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 章 狗血文里的炮灰63
不知過了多久，周梗才慢慢站起身。
樓梯間的光線昏暗，將他的臉色映的愈發蒼白，
他拿出手機給沈棠卿發了條vx，只有簡單的三個字，「對不起。」
或許是給林慕的冒失道歉，
也或許是為自己存在的卑劣心思道歉。
———
他沒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回了家。
到家的時候，周舒禮正姿態悠閒的倚在沙發上，一雙大長腿交疊，
沒戴手套，
骨節分明的手指漫不經心的翻動著一本財經雜誌。
看到周梗，他微微一怔，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平日裡周梗懶得往家跑，都是住學校，今天怎麼突然回來了？
他合上雜誌，眉峰微蹙，語氣裡帶著慣有的冷淡，「怎麼突然回來了？」
周梗沒應聲，垂頭走到沙發邊，挨著周舒禮坐下，
周舒禮：……
「跟我擠什麼？坐另一邊去。」
周梗心裡一梗，屁股還是往旁邊挪了挪，
「至於這麼嫌棄我嗎？我洗了澡回來的。」
周舒禮慢條斯理的戴上手套，
「洗了澡也嫌棄，說吧，這是怎麼了？比賽輸了？」
周梗自動忽略了周舒禮的前半句——
在他眼裡，周舒禮的潔癖刻到了骨子裡，跟人靠近半分都不樂意，即使是家人，
跟他計較這些屬於自討沒趣。
「你怎麼知道我今天有比賽。」
周舒禮瞥了他一眼，淡淡開口，「我不是清朝老兵，vb還是會看的。」
周梗這才想起來昨天發了一條vb，
「沒想到哥還挺關注我的。」
「偶然刷到了。」周舒禮一句話給周梗堵了回去，
周梗：……
空氣安靜了幾秒，周舒禮先開了口，
「說吧，究竟怎麼了？」
周梗垂下眼，他不知道該不該跟他哥說，但對他哥，他又有一種傾訴欲和本能的依賴，
從小到大，不管什麼事他哥總能給他一個很好的建議或者是引導，
猶豫了片刻，他終於抬眸，
「哥，阿慕今天跟棠棠表白了。」
周舒禮原本冷淡的臉色驟然一僵，眼底掠過一絲驚愕，但很快被一層化不開的冷意取代，
他攥著雜誌的手緊了緊，一字一頓的問，「你說，林慕跟沈棠卿表白了？」
「對，不過被棠棠拒絕了。」周梗並沒有察覺到周舒禮的異樣，自顧自的往下說，
「哥，我以前從來沒覺得自己喜歡男人，但阿慕跟棠棠表白後，我心裡好難受，我突然明白過來——我也是喜歡棠棠的……」
周舒禮目光沉的像深潭，牢牢的鎖住周梗，
「你說，你也喜歡沈棠卿？」
周梗原本有些蒼白的臉色因這句話泛上絲薄紅，
他但凡有點腦子就應該發現他哥的關注點不對，
正常反應不應該是震驚自己喜歡男人嗎？
但他哥問出的第一句話卻是追問他喜歡沈棠卿這件事……
不過，顯然，這時候的周梗沒有腦子，還傻傻的點了點頭，
「對，我喜歡他，但他不喜歡男人，我沒想跟他表白，我怕表白後跟他連朋友都沒辦法做了。」
周梗看向周舒禮，神色帶著些迷茫，「哥，我是不是很懦弱啊？」
周舒禮放在膝蓋上的手驟然收緊，他垂眸避開了周梗帶著困惑的視線，喉結幾不可查的滾動了一下，
再抬眼時，臉上那點失態已被慣常的冷淡覆蓋。
「懦弱什麼？」他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帶著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沒把握的事，不做才是理智的。」
頓了頓，他又語重心長的補充，
「小梗，你沒談過戀愛，很容易把一時的衝動，把朋友之間的兄弟情錯當成愛情，這段時間別跟沈棠卿聯繫，過些日子自然就忘了。」
話音剛落，周梗就急忙解釋，「哥，我沒有衝動，我是真的喜歡他。」
周舒禮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手套邊緣，
那是他藏了很多年的一個小習慣，只有在情緒失控時才會顯露，
他抬眼，目光平靜的像一潭死水，聲音比之前更冷了，
「不是？你有沒有想過，你所謂的」喜歡」，只是習慣了身邊有他？」
他把雜誌往桌上一丟，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你要是真喜歡他，為什麼早沒發現？偏偏等林慕表白後才察覺？有沒有可能，那只是朋友間的占有欲呢？」
突然兩個字，他咬的格外重，
