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紅毯亮相
酒店離舉辦慶典的會展中心其實並不遠，若是平時，走路也不過是十幾二十分的路程。
但今夜情況特殊，為了紅毯前的下車鏡頭和亮相效果，不少主播都卯足了勁，或開或租了各式豪車。
璐璐自然也在此列，她精心準備的漂亮小裙子，確實需要一輛足夠華麗的座駕來匹配。
於是，長長的車流以龜速在前挪動。
桑末透過車窗朝外望去，前後皆是一看就很貴的豪車，仿佛一場小型的車展。
道路兩旁早已被熱情的粉絲們占據，他們舉著各式各樣的燈牌、手幅和橫幅，翹首以盼，喧囂聲隔著車窗玻璃也能隱約聽見，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躁動而興奮的熱度。
鱷魚直播的年度慶典規模雖大，排場直逼娛樂圈晚會，但出場順序卻並不像娛樂圈那般等級森嚴。
除了開場和壓軸的重要位置有所安排外，中間的主播們大多是先到先出，倒也省去了不少爭搶番位的麻煩。
豪車隊伍緩慢地移動著。
車內，有璐璐時刻刻找話題聊天，倒也不覺得時間難熬。
眼瞅著前面的隊伍越來越短，紅毯起點處的媒體閃光燈已然清晰可見，就快要輪到他們。
就連一向心大的璐璐，此刻也肉眼可見地緊張了起來。
她不再四處張望，而是拿起隨身的小鏡子，不住地檢查自己的妝容和髮型，小聲嘀咕著：「我的假睫毛沒歪吧？頭髮上的閃粉還在嗎？啊啊啊好緊張！」
前一輛車的主播已經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下了車，瞬間被此起彼伏的閃光燈和粉絲歡呼聲淹沒。
璐璐深吸一口氣，像是要上戰場般，一把拉上桑末的胳膊，就要帶著他一起往下走。
桑末卻輕輕按住了她的手。
他抬眼看了看坐在前面的迷途——為了配合璐璐華麗的妝造，迷途今天也做了相當精緻的造型，一身剪裁合體的復古宮廷風西裝，讓他看起來像是從中世紀走來的紳士。
——多般配，若是自己插進去，三個人一起走紅毯，味道就不對了。
桑末輕輕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璐璐，你和迷途一起走吧。」
璐璐的神色立刻變得十分猶豫，她看看桑末，又看看迷途。
迷途雖然沒有說話，但那專注望向璐璐的眼神里，蘊含的期待，是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住的。
「可是……你一個人……」璐璐還是不放心，眉頭微蹙。
「又不是去打仗，」桑末沖她眨了眨眼，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鬆俏皮，「我們就不搞人海戰術了，你倆負責閃瞎他們的眼就行。」
璐璐被他逗笑，但還是再次確認，「你一個人真的沒事嗎？」
「沒事噠沒事噠！」桑末故作輕鬆，催促她下車，「去吧去吧！你說的，今天要閃亮全場！」
「嗯！」璐璐用力點點頭，她拉開車門，優雅地探出身。
迷途的動作比她更快一步，早已下車，此刻正站在車門外，紳士地伸出手等待著。
他向著車內的桑末，遞來一個無比感激的眼神。
桑末看著璐璐自然地挽上迷途的臂彎，兩人相視一笑，然後轉身，迎著閃光燈和歡呼聲，從容而登對地走向紅毯。
車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大部分喧囂。
桑末獨自坐在重新安靜下來的車內，長長地、無聲地呼出一口氣，然後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那驟然加速的心跳。
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有這麼多人，這麼多攝像頭呢。
他上一世也參加過一些行業內的慶典，但規模遠不能與今日相比，更像是一場大型公司的熱鬧年會。
更何況，那時他已有了穩定的粉絲基礎和收入來源，對於這類需要暴露在大量目光下的社交場合，他通常能推則推。他天性里就受不了人太多、太熱鬧的地方。
……
