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胡什錦娘家vs賈張氏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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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雪茹眨巴著大眼睛,一臉茫然。

  譚雅麗嘴角勾起一抹與有榮焉的弧度,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和驕傲:

  「咱們家男人啊,這才一天功夫,就成了這昌平十里八鄉口口相傳的『神醫』了!」

  這個時代的女人,以男人為天的思想還在影響著,所以她開心也是正常。

  你想啊,都是睡在一個炕上,蓋著一個被子,用著一雙筷子,吃著同一根......

  當然是大家都開心了。

  「不會吧?」陳雪茹驚得捂住了小嘴,美眸圓睜,「這才一天時間?」

  譚雅麗伸出纖纖玉指,輕輕點了點陳雪茹光潔的臉蛋,笑道:

  「你可別小瞧這鄉下消息傳播的速度,那人傳人,比電報還快!

  走走走,我們快去看看咱們的『許神醫』忙成啥樣了!」

  陳雪茹心裡高興,卻又忍不住擔心譚雅麗太高調,柔聲勸道:

  「姐,您可收斂點,別太招搖啊,咱們低調點,知道不?」

  譚雅麗聞言,故意挺了挺她那豐腴曼妙的腰肢,又瞟了一眼陳雪茹那清麗絕倫的側臉,媚眼如絲:

  「你看看咱們這身段,這打扮,再看看雪茹妹妹你這神仙似的的氣質,你說,咱們倆往那一站,能低調得起來嗎?」

  陳雪茹被她逗得「痴痴」一笑,臉頰緋紅:「那……要不我們在村口等著?別進去添亂了。」

  「別介啊!」譚雅麗誇張地擺擺手,重新發動汽車,小巧的鼻子用力嗅了嗅空氣中隱隱傳來的誘人香氣,眼睛亮晶晶的,

  「你沒聽那老太太說嗎?有殺豬宴!那個不知道多香呢!機會難得,走,蹭一口去!」

  看她還是有點顧慮,譚雅麗笑著說,「今天回去,高低也要讓伍佰學歷史。」

  陳雪茹:?

  譚雅麗索性就推了推陳雪茹的額頭,「小傻瓜,晚上回去四九城,你準備艾草了嗎?」

  看她答不上來,譚雅麗直接一腳油門,黑色轎車在鄉間土路上揚起些許塵土,朝著那炊煙裊裊、人聲鼎沸的秦家村駛去。

  村口那堆積如山的待歸還禮品和喧鬧的人群,已然構成了一幅奇特的年景,

  而這一切的中心,都是她們共同的那個男人。

  四九城的聶家屠宰場後院,此刻也是熱氣蒸騰,喧囂震天。

  胡家兄弟幾個支起了一口巨大的鐵鍋,底下柴火噼啪作響,鍋里翻滾著大塊的豬肉、下水,濃郁的肉香混雜著烈酒的氣息,瀰漫在寒冷的空氣里。

  胡家是個大家族,親的、堂的、表的兄弟子侄聚了二三十口人,

  圍坐在臨時拼起的長條桌旁,吆五喝六,猜拳行令,好不熱鬧。

  大碗的酒,大塊的肉,盡顯著屠宰行當人家的豪爽與粗獷。

  賈東旭縮在長桌的一個角落,顯得格格不入。

  他是胡家五兄妹(胡山、胡河、胡無、胡恙、胡什錦)里唯一的外姓女婿,

  自幼跟著寡母賈張氏過活,學的都是斤斤計較、看人臉色的小家子氣。

  此刻看著滿桌油光鋥亮的硬菜,別人都是大快朵頤,

  他卻只敢小口抿著那辛辣的燒刀子,酒碗半天不見下去多少,與周圍酣暢淋漓的氣氛形成了鮮明對比。

  胡山作為長兄,眼觀六路,早就注意到了這個妹夫的拘謹和不合群。

  他拎著酒罈子,晃著魁梧的身軀走過來,一屁股坐在賈東旭旁邊的條凳上,震得凳子吱呀作響。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了拍賈東旭單薄的肩膀,噴著酒氣道:「東旭啊!」

  賈東旭被他拍得一哆嗦,差點把碗裡的酒灑出來,

  連忙抬起頭,臉上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大……大哥。」

  胡山盯著他,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東旭啊,大哥我借著這酒勁兒,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不能老是這樣下去了!

