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閻阜貴跪下叫許大茂許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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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茹聽到當家的說起田丹這事兒,非但沒惱,那雙水汪汪的杏眼裡反而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釋然,甚至還有點小得意。

  她心裡頭門兒清,自己這肚子裡揣上了老許家的種,那就是立下了汗馬功勞,是正經八百的開枝散葉,地位穩如泰山。

  秦淮茹清楚自己的定位,你要說比彩力,她比不了譚雅麗,比身段和床上的勁兒比不了陳雪茹,要說才情,那跟田丹更沒法比。

  她能做什麼?就跟嫂子說的那樣,耐造就完了。生一個哪兒夠?生他個八九十個,做到這個,當家的不得把她寵飛咯?

  往後就算再來十個八個姐妹,那不也得規規矩矩叫她一聲「大姐」?

  許伍佰瞅著自家媳婦這通情達理、甚至有點小開心的模樣,心裡那點因隱瞞而產生的細微忐忑也煙消雲散,只覺得這媳婦真是娶對了,大氣!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寒氣刺骨。

  許大茂縮著脖子,雙手揣在袖筒里,在南鑼鼓巷通往小學的必經之路上來回踱步,哈出的白氣老長。

  沒等多會兒,就見閻阜貴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袍,腋下夾著幾本教材,鼻樑上架著那副斷了腿又用膠布纏好的眼鏡,一步三晃地走了過來。

  許大茂瞅準時機,一個箭步竄出去,直接攔在了路中間。

  閻阜貴昨天將至未至,搞得他難受的不得了。

  正琢磨著今天課上該怎麼訓斥那幾個調皮學生,冷不丁被人擋住去路,嚇了一跳。

  定睛一看是許大茂,那張瘦削的馬臉上頓時掛起了慣常的、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師道尊嚴,眉頭一皺,語氣帶著不耐煩:

  「嘿!許大茂!你小子!大清早的攔我的路幹嘛?找不自在是吧?趕緊起開,別耽誤我去學校!」

  許大茂眉頭一挑,雙手抱胸,馬臉上滿是混不吝:

  「老東西,別得意,待會兒有你後悔的時候!」

  閻阜貴被他這態度氣得一噎,扶了扶眼鏡,上下打量著許大茂,見他單槍匹馬,身上也沒帶什麼傢伙事兒,心裡那點輕視又冒了出來。

  一個半大的毛頭小子,他收拾不了你爸許伍德,收拾不了你叔許伍佰,難道還收拾不了你?

  他撇了撇嘴,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訓斥學生的腔調:

  「哎喲喂!你小子,這是威脅我啊?反了你了!懂不懂尊師重道?」

  許大茂嗤笑一聲,不但不退,反而往前逼近一步,幾乎貼到閻阜貴臉上,聲音壓得低低的,卻帶著一股狠勁兒:

  「怎麼著吧?閻老西,許爺我今天就是威脅你了!怎麼著?」

  閻阜貴心裡「咯噔」一下,但兀自強撐著,自問行事謹慎,沒什麼了不得的把柄落在這小子手上。

  他藏在袖筒里的右手猛地伸出來,就想去揪許大茂的衣領,想先把他制住再說:

  「我看你是皮癢了!」

  就在他手指即將碰到許大茂的瞬間,許大茂敏捷地後撤一步,同時右手快如閃電地從懷裡掏出一張黑白照片,直接杵到了閻阜貴眼前!

  「哎喲,閻老師,您自詡文人,清高得很吶!」

  許大茂陰陽怪氣地笑著,手指點著照片,「敢情文人也愛逛暗門子,也幹這嫖娼扒灰的勾當啊?嘖嘖,這照片拍得,可真叫一個清楚!」

  閻阜貴目光觸及照片上那個光著腳、提著褲子、驚慌失措如同喪家之犬的自己,整個人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瞬間就「麻」了!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比這臘月天的冷風還刺骨!

  他嘴唇哆嗦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倒是想嘴硬否認,可那照片上的人,那背景,分明就是昨天下午在東單胡同……人贓並獲,鐵證如山!

  完了!全完了!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瞬間想起了昨天的狼狽,想起了那聲「公安來了」的嘶吼……原來,原來都是許大茂這小子在背後搞鬼!!

  「許大茂……你……你你你!!!」閻阜貴指著許大茂,手指顫抖得厲害,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完整,胸口劇烈起伏,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許大茂馬臉一橫,揚手「啪」地一下打掉他指著自己的手,惡聲惡氣道:

  「你什麼你?叫許爺!」


  看著許大茂那有恃無恐、拿著照片如同拿著尚方寶劍的模樣,再想想這事一旦捅出去的後果——身敗名裂,工作不保,被街坊四鄰戳斷脊梁骨……

  閻阜貴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竟直接跪倒在了冰冷堅硬的地面上,也顧不上什麼文人風骨、師道尊嚴了,帶著哭腔哀求道:

  「許爺!許爺!您是我許爺!大家都是鄰居,街里街坊的,抬頭不見低頭見,沒必要……沒必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吧?求您高抬貴手,把照片還給我,還給我成不?」

  許大茂看著跪在腳下、涕淚橫流的閻阜貴,心裡那叫一個痛快!

  他學著戲文里惡霸的樣子,伸出手,用指關節不輕不重地敲著閻阜貴的腦袋,發出「咚咚」的悶響,冷笑道:

  「什麼玩意兒?現在知道求饒了?早幹嘛去了?我告訴你,閻阜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他頓了頓,彎下腰,湊到閻阜貴耳邊,聲音如同毒蛇吐信:

  「聽著,從今往後,你丫的得聽許爺我的!許爺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要是讓許爺我發現,你敢對許家有任何違逆,或者陽奉陰違……」

  許大茂晃了晃手裡的照片,語氣森然:

  「我就把這照片,放大!貼滿你們學校門口!貼滿整條南鑼鼓巷!讓四九城的老少爺們兒都瞧瞧,咱們閻老師是怎麼個『為人師表』!」

  閻阜貴被他這話嚇得渾身一激靈,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癱軟在地,連連磕頭,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許爺!我都聽您的!全聽您的!求您千萬別把照片……千萬別……」

  許大茂嘿嘿一笑,感覺整個人都他媽的要起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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