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交談
眼前這位藍發少女，是它這輩子見過的最特別的人類。
她身上散發著一種獨特的親近感，仿佛是同族群的馴鹿，讓它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但與此同時，一種更深層、更龐大的本能恐懼讓它又不敢輕易靠近。
在未曾吃下惡魔果實之前，它還是一頭平凡的馴鹿的時候，面對山中的頂級捕食者，又會有與之相同的恐懼。
再靠近一點的話，很可能就會被她給吃掉。
所以，它本來一點也不想進入這個房間。
但朵麗兒醫娘讓它來給患者送藥，又不能拒絕。
「一定要在她發現我之前，趕緊做完一切，然後偷偷離開......」
喬巴在心裡默默祈禱，小小的身體因緊張而微微發抖。
它屏住呼吸，踮起蹄子，小心翼翼地取出注射器，動作極其輕柔又異常熟練地找准血管，將藥液緩緩推入床榻上病人的體內......
完成這一切後，它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
運氣很不錯，沒有被發現。
隨後，它又仔細觀察了一下病人的身體狀況，見其病態似乎有所減退，呼吸也平穩了些許，它心中稍安。
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一步——在不引起屋內那位可怕存在的情況下，安全撤離。
它轉過身，躡手躡腳地朝著房門挪動，每一步都輕得像是一片雪花落地。
就在這時。
「哦~你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一張帶著溫和笑意的臉龐，忽然從床榻上方探了出來，從上而下，直勾勾地俯視著正準備溜走的喬巴。
那雙紅紫相間的瞳孔，似乎帶著貪婪和渴望（喬巴視角）。
「啊——！」
喬巴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和視線嚇得魂飛魄散，整個身體猛地一僵，隨即癱軟在地，手中的空注射器也「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打擾您的！不...不要吃我......」
它渾身皮毛都因恐懼而炸起，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根本不敢抬頭看一眼。
甘雨看著它這副反應，疑惑地歪了歪頭。
她長得有這麼嚇鹿嗎？
「我為什麼要吃你？」
她的聲音儘量溫柔，帶著一絲不解。
其實從喬巴偷偷溜進房間起，她就察覺到了。
只是看它專注地為薇薇治療，她便沒有出聲打擾，只是安靜地觀察著這隻馴鹿醫生。
但在治療結束後，眼看它就要偷偷溜走，甘雨覺得必須和它溝通一下了。
畢竟，如果不建立起聯繫，後續想要邀請它上船會變得更加困難。
只是沒想到，自己的出現似乎把它嚇得不輕。
「你應該是剛剛那隻拉雪橇的馴鹿吧？」
甘雨試圖用溫和的話題打破僵局。
喬巴怯懦地點點頭，沒敢說話，也沒敢睜開眼睛。
仿佛這樣就能讓對方忽略自己的存在。
甘雨覺得有些好笑。
她在床榻邊坐下，然後伸出手，將蜷縮成一團的喬巴整個抱了起來，安置在自己併攏的雙腿上。
感受到手下毛絨絨的觸感，她下意識用手掌順著喬巴背部的皮毛，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
觸感溫暖而柔軟，非常舒服。
「你為什麼不敢睜開眼睛看我呢？
甘雨輕聲問道，見喬巴依舊緊緊閉著眼，渾身顫抖。
她想了想，用了一種可能更容易讓它產生共鳴的說法：
「你看，我的頭上也長了角哦，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其實是同類呢？」
「同類？」
這兩個仿佛在一瞬之間就觸動了喬巴的神經。
它幾乎是立刻就睜開了眼睛，雙眼浮現出驚喜、期待的情緒。
它盯著甘雨看了許久，發現對方並不如它想像中的那麼可怕，眼中的恐懼漸漸退卻。
猶豫了很久，它聲音怯怯地問道：
「你...你是人類嗎？」
終於主動開口說話了。
甘雨心中一喜，眉眼微彎，語氣愈發溫和：
「不是。」
「果然，你也是人類......」喬巴先是習慣性地低垂下頭，巨大的失落感籠罩了它。
