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看來還是得真刀真槍的搞一炮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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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鑼鼓巷95號院,賈家。

  賈張氏一把將張媒婆拽到院裡的公用水池邊,

  三角眼警惕地瞥向堂屋裡那個坐著都顯得格外敦實的身影,壓低了嗓子,語氣帶著十足的嫌棄:

  「不是,我說他張嬸兒,這就是你嘴裡說的,秦家村十里八鄉最水靈的黃花大閨女?你糊弄鬼呢?」

  說這話的時候,賈張氏甚至還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那堂屋裡的姑娘,

  膀大腰圓,一張大臉盤子和自家兒子賈東旭坐一塊兒,賈東旭愣是顯得像個沒長開的半大孩子。

  張媒婆心裡跟明鏡似的,臉上卻堆起職業假笑,心裡嘀咕:

  有是有,但那水靈靈的秦淮茹,現在指不定正跟那位許大夫在哪兒快活呢,哪有你賈家的份兒?

  她嘿嘿一笑,兩手一攤,開始甩鍋: 「哎呦我的老姐姐!你還好意思提?說好的十塊彩禮,臨了臨了你愣是死乞白賴砍到五塊!

  人家秦家村姑娘是不錯,可架不住有人識貨啊!你知道人那邊開口給多少?」

  她神秘兮兮地伸出五根手指,在賈張氏眼前晃了晃。

  賈張氏瞪大眼睛:「五……五塊五?」她覺得自己砍到五塊已經夠狠了。

  「呸!五十塊!整整是你的十倍!」張媒婆誇張地叫道,「我的老姐姐,人家真金白銀砸下來,我有個屁辦法攔著?

  總不能硬把姑娘往你這五塊錢的火坑裡推吧?傳出去我這媒婆還做不做了?」

  賈張氏倒吸一口冷氣,隨即啐了一口:「我呸!五十塊娶個鄉下丫頭?哪來的傻子冤大頭?我們賈家雖說……呃……高門大戶(她自己吹的),但也不能把錢這麼糟踐啊!這是過日子嗎?這是造孽!」

  「可不是嘛!我也覺得離譜!」張媒婆立刻附和,然後話鋒一轉,指著堂屋,

  「所以啊,老姐姐,你得看長遠!你瞅瞅這胡什錦姑娘,乍一看是不如那些妖艷貨色,可你仔細品品!

  人家是東直門屠宰場胡一刀的閨女!結了親家,還怕往後院裡缺油腥?

  你再看看那身板,一看就是好生養,能扛事!我跟你說,這姑娘看多了,保准你越看越喜歡,踏實!

  再說了,你看看你的兒子,多稀罕?從坐下來就沒停過,開心成啥樣了?」

  賈張氏的眼神隨著張媒婆的話忽明忽暗,

  尤其是聽到「屠宰場」、「不缺油腥」,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就往院裡晾著的一點臘肉皮上瞟。

  再瞧兒子賈東旭,雖然被胡什錦襯得渺小,但兩人似乎還真能聊上幾句,兒子臉上也沒多少抗拒的意思。

  「哎,行了行了,都在準備飯了,你幫我摘摘菜。」賈張氏語氣軟了下來,算是默認了,

  「好在……好在人家姑娘有份機修廠焊工的工作,算是正式工,家裡又是屠宰場的……仔細瞅瞅,確實……確實挺耐看,旺夫相……」

  張媒婆見賈張氏心動了,趕緊趁熱打鐵,一邊幫著摘菜一邊湊近說: 「我說姐啊,你這麼想就對了!往後你們家可就是雙職工家庭!

  要什麼農村丫頭?漂亮能當飯吃啊?這胡姑娘,實誠,能幹,關鍵是她家那背景,往後這甜頭,有你享的!

  彩禮人家胡家也說了,意思意思就行,主要看兩個孩子投緣!」她故意把「意思意思」說得模糊,反正先把生米煮成熟飯再說。

  只要這事兒定下去,領了她的一分錢就是了。

  這媒婆也就跟以前在八大胡同做媽媽一樣,姑娘領進門,修行靠個人。

  只要你有本事,就別管姑娘斯文不斯文,潑辣不潑辣,該吃照樣吃,該吞照樣吞,就看你男人怎麼哄了。

  賈張氏聽著,心裡的算盤噼里啪啦響,

  似乎已經看到了未來飯桌上時不常出現的豬下水、大棒骨,

  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些,對著堂屋喊了一聲:「東旭,給什錦倒點水!別愣著!」

  .....

