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天人之姿,採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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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此刻她覺得自己之前的自信全部都是錯覺。

  陸言的皮膚在金色餘暉下呈現出一種近乎不真實的質感,整體給人的感覺就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怎麼了。」陸言伸了個懶腰,脊椎發出幾聲清脆的咔嗒聲。

  陸言看到溫思寧彎著腰站在他面前,手裡捏著紙巾一動不動,還以為她身體不舒服。

  伸出手,用手背貼了一下她的額頭。

  手指剛從椅背上拿下來,還帶著午睡後的餘溫,貼在她微涼的額頭上,溫度差讓溫思寧從恍惚中猛地清醒過來。

  「也沒發燒啊。」陸言收回手,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對比了一下,「你是不是感冒了?臉都紅了。」

  「額……沒,就是你好像變得更好看了。」

  溫思寧的臉色微紅,聲音也比平時輕了幾分,她從來不是那種會對著男生的臉犯花痴的女生。

  畢竟她是溫言服務中心的合伙人,是學生會秘書處的骨幹,是金融系公認的最有分寸感,最擅長控制局面的女生。

  但此刻她握著紙巾的手指還在微微發顫,心跳的聲音大到她懷疑陸言都能聽見。

  「說得我以前不帥似的。」陸言把手放下來,站起來把窗簾全部拉開。

  傍晚的陽光從窗外湧進來,在他身後鋪開一片壯麗的火燒雲。

  「沒,就是感覺變了。」溫思寧固執地糾正。

  陸言轉身靠在窗台上,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微微歪著頭看她。夕陽在他身後燃燒,把他的輪廓勾出一圈淡金色的逆光。

  「你是不是找我有事。」他的聲音把溫思寧從恍惚中拉回了現實。

  「嗯。」溫思寧深吸一口氣,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暫時收進心底。

  她走到辦公桌旁邊,把手裡的紙巾放在桌上,重新恢復了平日裡的鎮定,雖然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乾淨,但至少語氣已經恢復了正常的節奏。

  「就是有記者過來採訪,市裡的媒體,專門報導高校國慶活動的,周會長說找你當學校門面接受採訪,關於龍安大學國慶晚會的一些事情。」

  她頓了頓,把周明遠的原話複述了一遍,「讓陸言去吧,整個龍安大學就他最能代表我們學校的形象。」

  「姓周的拿我當奴隸使啊。」陸言吐槽了一句,把挽到手肘的袖口放下來,扣好袖扣。

  這個動作本來是隨意的,但溫思寧在旁邊看著,卻覺得他整理袖口的動作好像比平時更流暢了。

  不是刻意的,是那種骨子裡透出來的從容和優雅,每一個關節的活動都帶著某種自然的韻律感。

  「這是好事啊。」溫思寧笑了笑,把碎發別到耳後,趁機也把剛才失態時耳根的紅暈一併藏起來。

  「本身這個採訪也是校領導的意思,肯定得派學校內最優秀的人去,張校長親口說的,讓金融系那個陸言同學去,他是我們學校的驕傲。」

  她再次提及校領導的評價時,語氣里多了幾分理所當然的驕傲。

  「優秀不優秀另說。」陸言從窗台邊走過來,在溫思寧面前停下腳步。

  陸言比她高了將近一個頭,低頭看著她,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如果是溫同學的邀請,那必須得去了。」

  溫思寧剛剛恢復正常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本能地想要低頭,但生物本能又告訴她這麼近的距離值得多看兩眼。

  「那走吧。」陸言從桌上拿起車鑰匙,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採訪在哪兒,校門口還是體育館。」

  「……校門口。」溫思寧回過神來,轉身跟在他身後。

  校門口比平時熱鬧得多。

  龍安大學的校門是一座仿古的牌樓式建築,青磚灰瓦,門楣上掛著「龍安大學」四個鎏金大字,兩尊石獅子蹲在門兩側,脖子上被學生們戴上了國慶晚會的小紅旗。

  校門外的廣場上停著好幾輛貼著媒體標識的採訪車,穿著各色馬甲的記者和攝像師正在調試設備,廣場周圍已經圍了好幾圈學生。

  有人在舉著手機拍照,有人在踮著腳尖往裡面張望,幾個穿著國慶晚會演出服的舞蹈隊女生正被記者拉到一旁做預熱採訪。

  市電視台的採訪小組已經在校門口支好了設備。


  一台肩扛式攝像機架在三腳架上,攝像師正對著監視器調整白平衡。

  穿著深藍色職業套裝的女記者正拿著話筒跟張校長和周明遠閒聊。

  女記者大概三十歲出頭,短髮利落,妝容專業,是市電視台文化教育頻道的當家主持人,在龍安市本地小有名氣。

  張啟民校長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正在跟記者介紹學校國慶晚會的籌備情況。

  周明遠站在旁邊,手裡拿著節目單和幾個文件夾,時不時補充幾句。

  旁邊還站著幾個校學生會的幹事,負責維持現場秩序。

  「劉老師,我們學校這次晚會的壓軸節目是原創歌曲獨唱,表演者是金融系大一新生陸言同學。」

  「他可是今年金假歌王賽的冠軍,在網絡上也有很高的知名度。」張校長的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驕傲。

  「陸言?就是那個幫小女孩換腎做慈善的陸言?」劉記者顯然做過功課,眼睛亮了一下。

  「我聽說他在抖音上有好幾百萬粉絲,這樣優秀的學生,今天一定要好好採訪一下。」

  就在這時,校門內傳來一陣騷動。

  先是幾個站在校道旁邊的女生尖叫了一聲,然後尖叫聲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路蔓延過來。

  人群開始往兩側分開,擠在前排的幾個學生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給中間讓出了一條通道。

  有一個人正從懸鈴木的林蔭道下走過來。他穿著件黑色的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下身是深灰色的休閒長褲和一雙白色板鞋。

  那男生走得並不快,甚至可以說是悠閒,但每一步踩下去,周圍喧鬧的人群就會安靜一分。

  傍晚的陽光從他身後打過來,在他周身勾出一道極細的金色輪廓光。

  微分碎發被風吹得微微散開,露出飽滿的額頭和那道弧度完美的眉骨。

  那人的五官在夕陽下清晰得不像真人,不是那種化了妝打了燈光的精緻,而是某種超越了所有審美標準的天工造物。

  每一個角度都在挑戰人類對好看這個詞的認知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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