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新世界的田丹
沒一會兒的功夫，從跤館裡屋無厘頭鑽出個矮墩墩的年輕人，這人長得精悍，偏生少了小半邊耳朵，看著有點滑稽，但眼神里透著股老江湖的油滑與精明。
此人諢號「小耳朵」，是天橋這一片的地頭蛇，消息靈通，三教九流沒他不熟的。
解放前許伍佰在天橋一帶活動時就跟他打過交道，算是老相識。
許伍佰拳頭硬，辦事講究，愣是把這刺頭兒還有他那個兩米的弟弟連虎給收拾得服服帖帖，小耳朵順勢就成了他暗地裡處理些不方便明面出手事情的頭號幫手。
不過小耳朵最大的問題就是太愛講道理，不夠狠，雞毛蒜皮的事兒浪費時間。
由於許伍佰的出現，把他們這夥人的命運全都改變了，也就沒有後面那些屁事。
小耳朵一溜小跑湊到跟前，臉上堆著諂媚又帶著點親近的笑：「伍佰叔！哎呦喂，可有些日子沒見您了！聽說您前陣子娶了新媳婦？這麼大的喜事兒也不說來跟侄兒言語一聲，您不請，我這也不敢貿然上門去討杯喜酒不是？」
許伍佰沒接他這茬，一屁股坐在院子裡的太師椅上，旁邊那胖青年趕緊把剛沏好的熱茶端上來。
許伍佰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直接切入正題，語氣沒什麼波瀾：「屁話少說。過幾天，有批『貨』要往南邊送，你找幾個信得過的老手，路上照應著點。」
小耳朵小眼睛一亮，壓低聲音：「誰家的『貨』？動靜大不大？」
「婁振堂。振堂機修廠那個。」許伍佰放下茶杯。
「嚯！」小耳朵吸了口氣，搓著手，「婁半城的堂兄？這可是條大魚！南下？香江那邊？」他腦子轉得飛快，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許伍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嗯。軍管會那邊會出正式的介紹信，明面上的手續齊全。明兒個你親自跑一趟南鑼鼓巷我家，找淮茹拿介紹信。」
說著，他從懷裡摸出一條黃澄澄的大黃魚，隨手拋給小耳朵，
「規矩你懂，跟著走的弟兄們不能白忙活。跟底下人打交道，光靠拳頭不行，得有真金白銀。」
小耳朵手忙腳亂地接住那根沉甸甸的小黃魚，臉上笑開了花，連連點頭：「明白！叔您放心！保管給您辦得妥妥帖帖，一根毛都少不了您的！保證把婁老闆一家全須全尾地送到地頭！」
許伍佰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帽子和風衣，準備離開。
剛走出兩步，小耳朵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趕緊「哎」了一聲，追上前壓低聲音道：「叔，還有個事兒……田丹姐，最近好像一直在找您，托人遞了幾次話到我這跤館來了。」
許伍佰腳步一頓，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田丹。
那個聰明得近乎妖孽的女人。
當初解放四九城前，她那個叛徒男友被他順手清理了，後來她本人受了重傷，也是他在百草堂給救回來的。
身材真好，雪子也不小，看是看過了，但是許伍佰當時沒鑿她。
因著這層關係，田丹留在了四九城工作，沒跟原劇情一樣離開。
她的父親田懷中也因此得以保全。
如今貌似都做了西城區區長了。
這女人能力強，背景硬，心思更是縝密。
許伍佰一直有意無意地避著她。
倒不是怕，主要是嫌麻煩。
睡了這種組織上的女人，後續牽扯太大，遠不如秦淮茹、譚雅麗、陳雪茹這些沒什麼複雜背景的來得省心自在。
都是民間的女人，跟田丹完全不一樣，首先是接受度，另外就是契合度，還有就是花樣也多。
田丹？不好搞，弄不好就得遭殃。
「找就找唄。」許伍佰語氣沒什麼起伏，重新邁開步子，「明天記得準時去拿介紹信。」
他不想多談田丹，那個女人太聰明，他暫時還沒想好怎麼應對。
睡覺很簡單，可問題是你一旦睡了，她很容易就能發現你後面的事兒。
這就不好辦了。
她跟她父親，現在都是明面兒上的人。
跟他很不一樣。
小耳朵看著許伍佰毫不留戀離開的背影，撓了撓他那缺了半邊的耳朵，心裡直嘀咕：田丹姐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段有身段，還是吃公家飯的，多好的姻緣？怎麼就比不上鄉下出來的秦家姑娘？伍佰叔這眼光，真是……毒得很吶！
許伍佰離開後約莫一個小時。
一個風姿卓越的女子，來到了跤館。
正是長得跟萬茜一模一樣的田丹。
要是許伍佰在，就不難發現，這女人更成熟，更有韻味了。
......
