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發鹹的糖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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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堂上的大臣沒想到內閣中書令會對謝子安如此高的評價,畢竟此前他還因為謝子安徹查江寧府帳目案件,查出他老師名下親眷貪污之事,曾當堂責罵過謝子安。

  崔大人說完,便垂目不再發表言語。

  他們只看到他責罵謝子安的一面,卻不知道,謝子安是崔家崔老未曾拜過,卻有師徒之名的弟子。

  何況,作為朝堂威望最高的大臣,他以大晉利益出發,以大晉百姓為安,以大晉帝王為首,他對謝子安的評價並無誇大事實。

  王大人也出列,朗聲道:「臣也贊成謝大人出兵草原。」

  「哦?」劉成帝挑眉,笑道:「二位愛卿就這麼相信持衡?」

  大皇子敏銳覺到父皇又喊了謝子安的表字,眼神暗了暗,朝底下的大臣使了個眼色。

  剛才激烈反對出戰的大臣一滯:「……」

  不動聲色退了回去。

  王大人道:「老臣信的不是他,是邊軍將士為百姓出頭的心和對草原蠻夷的怒火,是北地百姓的期盼。」

  聲音不大,卻鏗鏘有力。

  還有大臣不死心,大聲道:「北地可不僅僅有草原蠻夷,還有西涼王!」

  話音落,大殿靜了靜。

  西涼王的動作再怎么小心翼翼,也被朝廷察覺到。

  劉成帝遲遲不答應鎮南王回京探望太后,便打著削藩的念頭,只是被底下幾個兒子的奪嫡黨爭牽絆腳步,遲遲騰不出手來處理兩個蠢蠢欲動的弟弟。

  突然。

  六皇子站了出來,他笑道:「難不成西涼王敢造反不成?等邊塞王將軍處理好草原蠻夷,徹底把這些煩人的蠻子趕出大晉邊界,就能專注敲打敲打西涼王,讓他知道大晉的大軍威力。」

  這話說的極為囂張肆意,有血性。

  底下的武將功勳都心中暢快,「敢搞小動作,就打得他們服氣!打得他們怕了為止!」

  文臣喊著一群衝動武夫。

  武將喊著一堆縮頭烏龜。

  眼看金鑾殿又要成吵鬧混亂的菜市場,劉成帝沉聲道:「好了!」

  底下的大臣們噤聲。

  劉成帝一錘定音:「朕決意同意謝子安的請戰,退朝。」

  「陛下萬萬不可啊!」

  「陛下……」

  劉成帝不管下面亂糟糟的聲音,自顧自撩起衣擺走人。

  大總管喊「退朝」的尖細聲音傳遍整個金鑾殿。

  消息傳到許南松耳中時,她正帶著小玉兒待在廚房學做糖糕。

  昨日謝青雲跟表哥們出去騎馬,帶回來一塊街邊小攤子上的糖糕,小玉兒吃了後一下子就喜歡上了,鬧著還要吃。

  可惜謝青雲跑了一遍,怎麼也找不到那個小攤子了,買了其他的,小玉兒嚷嚷著不是糖糕。

  氣得謝青雲捏住妹妹的嘴:「你個大饞嘴!都是糖糕,怎麼糕點鋪子的就不是!」

  小玉兒嚷著:「就不是!就不是!哥哥,我要昨日的糖糕!」

  吵得不可開交。

  林氏瞧了,呵斥了一聲:「玉玉,你跟夫子學的禮儀規矩去哪裡了?」

  小玉兒癟了癟嘴,窩進外祖母的懷裡哇哇大哭起來。

  雷聲大卻不下雨,但也唬住了林氏,呵斥的聲音瞬間就降低了下去,柔聲哄著:「外祖母不是在怪你,只是你瞧著哪家閨秀這般為了點吃的大吵大鬧?」

  小玉兒抽噎:「可玉玉就想吃。」

  許南松聽聞聲音走過來,抱起女兒,「娘親不是說吃多了糖長蛀牙?」

  到底抵擋不住胖閨女的眼淚攻勢,許南松打算親自做糖糕,並放話說,不許嫌棄娘親做的糖糕。

  小玉兒聞言,便不敢鬧了。

  只是小聲跟哥哥蛐蛐:「娘親做的糖糕能吃麼?」

  謝青雲嘴角抽抽,「反正是你鬧著要吃,哥哥我先走了。」

  說完,不等妹妹挽留,一溜煙跑出院子,決定今日要跟夫子探討學問,晚點回來。

  「打仗?」

  廚房裡,聽到謝子安要打仗的消息,許南鬆手一抖,剛捏成形的兔子糖糕摔在案板上。


  林氏忙拉住她:「慌什麼!忘了娘跟你說過的?子安只是在後方督戰,又不上前線。」

  許南松喃喃道:「我就知道他在誆騙我,說什麼處理完政務很快回來……」

  「打完仗就回來了。」林氏用沾滿糯米粉的手擦了擦女兒的臉頰,擦出兩道白印子,「放心好了,這裡有你和孩子,他惜命的很!」

  許南松點了點頭,還是擔心。

  擔憂之餘,又有些生氣,也不知道在氣什麼。

  瞧著娘親心不在焉的神色,小玉兒咬了一口發鹹的「糖糕」,皺巴著臉。

  她現在三歲,也被哥哥帶的鬼精的,知道娘親估計把鹽當做糖來放,趁著許南松發呆時,悄咪咪把「糖糕」放到哥哥的碗裡。

  回來遲卻還是恰巧用上晚膳的謝青云:「……」

  當夜。

  許南松寫了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三行:

  「夫君,今日我和小玉兒做了兔子糖糕,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放了鹽,有點咸,等你回來改善口味。

  你動作太慢了,記得快點回來哦,要不然你書房裡最愛的石墨,我就要沒收了!

  千萬保重,南南。」

  她把信折成一隻小兔子,塞進銅管。

  銅管被兵部信使帶走時,許南松嘆了口氣,轉身打起精神,要好好管教女兒的禮儀規矩。

  她行事囂張恣意,但該知道的禮儀規矩都知道,女兒也可以活的更痛快,可該學習的東西也得學習。

  秋風捲起落葉,京都秋風變得越發寒冷,冬天似乎已悄然降臨。

  謝子安請戰攻打草原的消息傳遍整個盛京,有人大罵謝子安挑起戰爭不安好心,有人質疑謝子安作為文臣不會領兵打仗,只會消耗國庫財力和大晉兵力。

  也有人支持謝子安,說草原騷擾邊塞百姓已久,若不打痛他們,等他們發展壯大,定然會是大晉一大強敵。

  外面眾說紛紜。

  許南春對「前夫」沒什麼好感,謝子安爬的越高,她就越不痛快。

  前世怎麼不上進,等她重生改嫁,這人跟變了個人似的,不僅考中狀元,官位還蹭蹭往上升,存心不想讓她過好日子。

  她暗地裡詛咒謝子安最好死在戰場上。

  自從姜娘子那事兒後,大皇妃就對她很不待見,認為她辦事不力。

  許南春暗恨,明明是她想搞臭姜娘子的名聲,現在事態鬧大,倒成了她的不是。

  朱六郎回到主院,沒看到兒子,問了一聲:「兒子呢?」

  許南春白了他一眼,「喲,還知道回來?幸好兒子跟你不一樣,他正在夫子跟前用功讀書呢。」

  朱六郎把她的嘲諷當耳邊風。

  夫妻多年,年少那點情誼早就在瑣碎的日子裡消磨殆盡,現在也不過維持夫妻的面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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