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9 章 說不出口的愛戀
燕阜高速公路上，皓月高懸。
十輛越野車排成一條不規則的縱隊，在空曠的路面上疾馳，輪胎碾壓著路面的裂縫和碎石，發出急促的摩擦聲。
後方八九百米處，一輛敞篷越野車像一頭沉默的獵豹，死死咬住了前面那串紅光。
迷彩服中年人坐在駕駛座上，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門邊沿上。
目光落在前方那些跳動的尾燈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是這場追逐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場無聊的飯後散步。
發動機的功率發揮到了極致，因為是一個人在車上，相比前面坐滿人的越野車，車速明顯要快一些。
雖然拉進的速度很慢，但是中年人仿佛並不著急，像是一個耐心的獵人。
距離在不斷縮短。
八百米，七百米，六百米……
袁若雪的車內，氣氛比外面更加壓抑。
她坐在后座上，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臉上的表情依然冰冷，但那種冰冷已經和往日不同。
過去的冰冷是疏離，是拒人千里之外；
此刻的冰冷，更像是走投無路之後強行撐出來的一層薄殼，下面壓著的東西隨時會碎。
手指在膝蓋上微微攥緊又鬆開，反覆了好幾次。
駕駛座上是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穿著一件嶄新的迷彩服，肩章上沒有標識，但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依然亮得驚人。
他叫宋岩，是這支三十五人隊伍的實際領隊，原本是袁家的警衛連里的一個普通士兵。
當然也是袁若雪在接手異能者團就暗地裡培養的死忠。
此刻他的目光不停地在袁若雪的臉上和後視鏡之間來回切換，眉頭越皺越緊。
「大小姐，不用擔心，有我們在呢。」
宋岩安慰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怕驚動什麼。
袁若雪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宋岩看著她那張蒼白的側臉，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用力攥了一下。
他認識她很多年了，從她還是袁家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到現在變成一個倉皇逃亡的棄兒。
他從來沒有見過她臉上露出這種表情。
那種無助和焦急，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層一層地剝開了外殼，露出了裡面最柔軟的部分。
宋岩咬了咬牙，抓起對講機，聲音穩了下來：
「9號、10號，減速，攔阻後方目標。」
對講機里傳來兩聲乾脆的回應：
「收到。」
「收到。」
隊伍末尾的兩輛越野車猛地減速，輪胎在路面上擦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然後同時橫轉車頭，在公路上形成了一道臨時的路障。
車燈對準了後方的方向，車門打開，八名四階異能者跳下車，長刀出鞘，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不弱於四階巔峰的能量波動。
後方，中年人的越野車在距離橫停的車輛不到十米的地方緊急剎停。
車燈照在那兩輛車上，也照在那八名四階異能者身上。
中年人坐在車裡，看著前方那些嚴陣以待的身影一晃就消失在駕駛座上。
與此同時，八名四階異能者同時動了。
有人從正面衝上去，有人從兩側包抄，還有人試圖繞到後方夾擊。
他們的動作很快，配合默契，像一張正在收緊的網。
但那張網卻沒網住魚，而是撲了個空，因為中年人已然到了他們中間。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異能者揮刀劈向中年人的面門，速度極快，刀刃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
中年人只是側了一下頭，刀鋒貼著他的臉頰擦過，然後他抬起了手。
那隻手像是隨意地伸出去，準確地握住了那個異能者的手腕，輕輕一擰。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那個異能者的手臂就像麵條一樣被活生生的扯斷。
長刀脫手，被中年人順勢接住，反手一揮，刀刃划過了他的脖頸。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他們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倒下的。
有人被一掌拍在胸口，胸骨凹陷，整個人飛出去砸在路邊的護欄上；
有人被抓住衣領甩了出去，撞在另一輛車的車身上，車體凹陷，人已經沒了氣息；
還有人試圖背後偷襲，但還沒有來得及轉身，就已經沒有了知覺。
不到三十秒，八個人全部倒在了地上，沒有一個人能站起來。
中年人扔掉手裡的刀，刀身插在路面上，微微晃動了幾下。
