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45章 潦草的談判
翌日清晨，陽光從雲層的縫隙里漏下來，落在畢方城灰白色的街道上，驅散了昨夜的陰霾。
宵禁解除了，街道重新熱鬧起來。
該上班的、該幹活的、該做買賣的，人們從家裡走出來，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有那些巡邏的士兵還沒有撤，黑色的軍裝，黑色的槍，在街道上穿行，目光比平時更警惕，但步伐比昨天從容了許多。
招待區，別墅門口。
裴敬之和袁若雪兩方人馬匯聚到一起，站在門口的台階上，等著人來引領。
裴敬之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軍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面向黎鰲山方向舉目遠眺。
「這麼快就消停了，看來畢方城對付異獸也是有些特殊手段的！」
袁若雪站在他旁邊，一身上校軍服，頭髮紮成馬尾，臉上的表情依舊冷冰冰的，但眼底有一絲困惑。
「我的人並沒有再聽到黎鰲山裡的槍炮聲，我覺得，可能不是異獸襲擊！」
副官站在裴敬之身後，壓低聲音，湊到裴敬之耳邊：
「軍長，畢方城那邊，會同意這個提議嗎？」
裴敬之沒有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安：
「先按常規去談，最後再提出來。
畢方城既然願意從拾荒客手裡回收，那就說明廢棄金屬對他們有用。。」
另一邊，任敏站在袁若雪身後，聲音壓得很低：
「大小姐，要不要我安排人往黎鰲山脈方向摸一摸，查看一下具體………」
袁若雪抬起手，打斷了她的話：
「不關我們的事兒，我們只需要專注談判的事情就好。」
就在這時，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從招待區門口傳來。
一百人，黑色的作訓服不同於普通畢方軍軍服，胸口的畢方獸徽章在晨光下泛著暗紫色的光，腰間別著冷兵器，步伐整齊得像一個人。
領隊的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短髮，目光銳利，步子邁得很大，臉色陰冷似水。
劉曉燕，畢方城第二異能者大隊大隊長。
裴敬之和袁若雪身後的異能者警衛們臉色驟變。
一個四階警衛艱難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一百個……全…全是四階…而且生物能量波動，比頂尖四階還要渾厚…」
另一個警衛額頭上冒出了冷汗，嘴唇哆嗦著。
「是雙系四階，只有雙系四階才有這種能量波動。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異能者大隊……」
他們不是沒見過四階異能者，在邢市基地，四階異能者是被供起來的存在。
就算是如同裴敬之這個嫡系級別的軍長，貼身警衛也只有三四個。
而現在，對方一出手就是一百個四階。
這種場面，他們邢市基地也不一定能湊的出來。
袁若雪臉色陰沉似水，她自己就是異能者，感受十分真切。
而裴敬之雖然是普通人，可也聽到了警衛們戰戰兢兢的低語，目光鎖定在來人的領隊女人身上。
劉曉燕走到別墅門口，停下腳步，目光從裴敬之和袁若雪身上掃過。
「談判地點改在前大營指揮部，請跟我來。」
說完，轉身就走。
裴敬之和袁若雪疑惑的對視一眼，都覺得談判地點改變和昨天的全城戒嚴有關係。
但是都沒有多事的追問，帶著各自的人跟了上去。
前大營，指揮部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一張長條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畢方城周邊的軍事地圖，紅藍箭頭密密麻麻。
桌上擺著幾杯茶，熱氣裊裊地升起來，在晨光中打著旋。
肖戰勇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茶，不緊不慢地喝。
鄭潤澤坐在他旁邊，面前攤著幾份文件，眼鏡後面的眼睛半睜半閉，像在打盹。
劉曉燕把人帶進來後，退到門口，雙手背在身後，腰杆挺得筆直，像個門神。
裴敬之和袁若雪在長條桌對面坐下，身後站著各自的副官和警衛。
肖戰勇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二位，廢話不多說，直奔主題，願意出多少贖人？」
裴敬之深吸一口氣，把手裡的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肖戰勇面前。
「肖城主，您之前在電話里提的，我們真的沒辦法拿出來。
能拿出來的，只有這些。
糧食，五萬噸。
鋼鐵，兩萬噸。
銅，五千噸。
…………
…………
這是我們的底價。
人，我們全部帶走。」
肖戰勇沒有看那份文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裴敬之身上：
「不夠。」
裴敬之的臉色微變，深吸一口氣。
「那你們要多少？」
肖戰勇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從裴敬之身上移到袁若雪身上，又從袁若雪身上移回來。
「糧食，十萬噸。
鋼鐵，十萬噸。
銅，兩萬噸。