然而，當桑末真正踏上紅毯、所有的光線和聲浪如同潮水般撲面而來時，一種奇妙的變化發生了。
過度的緊張、周遭嘈雜的噪音，仿佛在瞬間被某種無形的屏障過濾掉了。
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那截纖薄卻柔韌的腰背，緩步踏上那鮮紅的地毯。
鎂光燈瘋狂閃爍，幾乎要灼傷人的眼睛，卻蓋不住他自身的存在感。
——生來仿佛就是發光體。
直播鏡頭長時間地停留在他身上，無數驚艷的、探究的、欣賞的目光凝聚到他一人身上。
他聽到人群中爆發出比之前更熱烈的歡呼和讚美——
「看這邊！看這邊鏡頭！」
「帥哥！這裡！看這裡——對對對！」
「這到底是哪個主播？！我現在立刻馬上就要知道他的名字！」
「天吶……美死了美死了！我要暈過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他看過來了！」
那一刻，所有的光環仿佛都聚焦於他一身，他仿佛置身於宇宙的中心，享受著萬眾矚目的簇擁。
桑末的心神恍惚了一瞬，他好像有點明白了，為什麼那麼多人願意在娛樂圈、直播圈裡擠破頭顱、傾盡所有。
這種將萬千寵愛與注視瞬間凝聚於一身的體驗，這種被無數人熱烈追捧愛慕著的感覺，確實……令人心潮澎湃，極易沉醉。
烈火烹油，鮮花著錦。
這樣的世界……
不，這不是他想要的。
桑末穩了穩心神，眼底那一絲因巨大關注而產生的迷離迅速褪去，重新變得清澈而堅定。
他走向簽名牆，在無數鏡頭的注視下，拿起筆，找到了一個空隙，簽下了那個熟悉的ID——「末末」。
立刻有工作人員將話筒遞到他手中，經驗豐富的主持人也迅速湊到他身邊。
按理說到場主播眾多，採訪環節通常只留給那些知名度最高、流量最大的頭部主播。
但眼前這個少年實在太過奪目，引發的反響太過熱烈，紅毯場控在耳麥里不斷催促主持人一定要把人留住，多問幾句。
「讓我們歡迎……」主持人側身看向簽名牆上的名字，待看清那兩個字時，驚訝得聲音都有些不穩，「末末？！」
熟悉的名字被念出，桑末像是從幻夢中一下驚醒，緊張和羞赧的感覺又重新襲來，終於有了站在萬眾矚目舞台上的實感——而這份實感讓他感到些微的不適和窒息。
果然……他還是不適合這樣的場合。
一舉一動都被無數倍放大，被無數人凝視、評判，這實在讓他渾身不自在。
「……」桑末握著話筒的手指微微收緊，勉強對著鏡頭笑了笑，笑容有些乾巴巴的，聲音也透著一絲緊張，「大家好，我是末末。」
紅毯區域的記者席、觀眾席都離得很近，桑末能聽到人群中傳來的各種議論聲。
「『末末』？鱷魚有這個主播嗎？」
「是顏值區的新人嗎？長這樣不可能籍籍無名吧？」
「等等……我靠！這tm是那個『末末子』？！打遊戲那個？」
「我是不是在做夢……死夾子居然真的……這麼好看？」
……
主持人臉上保持著職業微笑，內心卻有點慌。
他顯然沒有做過關於「末末」這個主播的功課，兩人站在台上，有那麼一兩秒陷入了尷尬的「大眼瞪小眼」狀態。
憑著優秀的職業素養，主持人趕緊努力找補，問了幾個諸如「今天參加慶典心情怎麼樣？」、「對自己接下來的直播有什麼期待嗎？」之類無關痛癢的安全問題。
桑末也一一簡短地回答了，語氣禮貌但透著明顯的拘謹。
主持人內心叫苦不迭，他對「末末」這個ID最深刻的印象，只有那場引起熱論、與D神撞車的直播了。
可……這個也不能在這裡說啊！
就算是流量至上、話題為王，一旦扯上那場直播，以D神堪比頂流明星的熱度、配上桑末神乎其乎的顏值，百分百能上熱搜……
但對著這麼一張乾淨漂亮、還明顯透著緊張和無措的臉，他也不忍心提出那種堪稱刻薄的問題啊！
好在，後面的主播們已經陸續抵達，其中不乏幾位流量頗大的頭部主播。
場控終於放過了他，也放過了如坐針氈的桑末。
被工作人員禮貌地送下舞台，桑末這才真正地鬆了一口氣，感覺後背似乎都出了一層薄汗。
他抬起眼，正好看到璐璐正挽著迷途，站在內場入口的不遠處，笑眯眯地沖他比了一個大拇指。
桑末心中一暖，臉上露出了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容，快步朝著兩人走去。