  另一邊,許伍佰領著秦淮茹,七拐八繞,來到了汽車站附近一片新修的小公園。

  說是公園,其實就是一片圍著矮牆的林子,種了些耐寒的松柏,放了幾個石凳,冬天裡顯得格外冷清僻靜。

  建國後,政府就進行了各種建設,比如拆城牆,建火葬場,工廠擴建什麼的。


  兩人找了個背風的石凳坐下,能遠遠看見幾個穿著舊棉袍的中年人,正罵罵咧咧地在結冰的湖面上鑿洞,看樣子是釣了半天一無所獲,正商量著要去東單市場買幾條魚回家充數交差。

  釣魚佬對空軍的恐懼,在任何年代都出奇的相似。

  秦淮茹一路都低著頭,臉紅得像熟透的柿子,心砰砰狂跳,幾乎要撞出胸口。

  她腦子裡胡思亂想,還以為許伍佰是要帶她鑽玉米地干那事兒,可這大冬天的,地里光禿禿的,他也不怕凍著?

  直到坐下,發現許伍佰只是安靜地看著遠處,她才稍稍鬆了口氣,但羞澀依舊。

  憋了老半天,秦淮茹才鼓起勇氣,細聲細氣地開始介紹自家的情況:家裡幾口人,幾畝地,爹媽身體如何,哥哥嫂子怎樣……說得非常仔細。

  這些其實都不是許伍佰真正關心的,他找秦淮茹,一是系統任務,二是確實需要個媳婦做身份掩護,至於感情?日後再說。

  不是有句話說的好嗎?日久生情!

  好不容易等秦淮茹說完,她抬起頭,怯生生地問:「伍佰同志……這……這就是我家的情況了,你……你能接受嗎?」

  許伍佰轉過頭,一臉「認真」地看著她:

  「這都不是事兒!你安心回去,跟你爸媽說清楚。星期天我們廠放假,我就去秦家村接你。

  你要是覺得合適……」他頓了頓,從軍大衣內兜里掏出一沓錢,數出三十塊,「這個你拿著。」

  秦淮茹看到那厚厚一沓錢,眼睛都直了,慌忙擺手:「不行不行!這……這怎麼行?不是說好的……五塊錢就夠了嗎?怎麼……怎麼這麼多?

  不可以的,你對我這麼好,我……我怎麼還能收你這麼多彩禮呢……」

  她急得語無倫次,心裡想的卻是嫂子的話完全失靈了,這哪是三塊五塊的事兒,這男人大方得嚇人,

  她覺得自己簡直無以為報,恨不得當場就把自己交代了。

  許伍佰不由分說,一把抓過她冰涼的小手,將三十塊錢硬塞進她手心,順勢湊過去,在她滾燙的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口。

  「啵」的一聲輕響。

  秦淮茹整個人瞬間僵住了,像被施了定身法,眼睛瞪得溜圓,大腦一片空白。

  臉上被親過的地方,仿佛有一團火在燒,瞬間蔓延到全身,讓她動彈不得。

  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被男人親,雖然只是臉頰,那觸電般的感覺卻讓她魂兒都飛了一半。

  許伍佰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暗笑,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讓你拿著就拿著!這不僅是彩禮,也是給你置辦點像樣衣服、給家裡添點東西的錢。

  你接了這錢,從今往後,就是我許伍佰的女人了!怎麼樣,願意不?」

  秦淮茹還僵在那裡,手裡攥著那沓滾燙的票子,心跳如擂鼓,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能像小雞啄米似的,用力地點了點頭。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男人,她跟定了!

  別說三十塊,就是他一塊錢不給,就沖他這人,這勁兒,她也願意!嫂子說的那些規矩,在許伍佰面前,全都作廢了!

  許伍佰滿意地笑了,順勢攬住她的肩膀,感受著年輕身體微微的顫抖。

  他知道,這條大魚,已經穩穩咬鉤了。

  系統的提示音,仿佛已在耳邊響起。

  可是半天都沒有動靜,許伍佰也不失望,看來還是得真刀真槍的搞一炮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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