他轉身走回自己的越野車，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方向盤一打，繞過了那兩輛橫在路中間的車，重新追了上去。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從停車到重新啟動，全程不到一分鐘。
袁若雪的車內，宋岩握著對講機，呼叫了好幾遍，對講機里始終沒有傳來任何回應。
他的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然後他放下對講機，側頭看了袁若雪一眼。
袁若雪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但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她的目光依然落在前方，但那種光已經暗了幾分，像是最後一盞燈被風吹得搖搖欲墜。
宋岩沉默了片刻，降低車速。
袁若雪感受到車輛減速，身體一顫，猛地轉過頭，戒備的看著他：
「宋岩，你要幹什麼？」
宋岩回頭直視著袁若雪的眼睛，露出一口大白牙溫柔的笑了笑。
「大小……若雪，有我在，不要害怕，後面的路，可能需要你自己一個人走了。」
說罷，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所有人，靠邊停車。」
七輛越野車同時減速，在路邊緩緩停下。
宋岩拉開車門，跳下車，從後備箱裡抽出一把長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另外七輛車上也跳下來二十八個四階異能者，所有人手持長刀，沉默地站在宋岩身後，像一排即將撲向獵物的狼。
宋岩走到袁若雪的車窗邊，微微俯身，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依然平靜，但那種平靜裡面藏著一種誰也撼動不了的堅定：
「若雪，你要好好活著。
我們會幫你爭取更多的時間，你一定要或者趕到畢方城，找李凡保護你！」
袁若雪看著他的眼睛，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聲音沙啞：
「宋岩……你……」
宋岩沒有讓她說完，微微笑了笑，那個笑容很短，像是一道一閃而過光：
「其實，唉，算了，快走！」
說完，他轉身，走向隊伍的前方。
袁若雪的車窗緩緩升起，引擎發動，留下那七輛越野車和二十九個死忠四階，朝著前方的黑暗中繼續駛去。
車燈在夜色中拉出一道孤零零的光柱，像是一根被拋出去的線，很快就被黑暗吞沒了。
宋岩站在公路中央，握著長刀，身後是二十八個沉默的異能者。
他把長刀橫在身前，刀尖指向後方，看著遠處正在逼近的那道車燈光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來。
「哥幾個，十分鐘，無論如何擋住他十分鐘！」
十輛越野車排成一條不規則的縱隊，在空曠的路面上疾馳，輪胎碾壓著路面的裂縫和碎石，發出急促的摩擦聲。
後方八九百米處，一輛敞篷越野車像一頭沉默的獵豹，死死咬住了前面那串紅光。
迷彩服中年人坐在駕駛座上，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門邊沿上。
目光落在前方那些跳動的尾燈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是這場追逐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場無聊的飯後散步。
發動機的功率發揮到了極致，因為是一個人在車上，相比前面坐滿人的越野車，車速明顯要快一些。
雖然拉進的速度很慢，但是中年人仿佛並不著急，像是一個耐心的獵人。
距離在不斷縮短。
八百米，七百米，六百米……
袁若雪的車內，氣氛比外面更加壓抑。
她坐在后座上，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臉上的表情依然冰冷，但那種冰冷已經和往日不同。
過去的冰冷是疏離，是拒人千里之外；
此刻的冰冷，更像是走投無路之後強行撐出來的一層薄殼，下面壓著的東西隨時會碎。
手指在膝蓋上微微攥緊又鬆開，反覆了好幾次。
駕駛座上是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穿著一件嶄新的迷彩服，肩章上沒有標識，但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依然亮得驚人。
他叫宋岩，是這支三十五人隊伍的實際領隊，原本是袁家的警衛連里的一個普通士兵。
當然也是袁若雪在接手異能者團就暗地裡培養的死忠。
此刻他的目光不停地在袁若雪的臉上和後視鏡之間來回切換，眉頭越皺越緊。
「大小姐，不用擔心，有我們在呢。」
宋岩安慰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怕驚動什麼。
袁若雪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宋岩看著她那張蒼白的側臉，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用力攥了一下。
他認識她很多年了，從她還是袁家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到現在變成一個倉皇逃亡的棄兒。
他從來沒有見過她臉上露出這種表情。
那種無助和焦急，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層一層地剝開了外殼，露出了裡面最柔軟的部分。
