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事情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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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家父子倆不敢在謝松仁面前端著,但聽聞要歸還梅氏這些年拿回來的東西時,臉色瞬時變得鐵青。

  梅父是個不管俗事,一心想科考當官的老學究,在家裡都是大兒子和妻子掙錢,他生怕影響到名聲,考上舉人後也沒接受地主和鄉紳討好贈送的銀兩和房子。

  家裡頭養著兩個讀書人,又不是什麼大戶人家,梅父和梅通河又都愛面子,衣食住行樣樣照著大戶人家的行頭打扮。

  他們是變得體面了,家裡的女眷日子卻都過的緊巴巴,平日其他女眷相邀都不敢去,梅氏也因此一定要嫁個大戶人家,不想再過窘迫的日子。

  直到嫁進謝家當繼室,為了在父兄面前抬起頭,擺架子,她每次回娘家或是過年過節時候,都大手筆準備東西回去。

  梅家依靠她擺脫了窘迫的日子,真正過上大戶人家的體面,向來重男輕女的父親居然開始對她有了好臉色,眼高於頂的大哥也開始對她噓寒問暖。

  這一切的轉變讓梅氏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越發變本加厲,以至於除了小兒子和謝府日常開銷用度之外,全都被她日積月累地搬到了梅家去。

  若是謝子安沒有突然要回沈氏的嫁妝,估計謝松仁許久也發現不了。

  此時面對謝松仁強勢討回家產,梅家父子面如菜色,錢財來的太容易,很多都被他們花銷出去了。

  謝松仁氣得呼吸急促,「若是三日內不歸還,你們一家子就等著下詔獄吧!」

  梅父剛才還維持著讀書人的一點傲氣,如今聽到下詔獄三個字,背頓時佝僂下去。

  他慘白著臉,囁嚅著嘴巴:「我、我可是你的岳父,你要往死里逼迫我麼!」

  梅通河完全沒有在私塾里高傲的模樣,他神色惶恐,事到如今他也知道妹妹指望不上了。

  此時他終於想起來謝子安是謝家的大少爺,第一次用乞求的眼神看向謝子安。

  「子安,我、我可是你的夫子,三日我們定是還不上的啊!能、能否再寬限些時日?」

  他不敢想父親一樣,還寄希望謝松仁能看在是親家的份上,不用他們歸還,這麼一大筆錢想也知道不可能。

  謝子安無辜看向渣爹:「爹,梅舅舅想要再寬限些時日。」

  見他這麼大大咧咧問謝松仁,梅通河臉一綠。

  果然,謝松仁眼神像是淬了毒似的看過來,狠狠剜了他一眼後破口大罵:「你個敗家玩意兒!人家都掏空家裡了,你還想著給別人寬限?!沒門!要麼還錢,要麼到時候在菜市場裡下去見你們梅家祖宗吧!」

  這下,連待在詔獄的資格都沒有了。

  還不上,就直接秋後問斬。

  梅家吞了謝家大把錢財的證據板上釘釘,謝松仁一個通判,還是有底氣說出這話的。

  梅家父子面色慘白,謝松仁派人送梅翠蘭回娘家,同時當天就搬空了梅家。

  梅翠蘭哭天喊地,不願意被休。

  謝松仁倒是沒有寫休書,他還有一個正要考進士的兒子,但也不想再見到梅翠蘭。

  而從梅家搬回來的財產還遠遠不夠,有的被花銷出去,有的被他們為了面子送出去了,倒是有些消息靈通機靈的人,知道後想送回來當初被梅家父子送出去的禮品。

  謝松仁沒要,他還要臉。

  梅家父子送出去的東西,自然要他們償還。

  下人們忙忙碌碌搬運著東西,府里的帳房先生也噼里啪啦敲著算盤記帳,謝松仁這次帶著管家親自盯梢。

  謝子安這時候溜溜達達過來,瞧渣爹嚴陣以待那模樣不由嗤笑。

  「爹不是說讀書人不能做商人做派?」

  謝松仁麵皮抖了抖,這兩天他面子裡子都沒了,看見這孽障就來氣。

  他哼了一聲,沒好氣問:「你來這裡做什麼?我告訴你,要再加聘禮,沒有!一個兩個胳膊都往外拐!」

  謝子安也不惱,他在現代里是豪門出身,也明白像渣爹這種從底層爬出來的人的性情。

  他們能吃苦,會鑽研,重利。

  對來之不易的權勢和錢財極為看重,沒有核心利益,休想從他兜里再掏出一分錢。

  梅氏溫柔小意,還是枕邊人,他以為小小舉子之女,不會冒著失去官宦夫人頭銜的風險,對他欺上瞞下。


  沒想到,他算錯了梅氏是個虛榮心爆棚的蠢貨。

  正如在現代,謝子安對渣爹的東西不感興趣,他有信心比渣爹賺的更多,站得更高。

  「我都還沒說什麼呢,兒子是來要被夫人貪了的五萬兩銀子,爹你之前還說幫夫人還,您不會忘了吧?」

  謝松仁噤聲,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他很想賴帳,但好死不死的,就看到謝族長和沈景山溜溜達達朝這裡走來。

  看著大兒子滿臉信任的模樣,一口氣不上不下的,謝松仁麵皮抖了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還!」

  話音剛落,謝子安便高高興興大聲說道:「謝謝爹!您果真信守承諾,您真是兒子的好爹。」

  謝松仁鼻孔噴氣,對大兒子的話滿是不信。

  「要真當我是你爹,就該為為父排憂解難!」

  說著,眼神還瞅著帳房剛點出來的五萬兩銀子,意思再明顯不過,讓謝子安不要太計較,多安撫安撫老父親!

  謝子安忙不迭讓趙三趙一把銀子抬走,他表示爹是便宜的,銀子才是實在的。

  氣得謝松仁在背後怒吼:「你個敗家子兒!」

  謝子安才不管,在他的理念中,錢都不是省出來的,而是錢生錢,花出來的。

  這筆錢他有大用。

  大晉朝入仕之後不能經商,否則會被打入商籍,三代不能科舉。

  但他名下有生母的嫁妝鋪子,屬於他的私產,不屬於經商。

  討回嫁妝的事落幕。

  謝子安請了謝族長和沈舅舅到院子裡一敘。

  掏出兩本庚帖,赫然是許修竹當初給的國子監入學名帖。

  素來嚴肅的謝族長看到庚帖,面露激動,他手微微顫抖,接過其中一張,聲音有些哽咽。

  「謝過賢侄。」

  謝子安笑道:「大堂哥如今是舉人,他只是差個名師指點,想來去了國子監後,定會很快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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