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 沈國平的看好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紙信封，但鼓鼓囊囊的，邊緣微微發皺，顯然是被反覆拿捏過。
「龍安市這邊會給你頒發見義勇為獎，這個程序已經在走了，市局昨晚連夜報上去的，另外這裡是我個人的一點心意。」
他把信封往前推了推，「十萬塊，不多，但代表了我和月月媽媽的感激，你收下。」
陸言低頭看了看那個信封，抬起沒受傷的右手，輕輕擺了擺。
「沈叔叔千萬別，太多了，不過我不收也不合適。」
陸言頓了頓，看到沈國平正要開口勸他，微微笑了一下，繼續說道，「見義勇為的獎金我肯定要，宣揚出去是好事，也代表社會風氣是好的，救人者不收反而不是好事，會讓後來的人覺得見義勇為是吃虧的。」
「但我並沒有那麼缺錢，所以您個人的心意，我收一萬就好，那一萬代表了您和阿姨的心意，剩下的您幫我處理就行，叔叔剩下好幾萬，我會幫您捐給龍安市慈善基金會。」
沈國平聽完這番話，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的亮色。
他原本想好的說辭被打亂了，這個年輕人不是在客套推辭，而是在用一個更周全的邏輯框架來完成這次人情交接。
寥寥幾句話里，點出了見義勇為的社會示範價值，也給了長輩一個更精準的台階，最後報出了捐給龍安市慈善基金會。
對方或許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旁邊正低頭削蘋果的女兒。
「陸言你就收下吧，這次你受傷我也挺自責的。」沈霽月無奈嘆了口氣，手裡削蘋果的動作沒有停，但果皮在拇指旁邊斷了一截，被她輕輕捏起來放進果盤裡。
「沈姐，我救你，又不是圖謀什麼好處，單純是不想讓龍安市失去一個正直的警察，一個有正義感的好人。」
陸言靠在床頭，聲音還是那種不緊不慢的平靜，但這句話里的每一個字都穩穩地落在病房安靜的空氣里。
沈霽月削蘋果的動作停了片刻，然後繼續削，低著頭沒有說話。
沈國平和劉琴同時沉默了片刻，劉琴用手背按了按眼角，沈國平則微微點了點頭，看陸言的眼神比剛才更深了幾分。
「叔叔剩下很多錢會捐給龍安市慈善基金會，陸言小兄弟看出來我身份了？」
沈國平語氣更像是一個長輩在面對一個令他意外的晚輩時，發出的那種帶著欣賞的溫和詢問。
「從氣質和著裝上能看出來。」陸言點了點頭。
沈國平沒有再追問。
把那個信封收回口袋，單獨數了一萬塊放在床頭柜上，然後站起身，再次握了握陸言的手。
手掌寬厚有力，握手的力道比剛才更重了幾分。
然後他扶著劉琴的肩膀，朝門口走去。
等三人走出病房，陸言拿起手機搜索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來的照片和簡歷證實了他的判斷，沈國平，龍安市常務副市長，分管公安司法、應急管理、市場監管。
走廊里，沈霽月送父母走到電梯口。
沈國平按下電梯按鈕，轉過身看著女兒。
走廊的日光燈把他臉上的皺紋照得比病房裡更清楚，但他的眼睛比平時更亮，透著一絲罕見屬於父親的溫和笑意。
「這個陸言不錯，身手好，腦子清楚，說話有分寸，最重要的是他在倉庫里不是逞英雄，是真的有把握。」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
「這個人值得認識。」
沈霽月翻了個白眼，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偏過頭看著電梯門上方跳動的樓層數字。
「爸，我知道你什麼意思。」沈霽月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極少的無奈和嗔怪。