鎳，一萬噸。
稀土，八千噸。
………」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
「這是畢方城的價，你們兩家一樣，不同意，人你們帶不走。」
袁若雪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沒有說話。
裴敬之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子底下揉搓著。
「金屬礦產資源可以加，糧食不行。
肖城主，我們基地的糧食原本就捉襟見肘，缺口太大，會引起大饑荒的。」
肖戰勇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可以，拿金屬礦產抵扣也行，我們畢方城，不挑食。」
裴敬之和袁若雪對視一眼，都沒想到談判會如此順利。
原以為對方會漫天要價故意刁難，沒有個三五天是談不下來的，沒想到，就這麼三言兩語就談妥了。
不過，這對於雙方都是一件好事，所以兩個人沒有猶豫就點了頭。
「行，那我們這次可以帶人走了嗎？」
肖戰勇站起身，嗤笑一聲，搖搖頭。
「別說我們信不過你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當然，為表誠意，我們會釋放兩個人，讓你們帶回去。」
肖戰勇對著門口的劉曉燕揮了揮手。
劉曉燕轉身出去，不一會兒，腳步聲從走廊里傳來。
門推開，兩個人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是袁誠，穿著一身破損的軍官服，臉上的傷還很明顯，目光沉穩，腰杆挺得筆直。
他走進辦公室，目光掃過屋裡的人，在袁若雪臉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
跟在後面的是章胥的副官，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邢市基地軍裝。
軍裝上有幾道口子，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血跡，但目光有些木訥。
袁若雪站起來，走到袁誠跟前檢查了一遍：
「大哥，你受苦了…」
袁誠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裴敬之看到章胥的副官，回頭看向肖戰勇，張了張嘴，想要求換人，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沉默良久化成了一聲嘆息。
「肖城主，能讓我去看看老章嗎？！」
肖戰勇猶豫了片刻，對著劉曉燕揮揮手。
「把章胥帶過來，和他的好兄弟聚一聚！」
宵禁解除了，街道重新熱鬧起來。
該上班的、該幹活的、該做買賣的，人們從家裡走出來，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有那些巡邏的士兵還沒有撤，黑色的軍裝，黑色的槍，在街道上穿行，目光比平時更警惕，但步伐比昨天從容了許多。
招待區，別墅門口。
裴敬之和袁若雪兩方人馬匯聚到一起，站在門口的台階上，等著人來引領。
裴敬之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軍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面向黎鰲山方向舉目遠眺。
「這麼快就消停了，看來畢方城對付異獸也是有些特殊手段的！」
袁若雪站在他旁邊，一身上校軍服，頭髮紮成馬尾，臉上的表情依舊冷冰冰的，但眼底有一絲困惑。
「我的人並沒有再聽到黎鰲山裡的槍炮聲，我覺得，可能不是異獸襲擊！」
副官站在裴敬之身後，壓低聲音，湊到裴敬之耳邊：
「軍長，畢方城那邊，會同意這個提議嗎？」
裴敬之沒有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安：
「先按常規去談，最後再提出來。
畢方城既然願意從拾荒客手裡回收，那就說明廢棄金屬對他們有用。。」
另一邊，任敏站在袁若雪身後，聲音壓得很低：
「大小姐，要不要我安排人往黎鰲山脈方向摸一摸，查看一下具體………」
袁若雪抬起手，打斷了她的話：
「不關我們的事兒，我們只需要專注談判的事情就好。」
就在這時，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從招待區門口傳來。
一百人，黑色的作訓服不同於普通畢方軍軍服，胸口的畢方獸徽章在晨光下泛著暗紫色的光，腰間別著冷兵器，步伐整齊得像一個人。
領隊的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短髮，目光銳利，步子邁得很大，臉色陰冷似水。
劉曉燕，畢方城第二異能者大隊大隊長。
裴敬之和袁若雪身後的異能者警衛們臉色驟變。
一個四階警衛艱難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一百個……全…全是四階…而且生物能量波動，比頂尖四階還要渾厚…」
另一個警衛額頭上冒出了冷汗，嘴唇哆嗦著。
「是雙系四階，只有雙系四階才有這種能量波動。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異能者大隊……」
