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經驗之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回到後罩房自家屋裡,許伍佰反手插上門閂,屋裡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陰冷陰冷的。

  他沖縮在炕角看小人書的許大茂揚了揚下巴:「去,把外屋那個煤爐子搬進來,再找幾塊磚頭搭個簡易架子。」

  許大茂這小子,學習不上心,幹這些零碎活兒倒是利索,應了一聲就躥了出去。

  不一會兒,一個燒得正旺的煤爐子被小心翼翼地挪進屋裡,

  許伍佰親自動手,用幾塊舊磚頭在爐子口上方搭了個簡易的燒烤架。

  接著,從他那神奇的儲物空間裡直接「取」出了十幾個肥嘟嘟、還帶著海水咸腥氣的生蚝,一個個外殼粗糲,看著就新鮮。

  這玩意兒在1951年的四九城,絕對是稀罕物中的稀罕物。

  這就是大海的味道!

  「小叔,這……這是啥玩意兒?蛤蜊?」許大茂吸溜著口水,眼睛都直了。

  「這叫生蚝,海裡頭的,大補!你小子有口福了。」許伍佰一邊說著,一邊用改錐熟練地撬開蚝殼,露出裡面顫巍巍、白嫩嫩的蚝肉。

  肥美的蚝肉在爐火的映照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他又拿出小刀,剁了些蒜末,混上一點珍貴的辣椒麵和鹽,再淋上幾滴油,製成簡單的蒜蓉辣椒醬,均勻地鋪在每個生蚝肉上。

  爐火炙烤著蚝殼,發出「滋滋」的響聲,蒜蓉和辣椒的香氣混合著海鮮特有的鮮味,瞬間在冰冷的屋子裡瀰漫開來,勾得人饞蟲大動。

  許大茂這小子,從小學習就稀爛,鬼心思卻比誰都多,沒事就得敲打敲打,不然准惹禍。

  他眼巴巴地看著烤得冒泡的生蚝,忍不住又問:「小叔,明天……我那小嬸,長得俊不?」

  許伍佰用鐵絲夾子翻動著生蚝,頭也不抬:「還行,湊合能看。」

  他給快熟的生蚝又點了點油,香氣更濃了。

  「叫啥名兒?哪的人啊?」許大茂繼續打聽。

  「秦淮茹,昌平秦家村的。」許伍佰淡淡道。

  「昌平?秦家村?」許大茂猛地一愣,差點跳起來,「誒?!那不是……那不是前陣子張媒婆要給賈東旭說的那個嗎?小叔你……你把賈家的媳婦給截胡了?!」

  許伍佰這才抬眼,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伸手不輕不重地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

  「什麼叫截胡?臭小子會不會說話?娶媳婦靠的是各人本事!

  他賈家摳摳搜搜,把十塊錢彩禮硬壓到五塊,人家姑娘能樂意?

  你小叔我光明正大,給的可是三十塊!這叫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他把賈家如何壓彩禮、如何名聲不好的事兒簡單說了幾句,然後夾起一個烤得滋滋冒油、蒜香撲鼻的生蚝,吹了吹,遞到許大茂嘴邊:

  「明天人接回來,賈張氏那老虔婆肯定得鬧騰,你心裡有個數就行。」

  許大茂一口吞下滾燙的生蚝,燙得直嗦溜嘴,也顧不上疼,鬼心眼子立刻活泛起來,興奮地壓低聲音:

  「小叔,那明天……要不要我找幾個半大小子,去給賈家添點堵?保證讓他們沒臉出來鬧!」

  「去你的!」許伍佰笑罵著又給他一下,「少給我惹是生非!明天你的任務,是跑一趟鴻賓樓,訂個桌!晚上咱一家人,安安靜靜吃頓飯,這婚事就算成了!聽見沒?」

  「聽見了聽見了!」許大茂嘴裡塞滿了鮮美的蚝肉,含糊不清地應著,一雙眼睛卻滴溜溜亂。

  ,顯然已經在盤算著明天怎麼「不經意」地讓賈家知道這個消息,好好氣氣那對母子。

  烤生蚝的香味笑話賈東旭人的快感,讓他覺得這個冬天似乎也沒那麼難熬了。

  另一邊,秦家村的土房裡。

  張氏看著秦淮茹那紅得快滴血的臉蛋,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伸手捏了捏她滾燙的耳垂:「喲,還跟嫂子裝呢?這有啥好害羞的?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圖的不就是個舒坦自在?

  頭幾回啊,男人都跟那陣風似的,快得很!

  你啥也別多想,更別問,就乖乖躺著,由著他來。你越是顯得生澀、老實,他心裡才越得意,覺得娶的是個正經黃花大閨女!你要是表現得太活泛,他反而該起疑心了,懂不?」

  秦淮茹把頭埋得更低了,聲音細若蚊蠅:「懂...….懂了......」


  「這就對了!」張氏滿意地點點頭,湊近些,壓低聲音,語氣帶著過來人的調侃,「傻丫頭,現在害羞,等過些時日,食髓知味了,怕是你自個兒都捨不得他出門,天天盼著呢!

  嫂子告訴你,女人家臉色紅潤不紅潤,身子舒坦不舒坦,全看自家男人有沒有本事!你呀,往後就知道了!」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正經了些:「咱們農村姑娘,沒啥大本事,比不得城裡小姐會琴棋書畫。咱最大的本錢,就是身子骨結實,肯干,在炕上…….得讓男人覺得得勁兒!

  人家許同志是大夫,有文化有身份,圖咱鄉下姑娘啥?不就是圖個實在、耐造、聽話嗎?

  再說了,現在雖說不能明著納妾了,可婚姻自由啊,男人要是變了心,說離也就離了。

  你要是被趕回娘家,那臉可就丟大了!所以,這炕上的功夫,你得學,還得學好!讓男人離了你,就覺得沒味兒!」

  秦淮茹聽得心驚肉跳,但覺得嫂子說得句句在理。

  她用力點了點頭,學得更賣力了,雖然臉頰依舊滾燙,眼神卻多了幾分堅定。

  張氏見她聽進去了,欣慰地摸了摸她的頭:「成了,道理就這些,剩下的,自個兒慢慢琢磨。

  待會兒啊,燒一大鍋熱水,好好洗個澡,里里外外都洗乾淨咯!明天乾乾淨淨、香噴噴地出嫁!」

  秦淮茹點頭,在昌平一年到頭洗澡的時候很少的。

  老一輩都是出生一次,結婚一次,死了就是最後一次。

  可是,在戰爭年代,很多都是只洗一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