「你知道就好。」沈國平笑了一下，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以前你那幫同事給你介紹對象，你都推三阻四的，這次倒好，自己認識了個大一新生，才剛過十九歲，居然還讓人家救了一命，你說這叫什麼緣分。」
「爸！什麼緣分不緣分的，他還在上大一呢。」沈霽月終於忍不住，耳根微微發紅，把臉別到一邊，假裝在研究牆上的醫院消防疏散圖，但那上面畫的箭頭和逃生路線她一個都沒看進去。
劉琴在旁邊笑得更開心了，拉著女兒的手說：「這孩子是真不錯，又有膽量又有分寸，模樣也好，你是沒看到剛才換藥的時候，門口擠了四五個小護士假裝路過，護士長來了都不肯走。」
「月月你加把勁，你媽當年追你爸的時候比你現在還主動呢，我跟你這麼大的時候，早就…」
「媽！」沈霽月深吸一口氣，把父母推進剛好打開的電梯裡，然後站在電梯門口，雙手合十做手勢。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她聽到母親還在裡面跟父親絮叨。
「比老周他們家兒子強多了」，父親回了句「老周家那小子連警校體能測試都過不了」。
電梯門終於關嚴，走廊恢復了安靜。
她轉身靠在牆上，把臉埋進雙手裡，從指縫裡呼出一口長氣。
幾秒後沈霽月把碎發別到耳後，朝陸言的病房走回去，步伐比平時放慢了半拍。
推開病房門的時候，陸言正靠在床頭看手機，聽到門響抬起頭。
「想吃什麼？醫生說你飲食要清淡，但我覺得你流了那麼多血，應該補補。」
「紅燒肉。」陸言說。
沈霽月點了點頭，拿起錢包和手機走出病房。
陸言靠在床上，拿起手機長按開機鍵。
屏幕亮起來之後，他等了片刻，然後微信、簡訊、未接來電的通知像洪水一樣湧進來，手機在他掌心裡連續震動了將近半分鐘才消停。
他大概翻了一下，宣月曦、陸川、武凌雲、溫思寧、蘇靈秀、沈欣怡、徐子衿、馮等田、高健……還有許南橋，每個人發來的消息都不下好幾條。
確認沒人之後，陸言從系統物品欄里調出了那支躺在角落很久的醫療類獎勵。
那是一支極細的玻璃管，只有小拇指粗細，管身透明，裡面裝著半管淡金色的液體，在光線下微微發著光。
「龍安市這邊會給你頒發見義勇為獎，這個程序已經在走了，市局昨晚連夜報上去的，另外這裡是我個人的一點心意。」
他把信封往前推了推，「十萬塊，不多，但代表了我和月月媽媽的感激，你收下。」
陸言低頭看了看那個信封，抬起沒受傷的右手，輕輕擺了擺。
「沈叔叔千萬別，太多了，不過我不收也不合適。」
陸言頓了頓，看到沈國平正要開口勸他，微微笑了一下，繼續說道，「見義勇為的獎金我肯定要，宣揚出去是好事，也代表社會風氣是好的，救人者不收反而不是好事，會讓後來的人覺得見義勇為是吃虧的。」
「但我並沒有那麼缺錢，所以您個人的心意，我收一萬就好，那一萬代表了您和阿姨的心意，剩下的您幫我處理就行，叔叔剩下好幾萬，我會幫您捐給龍安市慈善基金會。」
沈國平聽完這番話，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的亮色。
他原本想好的說辭被打亂了，這個年輕人不是在客套推辭，而是在用一個更周全的邏輯框架來完成這次人情交接。
寥寥幾句話里，點出了見義勇為的社會示範價值，也給了長輩一個更精準的台階，最後報出了捐給龍安市慈善基金會。
對方或許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旁邊正低頭削蘋果的女兒。
「陸言你就收下吧，這次你受傷我也挺自責的。」沈霽月無奈嘆了口氣，手裡削蘋果的動作沒有停，但果皮在拇指旁邊斷了一截，被她輕輕捏起來放進果盤裡。
「沈姐，我救你，又不是圖謀什麼好處，單純是不想讓龍安市失去一個正直的警察，一個有正義感的好人。」
陸言靠在床頭，聲音還是那種不緊不慢的平靜，但這句話里的每一個字都穩穩地落在病房安靜的空氣里。
沈霽月削蘋果的動作停了片刻，然後繼續削，低著頭沒有說話。