「寶，你真棒！」璐璐笑著，「走，我們該去內場了！」
慶典之夜，還長著呢。
但今夜情況特殊，為了紅毯前的下車鏡頭和亮相效果，不少主播都卯足了勁，或開或租了各式豪車。
璐璐自然也在此列，她精心準備的漂亮小裙子，確實需要一輛足夠華麗的座駕來匹配。
於是，長長的車流以龜速在前挪動。
桑末透過車窗朝外望去，前後皆是一看就很貴的豪車，仿佛一場小型的車展。
道路兩旁早已被熱情的粉絲們占據，他們舉著各式各樣的燈牌、手幅和橫幅，翹首以盼，喧囂聲隔著車窗玻璃也能隱約聽見，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躁動而興奮的熱度。
鱷魚直播的年度慶典規模雖大，排場直逼娛樂圈晚會，但出場順序卻並不像娛樂圈那般等級森嚴。
除了開場和壓軸的重要位置有所安排外，中間的主播們大多是先到先出，倒也省去了不少爭搶番位的麻煩。
豪車隊伍緩慢地移動著。
車內，有璐璐時刻刻找話題聊天，倒也不覺得時間難熬。
眼瞅著前面的隊伍越來越短，紅毯起點處的媒體閃光燈已然清晰可見，就快要輪到他們。
就連一向心大的璐璐，此刻也肉眼可見地緊張了起來。
她不再四處張望，而是拿起隨身的小鏡子，不住地檢查自己的妝容和髮型，小聲嘀咕著：「我的假睫毛沒歪吧？頭髮上的閃粉還在嗎？啊啊啊好緊張！」
前一輛車的主播已經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下了車，瞬間被此起彼伏的閃光燈和粉絲歡呼聲淹沒。
璐璐深吸一口氣，像是要上戰場般，一把拉上桑末的胳膊，就要帶著他一起往下走。
桑末卻輕輕按住了她的手。
他抬眼看了看坐在前面的迷途——為了配合璐璐華麗的妝造，迷途今天也做了相當精緻的造型，一身剪裁合體的復古宮廷風西裝，讓他看起來像是從中世紀走來的紳士。
——多般配，若是自己插進去，三個人一起走紅毯，味道就不對了。
桑末輕輕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璐璐，你和迷途一起走吧。」
璐璐的神色立刻變得十分猶豫，她看看桑末，又看看迷途。
迷途雖然沒有說話，但那專注望向璐璐的眼神里，蘊含的期待，是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住的。
「可是……你一個人……」璐璐還是不放心，眉頭微蹙。
「又不是去打仗，」桑末沖她眨了眨眼，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鬆俏皮，「我們就不搞人海戰術了，你倆負責閃瞎他們的眼就行。」
璐璐被他逗笑，但還是再次確認，「你一個人真的沒事嗎？」
「沒事噠沒事噠！」桑末故作輕鬆，催促她下車，「去吧去吧！你說的，今天要閃亮全場！」
「嗯！」璐璐用力點點頭，她拉開車門，優雅地探出身。
迷途的動作比她更快一步，早已下車，此刻正站在車門外，紳士地伸出手等待著。
他向著車內的桑末，遞來一個無比感激的眼神。
桑末看著璐璐自然地挽上迷途的臂彎，兩人相視一笑，然後轉身，迎著閃光燈和歡呼聲，從容而登對地走向紅毯。
車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大部分喧囂。
桑末獨自坐在重新安靜下來的車內，長長地、無聲地呼出一口氣，然後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那驟然加速的心跳。
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有這麼多人，這麼多攝像頭呢。
他上一世也參加過一些行業內的慶典，但規模遠不能與今日相比，更像是一場大型公司的熱鬧年會。
更何況，那時他已有了穩定的粉絲基礎和收入來源，對於這類需要暴露在大量目光下的社交場合，他通常能推則推。他天性里就受不了人太多、太熱鬧的地方。
……
然而，當桑末真正踏上紅毯、所有的光線和聲浪如同潮水般撲面而來時，一種奇妙的變化發生了。
過度的緊張、周遭嘈雜的噪音，仿佛在瞬間被某種無形的屏障過濾掉了。