周梗愣了一下，雖然他哥說的好像有些道理，但他清楚不是占有欲，是心動！
他之前也沒往那方面想過啊，只是一味的想對沈棠卿好，想讓他開心……
「哥，不是占有欲，是真的很……」
喜歡兩個字還沒吐出來，周舒禮就打斷了他，語氣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小梗，結婚生子，傳宗接代才是你該走的道路，知道嗎？」
周梗臉色瞬間就白了，急的從沙發上站起身，
「哥，我喜歡男人，又怎麼能為了傳宗接代去結婚？這不是禍害人家女孩子嗎？再說了，傳宗接代有你就行了……」
周舒禮側頭看向窗外，
暮色已經漫進客廳，將他的側臉描出一道冷硬的輪廓，連眼底那絲複雜的情緒都藏進了陰影里，
「小梗，我不行…」周舒禮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周梗一眼，
「我也喜歡男人，而且，大概不久後，你就有嫂子了。」
周梗瞳孔驟然一縮，像被按了暫停鍵僵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他哥竟然也喜歡男人！
在他心裡，周舒禮從小便是父母的驕傲，一直按照父母規劃的路線在走，
他還以為，他哥會在合適的年齡，遵從父母的意願選一個門當戶對的女人結婚，
最不濟，也是跟女人結婚。
畢竟——喜歡男人這件事太過於出格，放在他哥身上太讓他震驚了。
周舒禮見周梗沉默，將視線重新落回到他身上，聲音帶著點被暮色浸過的沙啞，
「坐下說，站著跟個電線桿，擋光！」
周梗：……
他回過神，慢吞吞坐下，神色依舊帶著些難以置信，
「哥，你說我馬上要有嫂子了？嫂子是誰啊？我認識嗎？」
周舒禮神色有些莫名，
隔了片刻才幽幽開口，「你認識，多的就別問了，等時機成熟你就知道了。」
周梗：……
還這麼神秘……
不過去他也沒再多問，
周舒禮的脾氣他很清楚，不想說的事，就算磨破嘴皮子，他都不會吐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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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間的光線昏暗，將他的臉色映的愈發蒼白，
他拿出手機給沈棠卿發了條vx，只有簡單的三個字，「對不起。」
或許是給林慕的冒失道歉，
也或許是為自己存在的卑劣心思道歉。
———
他沒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回了家。
到家的時候，周舒禮正姿態悠閒的倚在沙發上，一雙大長腿交疊，
沒戴手套，
骨節分明的手指漫不經心的翻動著一本財經雜誌。
看到周梗，他微微一怔，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平日裡周梗懶得往家跑，都是住學校，今天怎麼突然回來了？
他合上雜誌，眉峰微蹙，語氣裡帶著慣有的冷淡，「怎麼突然回來了？」
周梗沒應聲，垂頭走到沙發邊，挨著周舒禮坐下，
周舒禮：……
「跟我擠什麼？坐另一邊去。」
周梗心裡一梗，屁股還是往旁邊挪了挪，
「至於這麼嫌棄我嗎？我洗了澡回來的。」
周舒禮慢條斯理的戴上手套，
「洗了澡也嫌棄，說吧，這是怎麼了？比賽輸了？」
周梗自動忽略了周舒禮的前半句——
在他眼裡，周舒禮的潔癖刻到了骨子裡，跟人靠近半分都不樂意，即使是家人，
跟他計較這些屬於自討沒趣。
「你怎麼知道我今天有比賽。」
周舒禮瞥了他一眼，淡淡開口，「我不是清朝老兵，vb還是會看的。」
周梗這才想起來昨天發了一條vb，
「沒想到哥還挺關注我的。」
「偶然刷到了。」周舒禮一句話給周梗堵了回去，
周梗：……
空氣安靜了幾秒，周舒禮先開了口，
「說吧，究竟怎麼了？」
周梗垂下眼，他不知道該不該跟他哥說，但對他哥，他又有一種傾訴欲和本能的依賴，
從小到大，不管什麼事他哥總能給他一個很好的建議或者是引導，
猶豫了片刻，他終於抬眸，
「哥，阿慕今天跟棠棠表白了。」
周舒禮原本冷淡的臉色驟然一僵，眼底掠過一絲驚愕，但很快被一層化不開的冷意取代，
他攥著雜誌的手緊了緊，一字一頓的問，「你說，林慕跟沈棠卿表白了？」
