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危險散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言醒過來的時候,感覺頭皮有點涼。

  有什麼黏糊糊的液體浸透了髮根、正在順著髮絲往下淌的涼。

  勉強睜開眼,發現自己整張臉都被悶在某個柔軟而溫熱的東西里,南宮蓮的大腿。

  這傻妞靠著牆角睡著了,腦袋歪向一邊,嘴唇微張,一條晶瑩的口水從嘴角掛下來,不偏不倚地滴在他頭頂,把他額前那幾縷碎發浸得透濕。

  南宮蓮的手臂還圈著他的肩膀,以一種保護幼崽的姿態把他整個人箍在懷裡,好像生怕半夜有什麼東西把他叼走似的。

  對方運動外套肩頭蹭了一大片牆灰,頭髮散亂地垂下來,發尾掃在他臉頰上,痒痒的。

  「醒醒,大傻子。」陸言啞著嗓子說。

  南宮蓮不為所動,反而收緊了手臂,把他往自己懷裡又攏了攏。

  嘴唇翕動了幾下,發出含糊不清的夢囈,聲音黏糊糊的像含著一顆化了一半的奶糖:「嘿嘿……好……我答應你……我答應你的求婚……」

  陸言人都麻了。

  求什麼婚?這傻妞做夢都夢到啥啊,在她懷裡艱難地轉過頭,側臉蹭過她運動外套的拉鏈,抬起手捏住她臉頰上那坨軟肉,往兩邊一扯。

  南宮蓮的臉被他扯得變了形,嘴巴被拉成一條橫線,夢話戛然而止,睫毛顫了好幾下,然後那雙丹鳳眼迷茫地睜開了一條縫。

  「唔……陸言?」她還帶著睡意的眼睛眨了眨,低頭看向被她箍在懷裡的陸言。

  兩人臉距離不到十厘米,她的口水還掛在他額前碎發上,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南宮蓮大腦用了幾秒才完成從夢境到現實的切換,臉騰地紅了,趕緊鬆開手臂,手忙腳亂地把他扶起來靠在牆上。

  陸言頭上那片被她口水浸透的頭髮貼在額頭上,往下淌著不明液體。

  「抱歉啊陸言!我睡著了沒照顧好你!」南宮蓮一邊說一邊用袖口去擦他額頭,用力過猛差點戳到他眼睛,聲音里的自責像開了閘的水止都止不住,「你看你都哭了,眼淚都往額頭流了。」

  「那特麼是你口水。」

  陸言沒好氣地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袖口從自己臉上移開。

  額前的碎發被她的「眼淚」澆得根根分明,用手指扒拉了兩下也沒能恢復原狀,索性隨它去了。

  陸言靠回牆上,偏過頭虛弱地翻了個白眼。

  「啊!!」南宮蓮觸電般把手縮回去,低頭看了看自己袖口上那片濕痕,又看了看陸言頭髮上那攤還在反光的罪證,嘴唇動了動,然後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聲在安靜的避難所里顯得格外清脆,笑完之後又覺得不好意思,用手背捂著嘴,只露出一雙彎成月牙的眼睛。

  那眼睛裡有歉意,有尷尬,還有一絲在看到陸言有精神還能板著臉懟她之後湧上來的安心。

  陸言靠在牆上,有氣無力地看著這傻妞笑,嘴角也不自覺地勾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收回去。

  「話說你夢到什麼了,還結婚的。」陸言因為傷口還沒完全癒合,沒有起身,就這麼靠在牆上側著頭看她。

  南宮蓮的笑聲戛然而止。

  把手從嘴邊放下來,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臉頰紅到了耳根,又從耳根蔓延到了脖子。她

  支支吾吾地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運動褲的膝蓋處,把那裡揪出了一個小小的褶皺。「你聽錯了吧。」

  聲音都比平時小了一半,眼睛盯著地面不敢看人。

  「就當我聽錯了。」陸言沒有追問,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牆上,後腦勺抵著冰涼的牆壁,閉上眼。

  「給你兩個任務,天亮了,變異喪屍應該都走了,你去公寓內巡查一圈,現在安全係數應該很高,還有就是給我做一碗速食冷麵。」

  「調料包放一半就行,太咸了我不吃,面要煮軟一點,硬了我不好消化,火腿腸別切太厚,薄片。」

  南宮蓮愣了一下。

  放平常她會陰陽怪氣回幾句再去做,可想起昨天陸言把她推開,自己被變異體舌頭貫穿腹部的畫面,就像一段循環播放的慢鏡頭一樣在她腦子裡反覆重現。

  對方倒地時血濺在她手背上還是溫熱的,陸言靠著牆壁讓她快走時的聲音低啞而短促。

  那個畫面讓她昨晚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後只能把他抱在懷裡才勉強閉眼,然後做了一整夜的夢。


  夢裡他單膝跪地,手裡拿著一個用易拉罐拉環做成的戒指,問她願不願意。

  南宮蓮在夢裡哭得稀里嘩啦,拼命點頭說願意。

  醒來發現只是一場夢,心裡竟然有點空落落的。

  「好,我這就去。」南宮蓮站起來,拍了拍運動褲上沾的灰塵,把頭髮重新紮緊,拿起靠在門邊那根短矛和手電筒,拉開反鎖的房門。

  門外的走廊在晨光里安安靜靜,昨夜那些瘋狂的嘶吼和撞擊聲仿佛只是幻覺。

  她深吸一口氣,握緊短矛,走了出去。

  十幾分鐘後,端著一碗冷麵回來了。

  麵條是之前在超市搜刮的速食冷麵,用礦泉水泡開之後加了調料包,她又從物資箱裡翻出了幾片真空包裝的醬牛肉和一撮芝麻,碼在面上。

  她還特意多跑了一層樓,從某個房間裡找到了一瓶還沒開封的辣椒油,在面上淋了一圈。

  碗端進來的時候,冷麵的酸甜味和辣椒油的香氣在避難所里瀰漫開來。

  南宮蓮把冷麵放在陸言面前的摺疊小桌上,然後把巡查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匯報。

  「附近沒有異常,就是樓頂窗戶碎了,五樓窗戶也碎了,走廊里有爪痕和黑血,但沒有喪屍的屍體,可能昨晚那些變異體把同類的屍體也拖走了。」

  「暫時沒有發現新的變異體蹤跡。」她說話的時候還微微喘著氣,顯然是從巡查完就一路小跑回來,生怕陸言一個人在避難所里出什麼事。

  碎發被汗水黏在額角,運動外套的袖口蹭了一道灰,但眼睛很亮。

  陸言端起不鏽鋼碗,用筷子夾起一撮冷麵送進嘴裡。

  麵條入口爽滑筋道,調料包的酸甜比例恰到好處,辣椒油的微辣在舌尖上跳了一下然後化開,醬牛肉切得雖然厚薄不均但肉質緊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