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那截纖薄卻柔韌的腰背，緩步踏上那鮮紅的地毯。
鎂光燈瘋狂閃爍，幾乎要灼傷人的眼睛，卻蓋不住他自身的存在感。
——生來仿佛就是發光體。
直播鏡頭長時間地停留在他身上，無數驚艷的、探究的、欣賞的目光凝聚到他一人身上。
他聽到人群中爆發出比之前更熱烈的歡呼和讚美——
「看這邊！看這邊鏡頭！」
「帥哥！這裡！看這裡——對對對！」
「這到底是哪個主播？！我現在立刻馬上就要知道他的名字！」
「天吶……美死了美死了！我要暈過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他看過來了！」
那一刻，所有的光環仿佛都聚焦於他一身，他仿佛置身於宇宙的中心，享受著萬眾矚目的簇擁。
桑末的心神恍惚了一瞬，他好像有點明白了，為什麼那麼多人願意在娛樂圈、直播圈裡擠破頭顱、傾盡所有。
這種將萬千寵愛與注視瞬間凝聚於一身的體驗，這種被無數人熱烈追捧愛慕著的感覺，確實……令人心潮澎湃，極易沉醉。
烈火烹油，鮮花著錦。
這樣的世界……
不，這不是他想要的。
桑末穩了穩心神，眼底那一絲因巨大關注而產生的迷離迅速褪去，重新變得清澈而堅定。
他走向簽名牆，在無數鏡頭的注視下，拿起筆，找到了一個空隙，簽下了那個熟悉的ID——「末末」。
立刻有工作人員將話筒遞到他手中，經驗豐富的主持人也迅速湊到他身邊。
按理說到場主播眾多，採訪環節通常只留給那些知名度最高、流量最大的頭部主播。
但眼前這個少年實在太過奪目，引發的反響太過熱烈，紅毯場控在耳麥里不斷催促主持人一定要把人留住，多問幾句。
「讓我們歡迎……」主持人側身看向簽名牆上的名字，待看清那兩個字時，驚訝得聲音都有些不穩，「末末？！」
熟悉的名字被念出，桑末像是從幻夢中一下驚醒，緊張和羞赧的感覺又重新襲來，終於有了站在萬眾矚目舞台上的實感——而這份實感讓他感到些微的不適和窒息。
果然……他還是不適合這樣的場合。
一舉一動都被無數倍放大，被無數人凝視、評判，這實在讓他渾身不自在。
「……」桑末握著話筒的手指微微收緊，勉強對著鏡頭笑了笑，笑容有些乾巴巴的，聲音也透著一絲緊張，「大家好，我是末末。」
紅毯區域的記者席、觀眾席都離得很近，桑末能聽到人群中傳來的各種議論聲。
「『末末』？鱷魚有這個主播嗎？」
「是顏值區的新人嗎？長這樣不可能籍籍無名吧？」
「等等……我靠！這tm是那個『末末子』？！打遊戲那個？」
「我是不是在做夢……死夾子居然真的……這麼好看？」
……
主持人臉上保持著職業微笑，內心卻有點慌。
他顯然沒有做過關於「末末」這個主播的功課，兩人站在台上，有那麼一兩秒陷入了尷尬的「大眼瞪小眼」狀態。
憑著優秀的職業素養，主持人趕緊努力找補，問了幾個諸如「今天參加慶典心情怎麼樣？」、「對自己接下來的直播有什麼期待嗎？」之類無關痛癢的安全問題。
桑末也一一簡短地回答了，語氣禮貌但透著明顯的拘謹。
主持人內心叫苦不迭，他對「末末」這個ID最深刻的印象，只有那場引起熱論、與D神撞車的直播了。
可……這個也不能在這裡說啊！
就算是流量至上、話題為王，一旦扯上那場直播，以D神堪比頂流明星的熱度、配上桑末神乎其乎的顏值，百分百能上熱搜……
但對著這麼一張乾淨漂亮、還明顯透著緊張和無措的臉，他也不忍心提出那種堪稱刻薄的問題啊！
好在，後面的主播們已經陸續抵達，其中不乏幾位流量頗大的頭部主播。
場控終於放過了他，也放過了如坐針氈的桑末。
被工作人員禮貌地送下舞台，桑末這才真正地鬆了一口氣，感覺後背似乎都出了一層薄汗。
他抬起眼，正好看到璐璐正挽著迷途，站在內場入口的不遠處，笑眯眯地沖他比了一個大拇指。
桑末心中一暖，臉上露出了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容，快步朝著兩人走去。
「寶，你真棒！」璐璐笑著，「走，我們該去內場了！」
慶典之夜，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