「對，不過被棠棠拒絕了。」周梗並沒有察覺到周舒禮的異樣，自顧自的往下說，
「哥，我以前從來沒覺得自己喜歡男人，但阿慕跟棠棠表白後，我心裡好難受，我突然明白過來——我也是喜歡棠棠的……」
周舒禮目光沉的像深潭，牢牢的鎖住周梗，
「你說，你也喜歡沈棠卿？」
周梗原本有些蒼白的臉色因這句話泛上絲薄紅，
他但凡有點腦子就應該發現他哥的關注點不對，
正常反應不應該是震驚自己喜歡男人嗎？
但他哥問出的第一句話卻是追問他喜歡沈棠卿這件事……
不過，顯然，這時候的周梗沒有腦子，還傻傻的點了點頭，
「對，我喜歡他，但他不喜歡男人，我沒想跟他表白，我怕表白後跟他連朋友都沒辦法做了。」
周梗看向周舒禮，神色帶著些迷茫，「哥，我是不是很懦弱啊？」
周舒禮放在膝蓋上的手驟然收緊，他垂眸避開了周梗帶著困惑的視線，喉結幾不可查的滾動了一下，
再抬眼時，臉上那點失態已被慣常的冷淡覆蓋。
「懦弱什麼？」他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帶著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沒把握的事，不做才是理智的。」
頓了頓，他又語重心長的補充，
「小梗，你沒談過戀愛，很容易把一時的衝動，把朋友之間的兄弟情錯當成愛情，這段時間別跟沈棠卿聯繫，過些日子自然就忘了。」
話音剛落，周梗就急忙解釋，「哥，我沒有衝動，我是真的喜歡他。」
周舒禮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手套邊緣，
那是他藏了很多年的一個小習慣，只有在情緒失控時才會顯露，
他抬眼，目光平靜的像一潭死水，聲音比之前更冷了，
「不是？你有沒有想過，你所謂的」喜歡」，只是習慣了身邊有他？」
他把雜誌往桌上一丟，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你要是真喜歡他，為什麼早沒發現？偏偏等林慕表白後才察覺？有沒有可能，那只是朋友間的占有欲呢？」
突然兩個字，他咬的格外重，
周梗愣了一下，雖然他哥說的好像有些道理，但他清楚不是占有欲，是心動！
他之前也沒往那方面想過啊，只是一味的想對沈棠卿好，想讓他開心……
「哥，不是占有欲，是真的很……」
喜歡兩個字還沒吐出來，周舒禮就打斷了他，語氣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小梗，結婚生子，傳宗接代才是你該走的道路，知道嗎？」
周梗臉色瞬間就白了，急的從沙發上站起身，
「哥，我喜歡男人，又怎麼能為了傳宗接代去結婚？這不是禍害人家女孩子嗎？再說了，傳宗接代有你就行了……」
周舒禮側頭看向窗外，
暮色已經漫進客廳，將他的側臉描出一道冷硬的輪廓，連眼底那絲複雜的情緒都藏進了陰影里，
「小梗，我不行…」周舒禮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周梗一眼，
「我也喜歡男人，而且，大概不久後，你就有嫂子了。」
周梗瞳孔驟然一縮，像被按了暫停鍵僵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他哥竟然也喜歡男人！
在他心裡，周舒禮從小便是父母的驕傲，一直按照父母規劃的路線在走，
他還以為，他哥會在合適的年齡，遵從父母的意願選一個門當戶對的女人結婚，
最不濟，也是跟女人結婚。
畢竟——喜歡男人這件事太過於出格，放在他哥身上太讓他震驚了。
周舒禮見周梗沉默，將視線重新落回到他身上，聲音帶著點被暮色浸過的沙啞，
「坐下說，站著跟個電線桿，擋光！」
周梗：……
他回過神，慢吞吞坐下，神色依舊帶著些難以置信，
「哥，你說我馬上要有嫂子了？嫂子是誰啊？我認識嗎？」
周舒禮神色有些莫名，
隔了片刻才幽幽開口，「你認識，多的就別問了，等時機成熟你就知道了。」
周梗：……
還這麼神秘……
不過去他也沒再多問，
周舒禮的脾氣他很清楚，不想說的事，就算磨破嘴皮子，他都不會吐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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