另一邊，東直門屠宰場大院。
胡什錦手裡緊緊攥著那張墨跡未乾的醫院檢查報告單，失魂落魄地走了回來。
她臉色蒼白，眼神空洞，腳下像是踩在棉花上，深一腳淺一腳。
剛一邁進熟悉又充滿血腥氣的大院，她一直強撐著的情緒瞬間崩潰，「哇」地一聲嚎啕大哭起來，哭聲撕心裂肺，充滿了絕望和不知所措。
「哎呦喂！我的小姑奶奶！你這是咋的了？！誰又給你氣受了？！」
胡家大嫂子正在院裡收拾豬下水，聽到這動靜，嚇得手裡的刮腸刀都掉了，連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迎了上來，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胡什錦。
胡什錦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話都說不利索，只是把手裡的那張檢查單子塞到大嫂手裡，然後整個人就軟了下去，癱坐在地上，捂著臉痛哭流涕。
胡家大嫂子疑惑地拿起那張紙，她認得幾個字，湊到眼前仔細一看——【妊娠檢驗：陽性】。
「啥？！懷……懷上了？！」 大嫂子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聲音陡然拔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手裡的檢查單都抖了起來。
她猛地蹲下身，抓住胡什錦的肩膀，急切地追問：「什錦！你……你真有了？！是……是賈東旭那個廢物的種？！」
胡什錦只是哭，用力地點頭，又拼命地搖頭，巨大的矛盾和無助讓她幾乎崩潰。
大嫂子看著小姑子這副模樣，再想想賈家那對母子做的孽，以及胡家兄弟之前打上門去的決絕，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
這……這算怎麼回事啊？！ 這節骨眼上懷了賈家的孩子，這往後……可該怎麼收場啊？！
此人諢號「小耳朵」，是天橋這一片的地頭蛇，消息靈通，三教九流沒他不熟的。
解放前許伍佰在天橋一帶活動時就跟他打過交道，算是老相識。
許伍佰拳頭硬，辦事講究，愣是把這刺頭兒還有他那個兩米的弟弟連虎給收拾得服服帖帖，小耳朵順勢就成了他暗地裡處理些不方便明面出手事情的頭號幫手。
不過小耳朵最大的問題就是太愛講道理，不夠狠，雞毛蒜皮的事兒浪費時間。
由於許伍佰的出現，把他們這夥人的命運全都改變了，也就沒有後面那些屁事。
小耳朵一溜小跑湊到跟前，臉上堆著諂媚又帶著點親近的笑：「伍佰叔！哎呦喂，可有些日子沒見您了！聽說您前陣子娶了新媳婦？這麼大的喜事兒也不說來跟侄兒言語一聲，您不請，我這也不敢貿然上門去討杯喜酒不是？」
許伍佰沒接他這茬，一屁股坐在院子裡的太師椅上，旁邊那胖青年趕緊把剛沏好的熱茶端上來。
許伍佰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直接切入正題，語氣沒什麼波瀾：「屁話少說。過幾天，有批『貨』要往南邊送，你找幾個信得過的老手，路上照應著點。」
小耳朵小眼睛一亮，壓低聲音：「誰家的『貨』？動靜大不大？」
「婁振堂。振堂機修廠那個。」許伍佰放下茶杯。
「嚯！」小耳朵吸了口氣，搓著手，「婁半城的堂兄？這可是條大魚！南下？香江那邊？」他腦子轉得飛快，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許伍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嗯。軍管會那邊會出正式的介紹信，明面上的手續齊全。明兒個你親自跑一趟南鑼鼓巷我家，找淮茹拿介紹信。」
說著，他從懷裡摸出一條黃澄澄的大黃魚，隨手拋給小耳朵，
「規矩你懂，跟著走的弟兄們不能白忙活。跟底下人打交道，光靠拳頭不行，得有真金白銀。」
小耳朵手忙腳亂地接住那根沉甸甸的小黃魚，臉上笑開了花，連連點頭：「明白！叔您放心！保管給您辦得妥妥帖帖，一根毛都少不了您的！保證把婁老闆一家全須全尾地送到地頭！」
許伍佰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帽子和風衣，準備離開。