宋岩咬了咬牙，抓起對講機，聲音穩了下來：
「9號、10號，減速，攔阻後方目標。」
對講機里傳來兩聲乾脆的回應：
「收到。」
「收到。」
隊伍末尾的兩輛越野車猛地減速，輪胎在路面上擦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然後同時橫轉車頭，在公路上形成了一道臨時的路障。
車燈對準了後方的方向，車門打開，八名四階異能者跳下車，長刀出鞘，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不弱於四階巔峰的能量波動。
後方，中年人的越野車在距離橫停的車輛不到十米的地方緊急剎停。
車燈照在那兩輛車上，也照在那八名四階異能者身上。
中年人坐在車裡，看著前方那些嚴陣以待的身影一晃就消失在駕駛座上。
與此同時，八名四階異能者同時動了。
有人從正面衝上去，有人從兩側包抄，還有人試圖繞到後方夾擊。
他們的動作很快，配合默契，像一張正在收緊的網。
但那張網卻沒網住魚，而是撲了個空，因為中年人已然到了他們中間。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異能者揮刀劈向中年人的面門，速度極快，刀刃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
中年人只是側了一下頭，刀鋒貼著他的臉頰擦過，然後他抬起了手。
那隻手像是隨意地伸出去，準確地握住了那個異能者的手腕，輕輕一擰。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那個異能者的手臂就像麵條一樣被活生生的扯斷。
長刀脫手，被中年人順勢接住，反手一揮，刀刃划過了他的脖頸。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他們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倒下的。
有人被一掌拍在胸口，胸骨凹陷，整個人飛出去砸在路邊的護欄上；
有人被抓住衣領甩了出去，撞在另一輛車的車身上，車體凹陷，人已經沒了氣息；
還有人試圖背後偷襲，但還沒有來得及轉身，就已經沒有了知覺。
不到三十秒，八個人全部倒在了地上，沒有一個人能站起來。
中年人扔掉手裡的刀，刀身插在路面上，微微晃動了幾下。
他轉身走回自己的越野車，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方向盤一打，繞過了那兩輛橫在路中間的車，重新追了上去。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從停車到重新啟動，全程不到一分鐘。
袁若雪的車內，宋岩握著對講機，呼叫了好幾遍，對講機里始終沒有傳來任何回應。
他的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然後他放下對講機，側頭看了袁若雪一眼。
袁若雪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但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她的目光依然落在前方，但那種光已經暗了幾分，像是最後一盞燈被風吹得搖搖欲墜。
宋岩沉默了片刻，降低車速。
袁若雪感受到車輛減速，身體一顫，猛地轉過頭，戒備的看著他：
「宋岩，你要幹什麼？」
宋岩回頭直視著袁若雪的眼睛，露出一口大白牙溫柔的笑了笑。
「大小……若雪，有我在，不要害怕，後面的路，可能需要你自己一個人走了。」
說罷，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所有人，靠邊停車。」
七輛越野車同時減速，在路邊緩緩停下。
宋岩拉開車門，跳下車，從後備箱裡抽出一把長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另外七輛車上也跳下來二十八個四階異能者，所有人手持長刀，沉默地站在宋岩身後，像一排即將撲向獵物的狼。
宋岩走到袁若雪的車窗邊，微微俯身，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依然平靜，但那種平靜裡面藏著一種誰也撼動不了的堅定：
「若雪，你要好好活著。
我們會幫你爭取更多的時間，你一定要或者趕到畢方城，找李凡保護你！」
袁若雪看著他的眼睛，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聲音沙啞：
「宋岩……你……」
宋岩沒有讓她說完，微微笑了笑，那個笑容很短，像是一道一閃而過光：
「其實，唉，算了，快走！」
說完，他轉身，走向隊伍的前方。
袁若雪的車窗緩緩升起，引擎發動，留下那七輛越野車和二十九個死忠四階，朝著前方的黑暗中繼續駛去。
車燈在夜色中拉出一道孤零零的光柱，像是一根被拋出去的線，很快就被黑暗吞沒了。
宋岩站在公路中央，握著長刀，身後是二十八個沉默的異能者。
他把長刀橫在身前，刀尖指向後方，看著遠處正在逼近的那道車燈光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來。
「哥幾個，十分鐘，無論如何擋住他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