、用一種縹緲的語調開始訴說。
「我看到了……糾纏的絲線……是鮮活的紅色，像跳動的火焰……唔，不是危險，是……一種強烈的吸引……命運的紐帶在收緊、纏繞著……」
當她終於緩緩睜開眼睛，從那種玄妙的感應狀態中脫離出來時，臉上帶著一種「原來如此」的曖昧笑容。
她的目光在臉色僵硬的盧卡斯和一臉茫然的桑末之間來回掃視，眼神充滿了促狹和「我懂了」的意味。
「可以啊，盧卡斯，」菲歐娜拖長了語調，曖昧地調侃，「沒想到你……」
「菲歐娜。」盧卡斯猛地打斷她，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薄紅，他有些狼狽地清了清嗓子，將話題拽回到那令人不安的正軌上。
「西爾萬他，好像……遇見了報喪女妖。」
菲歐娜臉上那曖昧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她的目光落在桑末身上，神色變得與盧卡斯一樣凝重：「報喪女妖？」
「盧卡斯，」菲歐娜不再是那俏皮的少女神態，「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報喪女妖的出現，你我都知道意味著什麼。」
盧卡斯直直與她對視，「你覺得我會拿這種事開玩笑？我需要一個確定的答案。」
「靈媒沒法給你『確定』，我也不想探測報喪女妖帶來的預告……」菲歐娜不耐煩地駁回，但當目光瞥到桑末身上時，神色變得遲疑。
她輕輕地嘖了一聲。
「看在討人喜歡的小可愛的份上……」她頓了頓，對著盧卡斯緩緩開口，「盧卡斯，你知道的吧，強行改變命運，只會……」
「知道，」盧卡斯打斷她的話，「我沒有親眼看到，這個時代報喪女妖也很少出現，我覺得是我判斷錯誤，或許那只是一個地縛靈。」
「我只是求個安心。」盧卡斯補充道。
像是在說服菲歐娜，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菲歐娜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用詢問的眼神看向桑末。
桑末點點頭，輕聲說：「我也想知道答案。」
菲歐娜嘆了一口氣，點燃了一捆鼠尾草。
然後從桌子下面，拿出了一個白水晶球。
她的雙手扶了上去。
這次的通靈狀態與剛才相似，但少了些浮誇的表演，周身氣場更加凝實。
桑末正看著，忽然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氣味。
像是……
潮濕泥土、腐爛的紫杉木。
是錯覺嗎？
他還在仔細分辨，菲歐娜突然猛吸一口氣，雙手從水晶球上抽離。
她的聲音沙啞：「報喪女妖在水邊梳洗她的銀髮……每梳一下，倒影中就多出一個溺水之影，直到……」
她戛然而止，臉上血色盡失，「盧卡斯，我不能再往下說了。這是你們阿什莫爾的生意了。」
被稱作靈媒的女孩坐在鋪著粉色天鵝絨桌布的小圓桌旁，垂著腦袋，指尖捏著把銀色小銼刀，正慢悠悠地打磨指甲。
這地方看起來不像個靈媒工作室，倒更像什麼少女心爆棚的戀愛諮詢室。
「我說呢，今天右眼皮怎麼跳得這麼厲害，」靈媒頭也不抬，「原來是你這位阿什莫爾家的小少爺大駕光臨。」
桑末愣了下，感覺這個聲音怎麼有點耳熟。
仔細地打量著面前的靈媒小姐，發現對方不但是聲音眼熟，長相也是……
一旁的盧卡斯眉頭微蹙，顯然對「小少爺」這個稱呼不太感冒，他正要開口說明來意，身旁的桑末卻發出了驚訝的低呼：「菲歐娜？」
聽到自己的名字，菲歐娜終於抬起了頭。
當她看到桑末時，同樣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隨即綻開一個明媚的笑容：「呀！是小可愛你呀！」
桑末也笑了，「還沒來得及正式謝謝你，菲歐娜。之前在派對上，多虧你幫我解圍，對付馬修。」
菲歐娜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這有什麼好謝的！」
她撇了撇嘴，語氣帶著點不屑，「要不是姐妹會和兄弟會那些該死的聯誼傳統，我才懶得去那種場合。說起來還得謝謝你，讓我看清了馬修那傢伙的垃圾本質，省得我再浪費時間。」
她說著，對桑末眨了眨眼。
兩人之間輕鬆的氛圍，與盧卡斯周身凝重的氣息格格不入。
他看著相談甚歡的兩人，忍不住握拳抵在唇邊，低咳一聲打斷：「菲歐娜，等會再敘舊……我們來找你是有正事。」
