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小月亮
陸言靠在沙發上，想了想。
「獎品是什麼？」
林妙然掰著手指頭數：「第一名，參賽方會儘可能滿足一個他的願望，然後獎勵一百萬，第二名五十萬，第三名二十萬。」
看著陸言的表情，補充道：「其實錢不是關鍵，關鍵是名次越高，影響力越大。」
陸言點點頭，但沒說話。
他看得出來，林妙然還有別的話要說。
果然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開口。
「我有個小粉絲，」她說，「得了病，很嚴重的那種。」
陸言看著她。
「什麼病？」
「腎衰竭，晚期。」林妙然的聲音更輕了，「她才九歲，家裡條件不好，爸媽都是普通工人，她爸爸把房子賣了，湊了手術費，但一直等不到合適的腎源。」
「有錢也治不了，因為沒有合適的器官可以移植。」
陸言沉默了一會兒。
「你想通過這個比賽，幫她？」
林妙然點點頭。
「比賽的影響力很大，如果能拿到好名次，關注度高了，找到匹配腎源的機會就大了。」
她抬起頭看著陸言。
「我想幫她，但以我的能力，做不到，我就是個普通網紅，影響力沒你想像的那麼大，我的粉絲雖然多，但大部分都是來看臉的，真正能幫上忙的很少。」
林妙然苦笑了一下。
「知名度其實並不高。」
陸言看著她。
那雙眼睛，清澈得像山澗的溪水，此刻卻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那個小女孩，」他問，「在哪？」
林妙然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
「就在龍安市第一醫院。」
陸言站起來。
「去看看她。」
林妙然看著他，嘴角慢慢浮起笑意。
那笑容，像是雨後初晴的天空，乾淨又明亮。
「好。」
下午兩點，龍安市第一醫院，兒科住院部。
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燈光。
護士推著藥車走過，輪子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林妙然走在前面，腳步輕車熟路，顯然不是第一次來了。
陸言跟在她後面，手裡拎著一袋水果和一束鮮花。
他們走到走廊盡頭的一間病房前。
林妙然停下腳步，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往裡看了一眼。
「她應該醒著，」她小聲說，「這個時間剛午睡完。」
輕輕推開門。
病房不大，但很乾淨。
兩張病床，靠窗的那張空著，靠門的那張躺著一個小女孩。
她很小，小到縮在被子裡，像一隻蜷縮的小貓。
頭髮因為化療掉光了，光溜溜的腦袋上裹著一條粉色的小頭巾。
臉瘦得只剩巴掌大，顴骨凸出，下巴尖尖的，五官很好看，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小巧的鼻子。
像是瓷娃娃。
那種精緻易碎的瓷娃娃。
對方正側著頭，看著隔壁病床。
隔壁病床上躺著一個十幾歲的男孩，腿上打著石膏，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小女孩的聲音很輕，像是風吹過風鈴。
「小哥哥，你腿怎麼了？」
男孩頭也沒抬：「打球摔的。」
「疼不疼？」
「還行。」
小女孩想了想，認真地說：「我媽媽說，疼的時候忍一忍就過去了，忍過去了，就不疼了。」
男孩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你媽媽說得對。」
小女孩笑了，笑容很甜。
「我每次打針的時候都很疼，但忍一忍就不疼了，小哥哥你也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
男孩看著她，目光里有什麼東西柔軟了下來。
「好，我忍。」
小女孩滿意地點點頭，又轉過頭，看向窗外。
然後她看到了門口站著的人。
「妙然姐姐！」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是兩顆被點亮的星星，撐著瘦弱的身體想要坐起來，但力氣不夠，只能努力地往上蹭。
林妙然快步走過去，輕輕按住她。
「別動別動，躺著就好。」
小女孩乖乖地躺回去，但眼睛還是亮亮的。
「妙然姐姐，你又來看我了，你上次說的那個故事還沒講完呢，後來那個小王子怎麼樣了？」
「下次講給你聽，」林妙然坐在床邊，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巾，「今天姐姐帶了一個哥哥來看你。」
小女孩的目光移向門口。