剛走出兩步，小耳朵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趕緊「哎」了一聲，追上前壓低聲音道：「叔，還有個事兒……田丹姐，最近好像一直在找您，托人遞了幾次話到我這跤館來了。」
許伍佰腳步一頓，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田丹。
那個聰明得近乎妖孽的女人。
當初解放四九城前，她那個叛徒男友被他順手清理了，後來她本人受了重傷，也是他在百草堂給救回來的。
身材真好，雪子也不小，看是看過了，但是許伍佰當時沒鑿她。
因著這層關係，田丹留在了四九城工作，沒跟原劇情一樣離開。
她的父親田懷中也因此得以保全。
如今貌似都做了西城區區長了。
這女人能力強，背景硬，心思更是縝密。
許伍佰一直有意無意地避著她。
倒不是怕，主要是嫌麻煩。
睡了這種組織上的女人，後續牽扯太大，遠不如秦淮茹、譚雅麗、陳雪茹這些沒什麼複雜背景的來得省心自在。
都是民間的女人，跟田丹完全不一樣，首先是接受度，另外就是契合度，還有就是花樣也多。
田丹？不好搞，弄不好就得遭殃。
「找就找唄。」許伍佰語氣沒什麼起伏，重新邁開步子，「明天記得準時去拿介紹信。」
他不想多談田丹，那個女人太聰明，他暫時還沒想好怎麼應對。
睡覺很簡單，可問題是你一旦睡了，她很容易就能發現你後面的事兒。
這就不好辦了。
她跟她父親，現在都是明面兒上的人。
跟他很不一樣。
小耳朵看著許伍佰毫不留戀離開的背影，撓了撓他那缺了半邊的耳朵，心裡直嘀咕：田丹姐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段有身段，還是吃公家飯的，多好的姻緣？怎麼就比不上鄉下出來的秦家姑娘？伍佰叔這眼光，真是……毒得很吶！
許伍佰離開後約莫一個小時。
一個風姿卓越的女子，來到了跤館。
正是長得跟萬茜一模一樣的田丹。
要是許伍佰在，就不難發現，這女人更成熟，更有韻味了。
......
另一邊，東直門屠宰場大院。
胡什錦手裡緊緊攥著那張墨跡未乾的醫院檢查報告單，失魂落魄地走了回來。
她臉色蒼白，眼神空洞，腳下像是踩在棉花上，深一腳淺一腳。
剛一邁進熟悉又充滿血腥氣的大院，她一直強撐著的情緒瞬間崩潰，「哇」地一聲嚎啕大哭起來，哭聲撕心裂肺，充滿了絕望和不知所措。
「哎呦喂！我的小姑奶奶！你這是咋的了？！誰又給你氣受了？！」
胡家大嫂子正在院裡收拾豬下水，聽到這動靜，嚇得手裡的刮腸刀都掉了，連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迎了上來，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胡什錦。
胡什錦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話都說不利索，只是把手裡的那張檢查單子塞到大嫂手裡，然後整個人就軟了下去，癱坐在地上，捂著臉痛哭流涕。
胡家大嫂子疑惑地拿起那張紙，她認得幾個字，湊到眼前仔細一看——【妊娠檢驗：陽性】。
「啥？！懷……懷上了？！」 大嫂子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聲音陡然拔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手裡的檢查單都抖了起來。
她猛地蹲下身，抓住胡什錦的肩膀，急切地追問：「什錦！你……你真有了？！是……是賈東旭那個廢物的種？！」
胡什錦只是哭，用力地點頭，又拼命地搖頭，巨大的矛盾和無助讓她幾乎崩潰。
大嫂子看著小姑子這副模樣，再想想賈家那對母子做的孽，以及胡家兄弟之前打上門去的決絕，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
這……這算怎麼回事啊？！ 這節骨眼上懷了賈家的孩子，這往後……可該怎麼收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