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遭逢巨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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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出茶肆的門口,迎面便有一女子直直往他這方向撞來。

  謝子安嚇了一大跳,關鍵時刻連忙避開。

  而那女子柔弱無骨,哎呀嬌滴滴喊了一聲,聲音酥麻嬌柔,讓人聽了只覺骨頭都要酥了。

  可惜,門口只有冷血無情的謝子安,他躲開之後,那女子便四仰八叉摔倒在地上。

  一時間,形象全無。

  謝子安事不關己,看都沒看清那人一人,連忙溜走。

  躺在地上的女子便是花柔娘,她羞憤欲死地瞪著謝子安遠去的背影。

  就她這副柔弱貌美的姿態,只要她稍稍主動點,男人都會巴巴地貼上來,對她言聽計從。

  可謝子安這廝倒好,不但躲開任由她摔倒,還看都不看她一眼,好像她是洪水猛獸一樣溜走。

  「氣死人了!」

  門口人來人往的,花柔娘感覺丟臉至極,羞憤欲死。

  這時,一隻肥胖短粗的手伸出來,隨即油膩噁心人的聲音響起。

  「姑娘,你沒事吧?」

  錢福生看著摔倒在地上的美娘子,頓時春心蕩漾。

  花柔娘見是他,臉色大變,連忙自個爬起來,應都不應一下,一溜煙逃走。

  …

  這邊,趙三回頭看了一眼那女子,直到走遠還是覺得心中不忍。

  他看著謝子安哼著調調往書齋走去,忍不住問:「少爺,剛才那女子……」

  謝子安:「怎麼?趙三想娶媳婦了?」

  想到剛才那嬌柔的聲音,趙三臉一紅,「哪有姑娘家願意嫁給小的……少爺,剛才那女子您怎麼不幫一下?」

  「少爺我可是有家室的男人,怎能隨便幫一個陌生女子。」謝子安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甚至指點了一番趙三:「再說了,那女人平地就摔,不是小腦發育不完全的傻子,就是故意碰瓷訛人的騙子,少爺我不趕緊溜走,等著人家賴上我啊?」

  趙三「啊」了一聲,臉上滿是失望的神色。

  經過少爺這麼分析,那美人撞過來分明居心不良。

  謝子安嗤笑,「你小子平日還挺機靈的,怎麼到了美人計,就變愚鈍了……」

  話未盡,謝子安一頓。

  美人計?

  他心中一凜,如果剛才那女人是衝著他來的,那麼難道是書里女主針對「謝子安」施展的美人計開始實施了?

  謝子安心中暗罵。

  他才成親多少天,女主就這麼迫不及待殘害他來了!

  本還想著優哉進學的謝子安,頓感急迫。

  現在女主還是個待字閨中的庶女,就敢這麼囂張,待她成為世子妃,在景陽侯府站穩腳跟,自己要還是個秀才,豈不是任人拿捏?!

  謝子安心事重重來到書齋,卻在書齋旁邊的醫館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李兄?」

  李文山轉頭看到謝子安,面色有些窘迫:「謝兄……」

  謝子安眉頭微微一皺,前一陣子李文山來參加他的婚宴時,精神還挺好的。

  現在卻面容憔悴,長袍被洗的發白,儼然不是他之前經常穿的料子。

  而這時,醫館的夥計催促:「這副藥就這麼貴,你還買不買?!」

  李文山更加窘迫,有被兄弟看到落魄一面的羞憤,也有對自己無力拿出銀子買藥的悲苦。

  就在這時,一錠銀子放在夥計面前。

  「這包藥,我幫他買了。」

  李文山猛地抬頭。

  謝子安將藥放到他懷裡,嘆氣:「家裡出了什麼事,怎麼不跟我說一聲?還當不當我是你好友?」

  李文山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好友兼同窗,前期原主一蹶不振,還是他拉著原主出去振作起來。

  不管怎麼說,看到他落魄了,自己都不能無視。

  李文山聞言,眼睛一酸。

  近段時間壓在背脊上的重擔,讓他喘不過氣來。

  「……是錢福生。」他聲音裡帶著極深的恨意,「錢福生害得我家傾家蕩產了,城裡住不下去,我全家搬回了鄉下住……」


  原來,錢福生對當時在百香樓被奚落的話,懷恨在心。

  只是他不敢針對謝子安,卻把所有氣撒在李文山身上。

  先是悄悄派人引誘李文山的弟弟去賭坊賭錢,然後陷害李文山弟弟欠下巨款,若是李家不還錢,就砍了李文山弟弟的手指,還要報官毀了李文山的前程。

  李家惹不起有背景的錢福生,無奈只能傾家蕩產還了詐騙的巨額錢財,全家搬回鄉下勉強度日。

  誰知,李爹上山砍柴時摔斷了腿,李母焦急之下聽從別人教唆,借了錢家的印子錢,現在利息越滾越大,已經無力償還,李家連最後一點薄田都變賣了。

  而錢福生還放下狠話,再不還錢,只能抓了李文山妹妹抵債。

  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的悽慘經歷。

  謝子安擰眉:「有證據麼?」

  李文山一個大男人此時忍不住,哭的跟個小孩一樣。

  「沒有……」

  謝子安懂了。

  這打也打不過,告也告不贏,所以李文山乾脆沒來找他。

  謝子安沉默片刻,掏出二十兩銀子塞給李文山:「這是我身上僅剩的,你先拿回去給伯父看病。」

  李文山低下頭,千恩萬謝。

  謝子安嘆氣:「當時也是因為你幫我說了一句話,這才惹上了錢福生,回去後我幫你想想辦法。」

  這錢福生背後站著的是廖同知,想來就算他告訴他爹,按照他那便宜爹的性子,不會為了個李文山而得罪上司。

  「不,錢福生早就看我不順眼,沒有那天的衝突,他也會針對我。」李文山憤怒道,「他就是個畜生!村里人去他錢家莊子當長工,都沒拿到工錢,鄉親們沒有錢度日,只能又去借了他們的印子錢……」

  在大晉,有律法明確規定,不許亂發印子錢。

  只是有些人跟官府交好,或是家裡有背景的,偷偷發放印子錢,只要不鬧到明面上,或是上頭的人不查,便肆無忌憚。

  印子錢在現代就是高利貸。

  謝子安想到這,他拍了拍李文山的肩膀安撫:「放心,我有辦法連根拔起錢家,只是需要你和你們村裡的人配合,你能說服你們村子裡的人麼?」

  李文山沉吟片刻後,肯定說道:「我有八成的把握。」

  他並不是說空話,而是他家還是鄉紳之前,租賃給鄉親們種的田,租金都很低,所以鄉親們都很感激他家。

  這也是村民就算知道錢福生針對他家,也沒想著趕他們出村。

  謝子安笑了笑,俯身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李文山聽完後,瞳孔地震,不敢置信:「謝兄這……這能行麼?」

  謝子安:「這是斬草除根的辦法,若是用正規手段,你需要當官或者找到更大的靠山,才能有機會扳倒錢家。」

  李文山現在吃飯都成問題,自從梅通河私塾不開之後,他都是在家讀書,又遭逢家庭巨變,家裡的書都被他變賣了。

  科舉之路遙遙無期。

  李文山咬咬牙:「謝兄,我都聽你的!這就回去跟村長說!」

  謝子安耽擱太久,許南松等不耐煩走出茶肆,本想直接去找謝子安,卻被旁邊賣首飾的鋪子給吸引了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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