陸言站在那裡。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在他周圍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陸言手裡拎著水果和花，看著小女孩，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
小女孩的眼睛，慢慢地瞪大了。
「哥哥……」她小聲說，「好帥啊。」
陸言走過來，把花放在床頭柜上，蹲下來，平視著她。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小月亮。」小女孩的聲音輕輕的，像是怕驚動什麼，「媽媽說，我出生那天晚上的月亮特別圓，特別亮，所以叫我小月亮。」
「小月亮，」陸言念了一遍，「真好聽。」
小月亮的臉微微紅了。
「哥哥，你叫什麼？」
「我叫陸言。」
「陸言哥哥，」小月亮認真地念了一遍，然後笑了，「陸言哥哥也好聽。」
陸言看著她瘦削的小臉，光溜溜的頭頂，莫名有些揪心。
「小月亮，你在這裡住了多久了？」
小月亮想了想，掰著手指頭數：「很久很久了，住了…住了…」
她數不過來，有些沮喪。
「太久了，我數不清了。」
陸言笑了。
「沒關係，不用數。」
小月亮點點頭，然後忽然問：「陸言哥哥，你是妙然姐姐的男朋友嗎？」
陸言愣了一下。
「不是，是朋友。」
「哦。」小月亮點點頭，但眼神里明顯寫著我不信。
林妙然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假裝沒聽到。
小月亮看著陸言，忽然伸出瘦瘦的小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陸言哥哥，」她認真地說，「你好帥，比我以前喜歡的那個男明星還帥。」
陸言被她逗笑了。
「你以前喜歡男明星？」
「嗯，但他最近變醜了，」小月亮一本正經地說，「現在我喜歡你了。」
陸言哭笑不得。
旁邊的林妙然也笑了。
隔壁床的男孩也忍不住笑了。
小月亮被大家的笑聲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縮了縮脖子，小聲說：「我說的是真的嘛。」
陸言看著她，忽然說：「小月亮，你聽過歌嗎？」
小月亮點點頭。
「聽過。媽媽手機里的歌。」
「獎品是什麼？」
林妙然掰著手指頭數：「第一名，參賽方會儘可能滿足一個他的願望，然後獎勵一百萬，第二名五十萬，第三名二十萬。」
看著陸言的表情，補充道：「其實錢不是關鍵，關鍵是名次越高，影響力越大。」
陸言點點頭，但沒說話。
他看得出來，林妙然還有別的話要說。
果然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開口。
「我有個小粉絲，」她說，「得了病，很嚴重的那種。」
陸言看著她。
「什麼病？」
「腎衰竭，晚期。」林妙然的聲音更輕了，「她才九歲，家裡條件不好，爸媽都是普通工人，她爸爸把房子賣了，湊了手術費，但一直等不到合適的腎源。」
「有錢也治不了，因為沒有合適的器官可以移植。」
陸言沉默了一會兒。
「你想通過這個比賽，幫她？」
林妙然點點頭。
「比賽的影響力很大，如果能拿到好名次，關注度高了，找到匹配腎源的機會就大了。」
她抬起頭看著陸言。
「我想幫她，但以我的能力，做不到，我就是個普通網紅，影響力沒你想像的那麼大，我的粉絲雖然多，但大部分都是來看臉的，真正能幫上忙的很少。」
林妙然苦笑了一下。
「知名度其實並不高。」
陸言看著她。
那雙眼睛，清澈得像山澗的溪水，此刻卻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那個小女孩，」他問，「在哪？」
林妙然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
「就在龍安市第一醫院。」
陸言站起來。
「去看看她。」
林妙然看著他，嘴角慢慢浮起笑意。
那笑容，像是雨後初晴的天空，乾淨又明亮。
「好。」
下午兩點，龍安市第一醫院，兒科住院部。
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燈光。
護士推著藥車走過，輪子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林妙然走在前面，腳步輕車熟路，顯然不是第一次來了。
陸言跟在她後面，手裡拎著一袋水果和一束鮮花。
他們走到走廊盡頭的一間病房前。
林妙然停下腳步，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往裡看了一眼。
