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肉在哪，我怎麼沒看見
楊為國掛斷電話，「於秘書，你去人事查一查，蕭家村來當臨時工的人是拿著誰給點入職單？」
「我這就去！」
于振華離開沒多久就跑了回來，「廠長，查清楚了，都是李處長給的入職單，另外我還查到，有兩個和蕭科長有關係的人入職保衛處。」
「豈有此理！」楊為國怒不可遏，「軋鋼廠是國家的軋鋼廠，不是他李懷德的私人工廠，想讓誰進來就讓誰進來，他還在不在廠里？」
「還在！」
「去他辦公室！」
楊為國帶著于振華快步來到後勤處，不等曲兵開門就衝進了辦公室。
李懷德正在寫文件，聽到開門聲抬起頭，臉色瞬間黑了下來，「楊廠長，你這是要抄我的辦公室？」
怒氣沖沖的楊為國這才發現他的反應有些過激，不過他也不打算退縮，他轉身關上房門。
「李處長，請你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蕭家村會來二十個臨時工？
這次軋鋼廠招工主要以退伍軍人和城市戶口為主，蕭家村離城40多里，你是怎麼想到招他們的？」
李懷德還以為什麼大事，原來是這個，心裡一下子就安穩下來，「楊廠長，就為了這點事？」
「這不是大事？」楊為國拉開椅子坐下，「交道口王主任的電話打到了我辦公室，讓我給她一個解釋，我怎麼說？」
「她算個屁，我為什麼要給她解釋？」李懷德壓根不把王紅霞放在眼裡，紅星軋鋼廠根本就不在交道口轄區，
之所以有關係，主要是因為很大一部分工人住在交道口街道辦轄區，工人家裡有事需要街道辦協助而已。
楊為國臉色難看，他可是軋鋼廠的廠長，他親自過問，李懷德居然不老實交代，「李處長，我現在說的是蕭家村的事。」
「什麼事？」李懷德點了根煙靠在椅背上，「軋鋼廠擴建的時候，我們所有領導手裡都有一部分名額，我的名額想給誰就給誰。
楊廠長你手裡的名額難道還在自己手裡？」
李懷德身體前傾，「不知道楊廠長賣了多少錢？」
楊為國渾身一顫，「什麼錢？我的名額都是送給生活困難的群眾，哪裡有收錢？」
李懷德微微一笑，「楊廠長，您要是這麼說就沒意思了，據我所知，你手裡20個名額賣了至少8000塊，
您要是還要狡辯，咱們可以去聶書記辦公室說。」
楊為國哪敢去聶平川辦公室，名額的事是潛規則，大家手裡都有，只不過不一定都拿出去賣錢，誰還沒有個親朋好友？
他只能辯解道，「就算我的名額賣了錢，也都是賣給城市戶口人員，別人找不到藉口，
你的名額居然賣給農村戶口，這個規定不符，萬一被人查出來你吃不了兜著走。」
「誰說我賣錢了？」李懷德站起身，挺直了腰板，「我手裡二十個名額全部免費送出去，一分錢沒要，您要是不相信，隨時可以找人調查。」
說完，似笑非笑的低頭看著楊為國，仿佛在問您要不要查一查？
「這怎麼可能？」楊為國確實不相信，雖然軋鋼廠公私合營的時間不長，但是幾個領導之間還是有些了解的，
李懷德這種人居然免費給出去二十個名額，這是天大的笑話。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一分錢沒拿。」李懷德鎮定自若，壓根不怕楊為國去查，他要真敢查，還會得罪其他的領導。
楊為國也知道沒辦法查，但是廠長的臉面不能丟，「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把二十個名額都給農村人吧，
他們沒有城市戶口，本來就排在城裡人後面，哪怕明年擴建的時候再招進來也行啊。」
「楊廠長，我想你可能誤會了，蕭家村是軋鋼廠後勤處的特別合作單位，給他們名額是應該的，
