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渣爹興師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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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梅心中有些得意,少爺再怎麼樣,不也還得聽嬤嬤的話?

  曹嬤嬤之前說過,讓她當謝子安的通房,在寒松院她早把自己當主子看待,今日被謝子安這麼一呵斥,鬧得她沒了好大的臉。

  春梅撫了撫髮絲,笑盈盈地開口:「少爺,您就聽嬤嬤的話准沒錯。」

  謝子安正煩躁著呢,他沒像處理趙二一樣當場發作,是因為曹嬤嬤不是普通的下人。

  曹嬤嬤是繼母的陪嫁丫鬟,在謝府也待了快二十年,若就這麼處理了,且不說繼母那邊會怎麼樣,底下的人估計也會不服。

  他似笑非笑:「怎麼,今兒我說的話你都當耳邊風啊。」

  春梅笑意僵硬在臉上。

  謝子安冷哼一聲,淡淡地說道:「我寒松院容不下吃裡扒外的人,晚秋,將人捆了送去給曹嬤嬤。」

  晚秋沉默地從門口走進來,二話不說鉗住春梅的手。

  春梅慌了,她在寒松院吃好喝好,還不用伺候人,若是被趕了出去,失去的不僅僅是一份活,別的院一聽她是趕出去的,也不會要她啊!

  春梅眼淚就下來了:「少爺,少爺!我錯了,別趕我走!」

  謝子安擺擺手,根本不想搭理。

  他晚上還有一場硬戰要打呢。

  春梅奮力掙脫,她不要被趕出寒松院,她還要當大少爺的通房!

  晚秋皺眉,沖嚇得呆愣的其餘兩人喊:「愣著做什麼?沒聽到少爺的吩咐麼!」

  晚霞和春柳一個激靈,「哦、哦,好!」

  她們撲上去抓住春梅,生怕下一個被趕出去的就是自己了。

  很快,春梅的呼喊聲消失在院子裡。

  本因曹嬤嬤的到來而蠢蠢欲動的一些人,又沉寂了下去。

  晚上,謝父下值回來沒多久,就派人叫謝子安過去。

  晚秋欲言又止,還是勸說:「少爺,若是老爺生氣,您還是順著他點。」

  晚秋勸這麼一句,還是之前原主死梗著脖子不願意解釋王氏上門說親的事,導致謝父到現在還不知道人家是要他兒子當上門女婿。

  而繼母在旁邊拱火,原主嘴巴又毒,氣得謝父下狠手打了原主一頓。

  謝子安笑了笑,「行了,我心中有數。」

  說到底,還是謝父沒把這個兒子放心上,但凡上點心也不能什麼都不知道。

  他跟著小廝,很快來到繼母和謝父的院子。

  還沒進門,一隻茶盞就摔到了他腳下。

  「逆子!還不跪下!」

  高堂上,坐著一男一女。

  男的,便是剛回來的謝松仁。

  女的,便是繼母梅氏。

  而曹嬤嬤站在梅氏身旁,臉上帶著嘲諷看好戲的笑容。

  謝子安心中冷笑,面上卻梗著脖子問:「兒子做錯了何事,剛進門就被父親這般責問?」

  謝松仁瞧著他這副模樣就來氣,怒喝:「你自己幹的好事,自己還不清楚?!」

  「整日捧著你那本破書,書沒讀出來,腦子卻讀逗秀了!居然敢用齷齪手段肖想人家姑娘!」

  「好啊,我說你怎麼不滿意人家知州大人的姑娘,原來心比天高,想攀龍附鳳!看我不打死你這逆子!」

  謝松仁越說越氣,抄起早就準備好的柳條朝謝子安打去。

  謝子安可不會像原身一樣呆愣愣挨打,他扭身躲過去。

  「你還敢躲?!」謝松仁不可置信。

  謝子安:「你個昏聵的老傢伙,不分青紅皂白打人,還不准我躲了?」

  謝松仁被兒子罵反而鬆了口氣,剛才人進來時他還差點不敢認。

  原主被打壓的沒了自信心,周身圍繞低氣壓,讓人看了就不舒服。

  而謝子安作為一個二世祖,被捧著長大,沒鼻孔朝天還算他收斂著模仿原主了。

  梅氏見狀,開口說:「哎呀老爺,孩子有喜歡的姑娘這是好事,他沒看上我找的,自個兒找也行的。」

  這話放在現代完全沒錯,但在古代講究「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謝子安又是被傳出來和人家姑娘共處一室,輕點說法是私相授受,重點說法是通姦。


  剛剛緩和的謝松仁聽了,心裡的火氣又蹭蹭往上漲,抬手又要打。

  謝子安卻露出悲憤欲死的神情,「別人不相信我也就算了,難道爹也不相信兒子的為人?」

  「兒子哪裡是看不上母親找的人,分明是王氏欺人太甚,非要兒子做上門女婿!爹要是丟的起這個臉,好啊,兒子今兒個就撞死在這裡!」

  說著,不等人反應,猛地朝旁邊的柱子撞去!

  謝松仁嚇得魂飛魄散,丟掉手中的柳條用自個身子去擋,謝子安的鐵頭直直撞到他身上,痛的謝松仁齜牙咧嘴,五臟六腑仿佛被巨石給砸了一樣。

  梅氏也被嚇得站起身,她知道繼子性子烈,沒想到還當真要尋死覓活的。

  「爹為何要攔?乾脆就當沒我這個兒子算了!」謝子安梗著脖子嚷嚷。

  謝松仁氣得牙痒痒,這麼個長子,讀書不行倒是養成一身酸腐書生的臭毛病!

  「男子漢大丈夫,作甚尋死覓活的婦人作態!」

  他叫人攔下謝子安,也反應過來兒子情緒激動的原因,面色不虞看向梅氏。

  「王夫人上門說親,是要招我兒子當贅婿?」

  梅氏不慌不忙解釋:「是沒錯,妾身一開始不知道,她上門時候本想一口拒絕的,但子安性子你也知道,若是我沒問過他意見,說不準就要跟我這個母親鬧生分了,於是我又叫子安過來瞧瞧。」

  「誰知,這孩子氣性大,當場就將王夫人氣走了。」

  這話里話外都在把鍋甩到謝子安頭上,若不是場合不對,謝子安都要為繼母這語言藝術拍手鼓掌了。

  王氏若不是跟她通氣,人家能直接上門?

  謝松仁冷哼:「那我打孩子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梅氏捻起帕子哭了起來:「老爺不管不顧要打孩子,妾身急著攔住您,哪裡還顧得上說?」

  謝松仁面色尷尬,貌似有這麼一回事。

  謝子安不想讓繼母輕飄飄揭過此事,平白無故讓原身挨了一頓打,壓著鬱氣到許府,又被許南春下藥一命嗚呼了。

  謝子安這才穿了過來。

  「我自是相信母親的,定是有小人在母親跟前嚼舌頭,才讓母親忘了跟父親說這回事。」

  「我院裡的曹嬤嬤今兒還勸著兒子,好好聽母親的話,去當許家的上門女婿,不知道是不是母親的意思?」

  話一出,梅氏麵皮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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