沈國平和劉琴同時沉默了片刻，劉琴用手背按了按眼角，沈國平則微微點了點頭，看陸言的眼神比剛才更深了幾分。
「叔叔剩下很多錢會捐給龍安市慈善基金會，陸言小兄弟看出來我身份了？」
沈國平語氣更像是一個長輩在面對一個令他意外的晚輩時，發出的那種帶著欣賞的溫和詢問。
「從氣質和著裝上能看出來。」陸言點了點頭。
沈國平沒有再追問。
把那個信封收回口袋，單獨數了一萬塊放在床頭柜上，然後站起身，再次握了握陸言的手。
手掌寬厚有力，握手的力道比剛才更重了幾分。
然後他扶著劉琴的肩膀，朝門口走去。
等三人走出病房，陸言拿起手機搜索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來的照片和簡歷證實了他的判斷，沈國平，龍安市常務副市長，分管公安司法、應急管理、市場監管。
走廊里，沈霽月送父母走到電梯口。
沈國平按下電梯按鈕，轉過身看著女兒。
走廊的日光燈把他臉上的皺紋照得比病房裡更清楚，但他的眼睛比平時更亮，透著一絲罕見屬於父親的溫和笑意。
「這個陸言不錯，身手好，腦子清楚，說話有分寸，最重要的是他在倉庫里不是逞英雄，是真的有把握。」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
「這個人值得認識。」
沈霽月翻了個白眼，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偏過頭看著電梯門上方跳動的樓層數字。
「爸，我知道你什麼意思。」沈霽月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極少的無奈和嗔怪。
「你知道就好。」沈國平笑了一下，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以前你那幫同事給你介紹對象，你都推三阻四的，這次倒好，自己認識了個大一新生，才剛過十九歲，居然還讓人家救了一命，你說這叫什麼緣分。」
「爸！什麼緣分不緣分的，他還在上大一呢。」沈霽月終於忍不住，耳根微微發紅，把臉別到一邊，假裝在研究牆上的醫院消防疏散圖，但那上面畫的箭頭和逃生路線她一個都沒看進去。
劉琴在旁邊笑得更開心了，拉著女兒的手說：「這孩子是真不錯，又有膽量又有分寸，模樣也好，你是沒看到剛才換藥的時候，門口擠了四五個小護士假裝路過，護士長來了都不肯走。」
「月月你加把勁，你媽當年追你爸的時候比你現在還主動呢，我跟你這麼大的時候，早就…」
「媽！」沈霽月深吸一口氣，把父母推進剛好打開的電梯裡，然後站在電梯門口，雙手合十做手勢。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她聽到母親還在裡面跟父親絮叨。
「比老周他們家兒子強多了」，父親回了句「老周家那小子連警校體能測試都過不了」。
電梯門終於關嚴，走廊恢復了安靜。
她轉身靠在牆上，把臉埋進雙手裡，從指縫裡呼出一口長氣。
幾秒後沈霽月把碎發別到耳後，朝陸言的病房走回去，步伐比平時放慢了半拍。
推開病房門的時候，陸言正靠在床頭看手機，聽到門響抬起頭。
「想吃什麼？醫生說你飲食要清淡，但我覺得你流了那麼多血，應該補補。」
「紅燒肉。」陸言說。
沈霽月點了點頭，拿起錢包和手機走出病房。
陸言靠在床上，拿起手機長按開機鍵。
屏幕亮起來之後，他等了片刻，然後微信、簡訊、未接來電的通知像洪水一樣湧進來，手機在他掌心裡連續震動了將近半分鐘才消停。
他大概翻了一下，宣月曦、陸川、武凌雲、溫思寧、蘇靈秀、沈欣怡、徐子衿、馮等田、高健……還有許南橋，每個人發來的消息都不下好幾條。
確認沒人之後，陸言從系統物品欄里調出了那支躺在角落很久的醫療類獎勵。
那是一支極細的玻璃管，只有小拇指粗細，管身透明，裡面裝著半管淡金色的液體，在光線下微微發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