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大茂啊,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西城區天橋附近,一間門臉不大的百貨店裡,光線昏暗,空氣里混雜著舊貨的霉味和劣質菸草的氣息。

  閻阜貴揣著剛從金家得來的那沓「巨款」,心口怦怦直跳,臉上卻強裝鎮定。

  他精明的目光在店裡那幾輛二手自行車上逡巡,最終落在了那輛看起來有七八成新的飛鴿牌二八大槓上。

  他閻老西可是把四九城幾十家自行車店都跑遍了,就屬這家最「便宜」!

  一輛本該賣近兩百塊的新車,這裡只要一百!雖說飛鴿牌是51年才開始生產,52年才量產,這二手車再老也老不過一年去,但這價格,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他心裡早盤算好了,回去就跟媳婦楊瑞華說這車花了兩百塊買的那一百塊的差價,足夠他去找賈張氏深入交流兩百次了!

  一想到賈張氏那為了口吃食就予取予求的勁兒,閻阜貴心裡就一陣燥熱。

  他閻阜貴不是真沒錢,但財不露白的道理他懂,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覺得他窮,這樣才能悶聲發大財!

  晉商的精明,在閻阜貴的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他之所以在登記成分的時候,有所隱瞞,最後認了如今的成分,就是因為他家以前在山西就是實打實的地主!!

  能從戰爭年代活到現在,還能教書識字,幹著體面的工作,不是大戶人家,誰家有錢造啊?

  店鋪裡頭,三兩個穿著松垮工裝、眼神飄忽的年輕人或倚或靠,叼著菸捲,一看就不是正經幹活的主。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閻阜貴身上,帶著審視和不易察覺的譏誚。

  最裡頭,一個穿著黑色練功服、膀大腰圓的漢子正慢悠悠地喝著茶,他是這家店的「老闆」,也是天橋一帶出了名的混不吝,通背拳館的館主——趙春冬!

  在這西城,也就他這拳館能跟連家的跤館勉強叫叫板。

  旁邊的二把手孫城湊過來,揚了揚下巴,低聲道:「哥,那窮酸腐儒還真來了,看來是湊夠錢了。」

  趙春冬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眼皮都沒抬:「把車給他。登記住址的時候機靈點。」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抹殘忍的冷笑,「跟上去,等出了城,找個僻靜地方,人弄死,綁上石頭沉河,車……給我完好無損地拉回來。」

  孫城會意,嘿嘿一笑:「明白!」

  這種殺人越貨、循環利用的勾當,他們幹得不是一回兩回了。

  這年頭,城外死個把外地人或者像閻阜貴這樣沒什麼跟腳的,根本掀不起浪花。

  閻阜貴哪裡知道這些?

  他此刻正沉浸在砍價成功的喜悅和即將擁有座駕的興奮中。

  交錢時,他格外小心地數出那一百塊,心裡還直嘀咕這店老闆今天怎麼這麼好說話,之前磨破嘴皮子要的打氣筒、車鎖,居然真鬆口送了一樣(舊鎖)。

  輪到登記住址時,閻阜貴那雙藏在鏡片後的小眼睛閃過一絲精光。

  他提起筆,毫不猶豫地寫下了——胡什錦娘家的地址!

  原因無他,他可是實打實挨過胡家兄弟的揍,那滋味記憶猶新。

  把地址留那兒,萬一這車真有什麼尾巴沒處理乾淨,有人找上門,那也是胡家先去頂缸!完美!

  在打算買二手車的時候,閻阜貴就算準了,要麼車不乾淨,要麼就是他們這夥人不乾淨。

  所以,要錢和要命之間,閻阜貴選擇了全都要。

  交了錢,推著這輛「嶄新」的飛鴿自行車出了店門,閻阜貴只覺得渾身輕快。

  但他生性多疑,並未直接回南鑼鼓巷,而是騎著車開始在胡同里繞圈子,一會兒鑽胡同,一會兒上大街,兜兜轉轉了近一個鐘頭,眼皮直跳的警惕心讓他反覆確認身後無人跟蹤,這才稍稍安心,卯足了勁兒朝著南鑼鼓巷蹬去。

  .......