  就你們院那個易中海,什麼玩意兒?他那套算計人的本事,你學多了,遲早得把自己坑進去!還有你娘……」

  他頓了頓,畢竟是人家的娘,話到嘴邊轉了個彎,


  「是,我承認,作為親家,我說她不對。她把你拉扯大,不容易。但你是個爺們兒!

  不能光聽他們的,自個兒一點主見都沒有!

  我就什錦這麼一個妹妹,我不想她跟著你吃苦受窮還受氣!」

  他聲音洪亮,帶著屠宰匠特有的剽悍:

  「你懂嗎?但凡你像個男人樣,對我妹妹好,讓她過舒心了,我們胡家,就認你這個妹夫,絕不會忘了你!可你要是立不起來……」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讓賈東旭脊背發涼。

  胡山又用力拍了拍賈東旭的肩膀,差點把他拍散架:

  「行了!酒喝不下咱就不喝!不強求!來,吃肉!在咱這兒,就得大口吃肉!」

  說著,他伸出筷子,從面前的大海碗裡夾起一大塊顫巍巍、油汪汪的肥肉,不由分說地放進了賈東旭的碗裡。

  賈東旭被胡山這一番連敲帶打加「關懷」,弄得心裡五味雜陳,又是害怕又是隱隱的不忿。

  他被賈張氏和易中海薰陶了二十多年,那套「算計」、「隱忍」、「占便宜」的生存哲學早已刻進骨子裡,

  哪裡真聽得進胡山這種直來直去的「爺們兒道理」?

  但面上不敢表露,只得連連點頭,含糊應著:「是,是,大哥說的是……」

  然後低下頭,對著碗裡那塊碩大的肥肉,努力做出大快朵頤的樣子。

  平心而論,胡家對他這個女婿,在吃穿用度上,確實沒虧待過。

  與賈東旭在胡家勉強還算有口熱乎肉吃相比,

  此時徒步跋涉回到城外張村的賈張氏,待遇可就堪稱悽慘了。

  她剛一踏進張村村口,連村里溜達的土狗都仿佛不認得這個多年不歸的婦人,

  衝著她狂吠不止,引得幾聲犬吠接連響起,在寂靜的村落里顯得格外刺耳。

  正所謂兒童相見不相識,別人是衣錦還鄉,她賈張氏呢?

  好日子過著的時候想不到鄉下的窮娘家,她現在有事兒是真回來。

  賈張氏有四個親弟弟,張小草、張小樹、張小木、張小林。

  她這次回來,心裡那小算盤打得噼啪響,就只備了一份薄禮,就是一包劣質的點心。

  她打算著,先到大弟張小草家,坐一會兒,訴訴苦,

  然後把這包點心當回禮提出來,再提著這點心去二弟家……如此循環往復,

  一份禮走遍四家,說不定最後還能賺點回頭貨。

  她這精刮算計的嘴臉,剛進大弟家門就被弟媳婦瞧了個清清楚楚。

  勉強坐了一盞茶的功夫,賈張氏便開始哭訴自己在四合院如何被兒媳婦欺負,

  如何被院裡人看不起,話里話外想讓弟弟們給她出頭。

  臨走時,她果然故作大方地把那包點心留下,

  眼神卻滴溜溜地往屋裡其他可能作為回禮的東西上瞟。

  弟媳婦強忍著噁心把她送出門,剛轉身就「呸」地啐了一口,低聲罵道:

  「呸!什麼玩意兒!嫁到城裡享福了十幾年不見人影,一挨欺負了就知道回來打秋風!當我們是冤大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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