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禿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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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泉縣,縣衙內。

  謝子安踢了踢地上裝死的小偷,「是縣裡的人麼?」

  金虎等衙役有時候會巡邏,但表示都沒有見過。

  「瞧著陌生。」

  謝子安笑了笑,「那就是外鄉人?他除了想偷孩子,還偷了什麼?」

  「回大人,暫時沒發現他偷了其他。」

  光著身子的衙役,哼哼唧唧:「大、大人,小的衣服被他偷走了。」

  謝子安瞥了他一眼,嗤笑:「上值睡大覺,還被人襲擊了,你好意思?」

  李大牛羞愧地低下頭。

  金虎一巴掌拍到他的背上,「就你那滿是補丁的衣服,人家稀罕的?還不是因為你身手最不行,最好欺負?」

  「去給我領二十棍,否則明日你別來了!」

  此話一出,李大牛頓時怕了,他求饒道:「頭兒!我下次不敢了!小的上有老下有小等著小的養家……大人!我知道錯了!這就去領罰!」

  說完,他夾著屁股蛋小碎步離開。

  「……」

  謝子安搖搖頭,對縣衙里的散漫管理已經不抱有希望了。

  甄才良上前,笑道:「大人,您還要查看帳本,要不這小偷就交給下官?下官保管他很快招了!」

  「哦?甄丞還擅長逼供?」

  甄才良臉色一滯,「這……」

  葛文白覷了眼謝子安的臉色,斟酌著說:「縣尊,甄大人之前處理過縣裡的案件,有些經驗。」

  謝子安不置可否,淡淡道:「帳本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完,還是本次案件比較重要。」

  兩人以為謝子安不願意把犯人交給他們處理了時,就聽見他呵呵笑了兩聲。

  「……不過,既然甄丞和葛主簿如此積極,本官也也不好打擊你們的積極性,這小偷就交給你們逼供了。」

  地上的小偷還是無動於衷,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兩人頓時露出笑容,「多謝縣尊讓我等有個表現的機會……」

  話還未說完,謝子安道:「本官就在旁邊看著。」

  兩人笑容凝固住,剛才裝死的小偷也僵住了身體。

  謝子安不等兩人反應,大手一揮:「金虎,把人拎到牢房——甄丞、葛主簿,請吧?」

  金虎二話不說,拎起小偷往牢房走去。

  甄才良呵呵笑了一聲,微微弓腰:「大人,您先請。」

  謝子安也不管他們,大步往牢房走去。

  看著謝子安的背影,甄才良和葛文白兩人對視一眼,隨後也跟了上去。

  只是,這小偷嘴硬的很。

  堅持說自己來縣衙偷東西的,剛好就在那個房間撞見小孩而已,他不是拐子。

  甄才良使出了渾身力氣,甩著鞭子,也只讓小偷說出自己叫耿澤,和自己來自鹿水府。

  其餘的,什麼都沒能問出來。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小跑到謝子安跟前:「大人,您看……這一時半兒他也不願意招供,您要不先回去歇息,下官和葛主簿再在這裡繼續逼供?」

  謝子安放下手中的帳本,嘖了一聲:「看來甄丞的技術退步了啊。」

  甄才良捏緊鞭子,心裡已經改變了對謝子安的輕視,這傢伙居然能拿著帳本,面不改色地一邊聽著鞭笞小偷的鞭聲。

  媽的,是個狠人。

  葛文白看起來比甄才良羸弱些,現在都被小偷身上的鮮血,給嚇得臉色蒼白。

  「請大人,再給下官一個機會,定然能把他逼問出來。」甄才良道。

  「要是他真就只是單純來偷東西的呢?」

  「這……」甄才良又擦了擦汗,「也確實有這個可能……」

  謝子安冷笑一聲,帳本啪地一下放在桌上,嚇得兩人麵皮一抖。

  「管又管不好,問又問不出,也難怪清泉縣出了這等大案子!」

  「甄丞,你要知道,這些事情,本官可是要上奏給陛下的。」

  此話一出,甄才良這才變了臉色,額角的冷汗流得更多。


  「大人,是下官無能……」

  葛文白看著像是要昏厥了過去。

  「自然也有你們將功補過的時候。」謝子安擺擺手,不理會兩人什麼反應,走到小偷耿澤面前。

  若是尋常小偷,早就哭爹喊娘什麼都招供了,就算沒有,也會被屈打成招。

  這傢伙倒是好,什麼都不說,才是最大的破綻。

  謝子安心中冷笑,「去搜遍他全身。」

  甄才良有些為難,讓他去摸一個滿身是血的男人,心裡還是膈應的。

  但剛才在縣尊面前沒表現好,要是謝子安真的上奏給陛下,派欽差下來……

  他硬著頭皮:「大人,他剛才就被衙役搜遍全身,應該沒什麼能藏東西的地方了。」

  「哦?去摸一摸他最在意的地方。」

  甄才良:?

  男人最在意的地方?

  「大人,下官已經娶妻生子,實在對大男人下不去手啊!」

  耿澤閉眼不為所動,似乎無論謝子安使出什麼招數,他都不會再多說什麼。

  「他不是小偷麼?去,找出他的銀袋子。」

  小偷猛地睜開眼,「大人!您想知道什麼,草民知無不言!」

  這一轉變,頓時驚住了在場的三人。

  謝子安懶得搭理他,看向金虎。

  金虎道:「小偷全身確實早就搜過,只有他那頭異常茂密的頭髮沒摸過。」

  耿澤掙紮起來,「大人!我什麼都說!」

  金虎見謝子安沒說話,便二話不說上前摸了把耿澤的頭髮,有些奇葩的小偷確實會把銀子藏在別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結果,這頭髮摸上去不對勁,剛一使勁兒,那頭茂密頭髮頓時滑了下來,露出一顆光禿禿的腦袋來。

  謝子安眯起眼,「原來是個禿驢啊。」

  ……

  許南松悠悠轉醒,發現自己待在一個破舊的茅草屋裡,旁邊的阿蘭被五花大綁著。

  另一邊是廖彤萱,雙眼腫的像饅頭一樣大。

  嚇了許南松一度不敢認,以為是女土匪故意找個人來嚇唬她。

  「你眼睛怎麼腫成這樣了?不會是被她們打的吧?」

  廖彤萱懨懨的,「你才被她們打了呢,我這是哭腫的。」

  許南松:「……你是水做的麼?」

  「誰被土匪綁架了不被嚇哭?我可看見了,你剛才在馬車上也哭了!」廖彤萱不服氣反駁。

  許南松嘴硬,「我那是哭?我是嚇唬土匪頭子,讓她不敢動我呢!現在不就成功了?她都沒敢綁著我!」

  「你就嘴硬吧!人家是看不起你那細胳膊細腿!」

  「你才嘴硬!」

  兩人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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