他語氣嚴肅，「西爾萬遇到了一些……麻煩，可能需要你用水晶球幫忙測算。報酬按規矩付，保證讓你滿意。」
一聽到「報酬」，菲歐娜立刻收起了閒聊的姿態，表情變得專業起來。
「包在我身上！」她爽快地應下，坐直了身體。
她伸出那雙做著精緻粉色系美甲的手，小心翼翼地、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態度，輕輕扶上了水晶球光滑的表面。
盧卡斯看著那顆粉嫩嫩的水晶球，突然想起什麼，臉色微變，急忙開口補充：「等等，菲歐娜，他遇到的情況可能比較特殊……」
他想說，那種沉重黑暗的預兆，可能不太適合用屬性偏向心靈療愈、情感洞察的粉水晶來探測。
但已經晚了。
菲歐娜在他話音未落時，就已經閉上了雙眼，呼吸變得悠長而平穩，整個人進入了一種玄妙的感應狀態。
她的指尖微微泛白，似乎正與水晶球內的能量建立連接，這個時候強行打斷她，不僅不禮貌，還可能對她造成能量的反噬。
盧卡斯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只好耐著性子，等待菲歐娜從這種狀態中自行脫離出來。
只見菲歐娜的身體微微後仰，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轉動，最後甚至微微向上翻起，露出些許眼白。
她塗著晶亮唇彩的嘴唇輕輕開合，發出一些模糊不清的音節，似乎在捕捉著來自虛空的神秘信息。
過了好一會兒，她斷斷續續地、用一種縹緲的語調開始訴說。
「我看到了……糾纏的絲線……是鮮活的紅色，像跳動的火焰……唔，不是危險，是……一種強烈的吸引……命運的紐帶在收緊、纏繞著……」
當她終於緩緩睜開眼睛，從那種玄妙的感應狀態中脫離出來時，臉上帶著一種「原來如此」的曖昧笑容。
她的目光在臉色僵硬的盧卡斯和一臉茫然的桑末之間來回掃視，眼神充滿了促狹和「我懂了」的意味。
「可以啊，盧卡斯，」菲歐娜拖長了語調，曖昧地調侃，「沒想到你……」
「菲歐娜。」盧卡斯猛地打斷她，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薄紅，他有些狼狽地清了清嗓子，將話題拽回到那令人不安的正軌上。
「西爾萬他，好像……遇見了報喪女妖。」
菲歐娜臉上那曖昧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她的目光落在桑末身上，神色變得與盧卡斯一樣凝重：「報喪女妖？」
「盧卡斯，」菲歐娜不再是那俏皮的少女神態，「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報喪女妖的出現，你我都知道意味著什麼。」
盧卡斯直直與她對視，「你覺得我會拿這種事開玩笑？我需要一個確定的答案。」
「靈媒沒法給你『確定』，我也不想探測報喪女妖帶來的預告……」菲歐娜不耐煩地駁回，但當目光瞥到桑末身上時，神色變得遲疑。
她輕輕地嘖了一聲。
「看在討人喜歡的小可愛的份上……」她頓了頓，對著盧卡斯緩緩開口，「盧卡斯，你知道的吧，強行改變命運，只會……」
「知道，」盧卡斯打斷她的話，「我沒有親眼看到，這個時代報喪女妖也很少出現，我覺得是我判斷錯誤，或許那只是一個地縛靈。」
「我只是求個安心。」盧卡斯補充道。
像是在說服菲歐娜，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菲歐娜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用詢問的眼神看向桑末。
桑末點點頭，輕聲說：「我也想知道答案。」
菲歐娜嘆了一口氣，點燃了一捆鼠尾草。
然後從桌子下面，拿出了一個白水晶球。
她的雙手扶了上去。
這次的通靈狀態與剛才相似，但少了些浮誇的表演，周身氣場更加凝實。
桑末正看著，忽然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氣味。
像是……
潮濕泥土、腐爛的紫杉木。
是錯覺嗎？
他還在仔細分辨，菲歐娜突然猛吸一口氣，雙手從水晶球上抽離。
她的聲音沙啞：「報喪女妖在水邊梳洗她的銀髮……每梳一下，倒影中就多出一個溺水之影，直到……」
她戛然而止，臉上血色盡失，「盧卡斯，我不能再往下說了。這是你們阿什莫爾的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