  與此同時,府右街34號,那座正在修繕、無人居住的四合院內。

  許伍佰先去了趟軍管會,把府右街的情況進行了一次簡單的匯報。

  主要就是讓他去穩住市公安的,然後許伍佰又去了趟田家,田懷中轄區的事兒,不得給岳父順帶手撈點功?

  這事兒,就得他轄區的區公安局出面,田懷中來調度。

  該通知的都通知了。


  許伍佰借著濃重夜色的掩護,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翻牆而入,與早已埋伏在此的小耳朵等人匯合。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遠處金家隱約傳來的搬動聲。

  許大茂正趴在臨街屋頂的背風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三十三號金家大院內的動靜,寒風凍得他鼻涕都快出來了,

  他卻毫不在意,神情專注得嚇人。

  別看他年紀小,幹這種盯梢監視的活兒,卻有著超乎年齡的韌性和積極性,為了完成任務,整宿不睡他都能硬扛下來。

  許伍佰提著一個不起眼的麻袋,敏捷地攀上屋脊,動作輕盈利落。

  小耳朵剛想開口匯報情況,許伍佰便抬手示意他噤聲。

  他悄無聲息地挪到許大茂身邊,順著侄子的目光望去。

  只見金家院內,那幾個特務仍在忙碌,其中那個叫小吳的女人正指揮著下人擺放鮮花遮掩箱子。

  她身段豐腴,即使在臃腫的棉衣下也難掩起伏的曲線,眉眼間帶著一股尋常女子沒有的風塵與戾氣。

  許伍佰注意到,許大茂盯著那女人的眼神有些發直,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他眉頭微皺,伸手輕輕拍了一下許大茂的後腦勺,聲音壓得極低:

  「大茂,我是不是告訴過你,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許大茂猛地回過神,臉一紅,趕緊擦了擦嘴角。

  看到自己的小叔,許大茂激動的快哭了,他回來四九城的時間也不短了,特別想跟自家人吹牛皮,說自己在香江怎麼樣怎麼樣。

  可是,一回來就被安排進了婁氏營造廠,小耳朵兄弟家也不讓他回,憋的要死。

  就許大茂的性格,憋了那麼多天,已經是非常難得的事兒。

  他張了張嘴,想要得到小叔的誇獎,「小......」

  許伍佰板著臉,「工作的時候稱職務,叫團座。」

  許大茂更震驚了,呆呆的看著小耳朵,後者聳了聳肩,「不是,小叔,你,你,啥時候是團......」

  許伍佰無所謂的拍了拍這小子的腦袋,「完事兒再說,你看那姑娘漂亮?」

  許大茂點頭。

  「嗐,越漂亮的越歹毒,你看你叔找的媳婦普普通通,還是鄉下的,是我不想找漂亮的嗎?」

  許伍佰嚴肅的說,「不是,既然你跟我走這條路,就不能被女色迷惑,知道嗎?」

  許伍佰在震驚中,茫然的點頭。好像也不是沒道理啊,女人只會影響我許大茂拔槍的速度。

  「傻小子,只要心中無女人,拔槍自然神!!」

  說完,許伍佰從麻袋拿出了一把白朗寧塞給許大茂,「以後這把白朗寧手槍就給你了。」

  許大茂還是頭一次擁有自己的槍,開心又興奮,他問道,

  「小叔,你的槍給了我,你用什麼?」

  許伍佰嘿嘿一笑,「我用這個啊!!」說著,他從麻袋拉出了一把莫辛納甘步槍,還是帶了瞄準鏡,槍口裝了消音器的那種。

  許大茂:(/_\)大怨種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