他們不是沒見過四階異能者，在邢市基地，四階異能者是被供起來的存在。
就算是如同裴敬之這個嫡系級別的軍長，貼身警衛也只有三四個。
而現在，對方一出手就是一百個四階。
這種場面，他們邢市基地也不一定能湊的出來。
袁若雪臉色陰沉似水，她自己就是異能者，感受十分真切。
而裴敬之雖然是普通人，可也聽到了警衛們戰戰兢兢的低語，目光鎖定在來人的領隊女人身上。
劉曉燕走到別墅門口，停下腳步，目光從裴敬之和袁若雪身上掃過。
「談判地點改在前大營指揮部，請跟我來。」
說完，轉身就走。
裴敬之和袁若雪疑惑的對視一眼，都覺得談判地點改變和昨天的全城戒嚴有關係。
但是都沒有多事的追問，帶著各自的人跟了上去。
前大營，指揮部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一張長條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畢方城周邊的軍事地圖，紅藍箭頭密密麻麻。
桌上擺著幾杯茶，熱氣裊裊地升起來，在晨光中打著旋。
肖戰勇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茶，不緊不慢地喝。
鄭潤澤坐在他旁邊，面前攤著幾份文件，眼鏡後面的眼睛半睜半閉，像在打盹。
劉曉燕把人帶進來後，退到門口，雙手背在身後，腰杆挺得筆直，像個門神。
裴敬之和袁若雪在長條桌對面坐下，身後站著各自的副官和警衛。
肖戰勇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二位，廢話不多說，直奔主題，願意出多少贖人？」
裴敬之深吸一口氣，把手裡的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肖戰勇面前。
「肖城主，您之前在電話里提的，我們真的沒辦法拿出來。
能拿出來的，只有這些。
糧食，五萬噸。
鋼鐵，兩萬噸。
銅，五千噸。
…………
…………
這是我們的底價。
人，我們全部帶走。」
肖戰勇沒有看那份文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裴敬之身上：
「不夠。」
裴敬之的臉色微變，深吸一口氣。
「那你們要多少？」
肖戰勇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從裴敬之身上移到袁若雪身上，又從袁若雪身上移回來。
「糧食，十萬噸。
鋼鐵，十萬噸。
銅，兩萬噸。
鎳，一萬噸。
稀土，八千噸。
………」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
「這是畢方城的價，你們兩家一樣，不同意，人你們帶不走。」
袁若雪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沒有說話。
裴敬之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子底下揉搓著。
「金屬礦產資源可以加，糧食不行。
肖城主，我們基地的糧食原本就捉襟見肘，缺口太大，會引起大饑荒的。」
肖戰勇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可以，拿金屬礦產抵扣也行，我們畢方城，不挑食。」
裴敬之和袁若雪對視一眼，都沒想到談判會如此順利。
原以為對方會漫天要價故意刁難，沒有個三五天是談不下來的，沒想到，就這麼三言兩語就談妥了。
不過，這對於雙方都是一件好事，所以兩個人沒有猶豫就點了頭。
「行，那我們這次可以帶人走了嗎？」
肖戰勇站起身，嗤笑一聲，搖搖頭。
「別說我們信不過你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當然，為表誠意，我們會釋放兩個人，讓你們帶回去。」
肖戰勇對著門口的劉曉燕揮了揮手。
劉曉燕轉身出去，不一會兒，腳步聲從走廊里傳來。
門推開，兩個人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是袁誠，穿著一身破損的軍官服，臉上的傷還很明顯，目光沉穩，腰杆挺得筆直。
他走進辦公室，目光掃過屋裡的人，在袁若雪臉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
跟在後面的是章胥的副官，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邢市基地軍裝。
軍裝上有幾道口子，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血跡，但目光有些木訥。
袁若雪站起來，走到袁誠跟前檢查了一遍：
「大哥，你受苦了…」
袁誠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裴敬之看到章胥的副官，回頭看向肖戰勇，張了張嘴，想要求換人，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沉默良久化成了一聲嘆息。
「肖城主，能讓我去看看老章嗎？！」
肖戰勇猶豫了片刻，對著劉曉燕揮揮手。
「把章胥帶過來，和他的好兄弟聚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