你該不會以為咱們廠工人比別人多吃點肉和菜，還有年前給工人的年貨都是天上掉下來的吧？」
李懷德火力全開，「楊廠長，你整天忙著工廠的生產任務沒有錯，但是你作為廠長不能不食人間煙火，
後勤的任務非常重，不光要和其他工廠商量後勤物資，還得想辦法讓大家吃飽吃好，這樣才能更快的完成上級交代的生產任務。」
「我給蕭家村工作名額怎麼了？」李懷德振振有詞，「楊廠長，我還要告訴你，這二十個蕭家村的人必須轉正。」
「不可能！」楊為國想都不想的反對，他已經感覺到李懷德的野心和壓迫感，對方背景深厚，別看現在只是個處長，真當上副廠長，他這個廠長都坐不穩。
「不可能？」李懷德冷笑，「那行，擴建新增4000人，後勤跟不上你不要怪我。」
「那不行，這是你的事。」
「你要這麼說，那我只能找聶書記說去，廠里不支持我的工作，還想讓我保障後勤物資，我沒那個本事。」
楊為國可不敢讓李懷德去找聶平川，別看聶平川平時像隱身，人家說革命老前輩，
他巴不得聶平川老實待在自己辦公室，別打擾他這個廠長的工作。
楊為國深吸兩口氣，「你說蕭家村提供了很多物資，我怎麼沒有看見？」
李懷德一愣，這才想起來蕭明禮給的肉，楊為國一口都沒吃到，不過他有的是藉口，
「楊廠長，你招待兄弟單位和上級領導吃飯肉和菜不就是嗎？
你可不能端起碗吃飯，渣渣筷子就罵娘，忘恩負義要不得。」
楊為國還真就不知道後勤處的工作流程，他不能讓李懷德懷疑他的人品，只能氣匆匆的說，
「行吧，蕭家村的人可以轉正，但是擴建廠房的過程中，要是他們偷奸耍滑，不要怪我不給面子。」
李懷德內心暗笑，原本他打算拉攏生產車間的新主任和那些大師傅，沒想到讓楊為國給解決了。
「楊廠長，這樣就對了嘛，你不會吃虧的。」
楊為國暈暈乎乎的離開李懷德辦公室，看著漆黑的夜空，也沒有繼續工作的心情，給王紅霞回了個電話轉頭回家。
李懷德看著楊為國的吉普車離開廠區，心裡很羨慕，他也想坐吉普車，整天蹬著自行車太冷。
「我這就去！」
于振華離開沒多久就跑了回來，「廠長，查清楚了，都是李處長給的入職單，另外我還查到，有兩個和蕭科長有關係的人入職保衛處。」
「豈有此理！」楊為國怒不可遏，「軋鋼廠是國家的軋鋼廠，不是他李懷德的私人工廠，想讓誰進來就讓誰進來，他還在不在廠里？」
「還在！」
「去他辦公室！」
楊為國帶著于振華快步來到後勤處，不等曲兵開門就衝進了辦公室。
李懷德正在寫文件，聽到開門聲抬起頭，臉色瞬間黑了下來，「楊廠長，你這是要抄我的辦公室？」
怒氣沖沖的楊為國這才發現他的反應有些過激，不過他也不打算退縮，他轉身關上房門。
「李處長，請你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蕭家村會來二十個臨時工？
這次軋鋼廠招工主要以退伍軍人和城市戶口為主，蕭家村離城40多里，你是怎麼想到招他們的？」
李懷德還以為什麼大事，原來是這個，心裡一下子就安穩下來，「楊廠長，就為了這點事？」
「這不是大事？」楊為國拉開椅子坐下，「交道口王主任的電話打到了我辦公室，讓我給她一個解釋，我怎麼說？」
「她算個屁，我為什麼要給她解釋？」李懷德壓根不把王紅霞放在眼裡，紅星軋鋼廠根本就不在交道口轄區，
之所以有關係，主要是因為很大一部分工人住在交道口街道辦轄區，工人家裡有事需要街道辦協助而已。
楊為國臉色難看，他可是軋鋼廠的廠長，他親自過問，李懷德居然不老實交代，「李處長，我現在說的是蕭家村的事。」
「什麼事？」李懷德點了根煙靠在椅背上，「軋鋼廠擴建的時候，我們所有領導手裡都有一部分名額，我的名額想給誰就給誰。
楊廠長你手裡的名額難道還在自己手裡？」
李懷德身體前傾，「不知道楊廠長賣了多少錢？」