「她應該醒著，」她小聲說，「這個時間剛午睡完。」
輕輕推開門。
病房不大，但很乾淨。
兩張病床，靠窗的那張空著，靠門的那張躺著一個小女孩。
她很小，小到縮在被子裡，像一隻蜷縮的小貓。
頭髮因為化療掉光了，光溜溜的腦袋上裹著一條粉色的小頭巾。
臉瘦得只剩巴掌大，顴骨凸出，下巴尖尖的，五官很好看，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小巧的鼻子。
像是瓷娃娃。
那種精緻易碎的瓷娃娃。
對方正側著頭，看著隔壁病床。
隔壁病床上躺著一個十幾歲的男孩，腿上打著石膏，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小女孩的聲音很輕，像是風吹過風鈴。
「小哥哥，你腿怎麼了？」
男孩頭也沒抬：「打球摔的。」
「疼不疼？」
「還行。」
小女孩想了想，認真地說：「我媽媽說，疼的時候忍一忍就過去了，忍過去了，就不疼了。」
男孩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你媽媽說得對。」
小女孩笑了，笑容很甜。
「我每次打針的時候都很疼，但忍一忍就不疼了，小哥哥你也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
男孩看著她，目光里有什麼東西柔軟了下來。
「好，我忍。」
小女孩滿意地點點頭，又轉過頭，看向窗外。
然後她看到了門口站著的人。
「妙然姐姐！」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是兩顆被點亮的星星，撐著瘦弱的身體想要坐起來，但力氣不夠，只能努力地往上蹭。
林妙然快步走過去，輕輕按住她。
「別動別動，躺著就好。」
小女孩乖乖地躺回去，但眼睛還是亮亮的。
「妙然姐姐，你又來看我了，你上次說的那個故事還沒講完呢，後來那個小王子怎麼樣了？」
「下次講給你聽，」林妙然坐在床邊，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巾，「今天姐姐帶了一個哥哥來看你。」
小女孩的目光移向門口。
陸言站在那裡。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在他周圍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陸言手裡拎著水果和花，看著小女孩，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
小女孩的眼睛，慢慢地瞪大了。
「哥哥……」她小聲說，「好帥啊。」
陸言走過來，把花放在床頭柜上，蹲下來，平視著她。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小月亮。」小女孩的聲音輕輕的，像是怕驚動什麼，「媽媽說，我出生那天晚上的月亮特別圓，特別亮，所以叫我小月亮。」
「小月亮，」陸言念了一遍，「真好聽。」
小月亮的臉微微紅了。
「哥哥，你叫什麼？」
「我叫陸言。」
「陸言哥哥，」小月亮認真地念了一遍，然後笑了，「陸言哥哥也好聽。」
陸言看著她瘦削的小臉，光溜溜的頭頂，莫名有些揪心。
「小月亮，你在這裡住了多久了？」
小月亮想了想，掰著手指頭數：「很久很久了，住了…住了…」
她數不過來，有些沮喪。
「太久了，我數不清了。」
陸言笑了。
「沒關係，不用數。」
小月亮點點頭，然後忽然問：「陸言哥哥，你是妙然姐姐的男朋友嗎？」
陸言愣了一下。
「不是，是朋友。」
「哦。」小月亮點點頭，但眼神里明顯寫著我不信。
林妙然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假裝沒聽到。
小月亮看著陸言，忽然伸出瘦瘦的小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陸言哥哥，」她認真地說，「你好帥，比我以前喜歡的那個男明星還帥。」
陸言被她逗笑了。
「你以前喜歡男明星？」
「嗯，但他最近變醜了，」小月亮一本正經地說，「現在我喜歡你了。」
陸言哭笑不得。
旁邊的林妙然也笑了。
隔壁床的男孩也忍不住笑了。
小月亮被大家的笑聲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縮了縮脖子，小聲說：「我說的是真的嘛。」
陸言看著她，忽然說：「小月亮，你聽過歌嗎？」
小月亮點點頭。
「聽過。媽媽手機里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