楊為國渾身一顫，「什麼錢？我的名額都是送給生活困難的群眾，哪裡有收錢？」
李懷德微微一笑，「楊廠長，您要是這麼說就沒意思了，據我所知，你手裡20個名額賣了至少8000塊，
您要是還要狡辯，咱們可以去聶書記辦公室說。」
楊為國哪敢去聶平川辦公室，名額的事是潛規則，大家手裡都有，只不過不一定都拿出去賣錢，誰還沒有個親朋好友？
他只能辯解道，「就算我的名額賣了錢，也都是賣給城市戶口人員，別人找不到藉口，
你的名額居然賣給農村戶口，這個規定不符，萬一被人查出來你吃不了兜著走。」
「誰說我賣錢了？」李懷德站起身，挺直了腰板，「我手裡二十個名額全部免費送出去，一分錢沒要，您要是不相信，隨時可以找人調查。」
說完，似笑非笑的低頭看著楊為國，仿佛在問您要不要查一查？
「這怎麼可能？」楊為國確實不相信，雖然軋鋼廠公私合營的時間不長，但是幾個領導之間還是有些了解的，
李懷德這種人居然免費給出去二十個名額，這是天大的笑話。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一分錢沒拿。」李懷德鎮定自若，壓根不怕楊為國去查，他要真敢查，還會得罪其他的領導。
楊為國也知道沒辦法查，但是廠長的臉面不能丟，「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把二十個名額都給農村人吧，
他們沒有城市戶口，本來就排在城裡人後面，哪怕明年擴建的時候再招進來也行啊。」
「楊廠長，我想你可能誤會了，蕭家村是軋鋼廠後勤處的特別合作單位，給他們名額是應該的，
你該不會以為咱們廠工人比別人多吃點肉和菜，還有年前給工人的年貨都是天上掉下來的吧？」
李懷德火力全開，「楊廠長，你整天忙著工廠的生產任務沒有錯，但是你作為廠長不能不食人間煙火，
後勤的任務非常重，不光要和其他工廠商量後勤物資，還得想辦法讓大家吃飽吃好，這樣才能更快的完成上級交代的生產任務。」
「我給蕭家村工作名額怎麼了？」李懷德振振有詞，「楊廠長，我還要告訴你，這二十個蕭家村的人必須轉正。」
「不可能！」楊為國想都不想的反對，他已經感覺到李懷德的野心和壓迫感，對方背景深厚，別看現在只是個處長，真當上副廠長，他這個廠長都坐不穩。
「不可能？」李懷德冷笑，「那行，擴建新增4000人，後勤跟不上你不要怪我。」
「那不行，這是你的事。」
「你要這麼說，那我只能找聶書記說去，廠里不支持我的工作，還想讓我保障後勤物資，我沒那個本事。」
楊為國可不敢讓李懷德去找聶平川，別看聶平川平時像隱身，人家說革命老前輩，
他巴不得聶平川老實待在自己辦公室，別打擾他這個廠長的工作。
楊為國深吸兩口氣，「你說蕭家村提供了很多物資，我怎麼沒有看見？」
李懷德一愣，這才想起來蕭明禮給的肉，楊為國一口都沒吃到，不過他有的是藉口，
「楊廠長，你招待兄弟單位和上級領導吃飯肉和菜不就是嗎？
你可不能端起碗吃飯，渣渣筷子就罵娘，忘恩負義要不得。」
楊為國還真就不知道後勤處的工作流程，他不能讓李懷德懷疑他的人品，只能氣匆匆的說，
「行吧，蕭家村的人可以轉正，但是擴建廠房的過程中，要是他們偷奸耍滑，不要怪我不給面子。」
李懷德內心暗笑，原本他打算拉攏生產車間的新主任和那些大師傅，沒想到讓楊為國給解決了。
「楊廠長，這樣就對了嘛，你不會吃虧的。」
楊為國暈暈乎乎的離開李懷德辦公室，看著漆黑的夜空，也沒有繼續工作的心情，給王紅霞回了個電話轉頭回家。
李懷德看著楊為國的吉普車離開廠區，心裡很羨慕，他也想坐吉普車，整天蹬著自行車太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