但隔了幾秒鐘，它才猛地反應過來對方說了什麼，倏地再次抬起頭，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什、什麼！你你說你不是......？！」
它的目光落在甘雨腦袋上的一對盤踞的小角上。
那角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像它在書上見過的羊角？
莫非，她是一隻吃了惡魔果實的羊？
這個想法讓喬巴瞬間激動起來，它鼓起勇氣，帶著巨大的期盼追問：「那、那你是一隻羊嗎？」
不知為何，當它問出這個問題後，喬巴感覺到，撫摸著自己的那隻手似乎僵硬了一瞬，力道也微不可察地加重了幾分，讓它感覺到了一絲輕微疼痛。
「我不是羊。」
甘雨將喬巴從腿上抱下來，輕輕放在床榻上，讓自己能與它勉強平視，
「是一種...這個世界並不存在的生物，叫做『麒麟』，你應該沒有聽說過。
「麒麟？」喬巴努力在腦海里搜索著所有學過的醫學知識和動物圖鑑，最終只能遺憾地搖搖頭，「我、我確實沒有聽過這種生物......」
但它很快又抬起頭，好奇又期待地問道：
「那、那你是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也是吃了一種奇怪的果實嗎？」
「不。」甘雨微微搖頭，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變成人類的樣子，是我與生俱來的能力，和這個世界的惡魔果實可沒有任何關係。」
她作為一頭麒麟仙獸，化成人形還不是簡簡單單。
更何況，如果沒記錯的話，她這具軀體似乎是半人半麒麟的混血，形態本就自如。
喬巴聞言，沒有再深入追問。
僅僅是得知對方也並非純粹的人類，並且和自己一樣有著「非人」的特徵，它就已經開心得快要暈過去了。
自從吃下那顆奇特的果實，從一頭普通的馴鹿變成如今這般既非馴鹿也非人類的怪物後，它遭受了太多的排斥與傷害。
原來的馴鹿族群視它為異類，無法接納它。
而人類則用獵槍和厭惡的目光迎接它，稱它為「怪物」。
如今，終於找到了一個和自己一樣的生物。
「你有名字嗎？這群人類是你的夥伴嗎？你是怎麼和他們和睦相處的？」
「你、你有名字嗎？」喬巴的聲音一改先前的怯懦，格外好奇地追問起來：「這這些人類是你的夥伴嗎？你是怎麼和他們和睦相處的？他們不會不會用槍打你嗎？不會罵你是怪物嗎？」
對它而言，難得出現一個能讓它毫無壓力對話的人。
「我的名字是甘雨......」
甘雨自然知曉它在想些什麼，也很同情喬巴的遭遇。
她非常有耐心，像是在照顧一個半大孩童。
她講述了和路飛、索隆等人的相遇與冒險，大海上的一些生活片段，以及現階段的面臨的處境......
當然，也少不了對路飛和自己的能力介紹。
藉此機會告訴喬巴，世界上擁有惡魔果實能力的人不止它一個，它並不是怪物。
她身上散發著一種獨特的親近感，仿佛是同族群的馴鹿，讓它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但與此同時，一種更深層、更龐大的本能恐懼讓它又不敢輕易靠近。
在未曾吃下惡魔果實之前，它還是一頭平凡的馴鹿的時候，面對山中的頂級捕食者，又會有與之相同的恐懼。
再靠近一點的話，很可能就會被她給吃掉。
所以，它本來一點也不想進入這個房間。
但朵麗兒醫娘讓它來給患者送藥，又不能拒絕。
「一定要在她發現我之前，趕緊做完一切，然後偷偷離開......」
喬巴在心裡默默祈禱，小小的身體因緊張而微微發抖。
它屏住呼吸，踮起蹄子，小心翼翼地取出注射器，動作極其輕柔又異常熟練地找准血管，將藥液緩緩推入床榻上病人的體內......
完成這一切後，它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
運氣很不錯，沒有被發現。
隨後，它又仔細觀察了一下病人的身體狀況，見其病態似乎有所減退，呼吸也平穩了些許，它心中稍安。
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一步——在不引起屋內那位可怕存在的情況下，安全撤離。
它轉過身，躡手躡腳地朝著房門挪動，每一步都輕得像是一片雪花落地。
就在這時。
「哦~你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一張帶著溫和笑意的臉龐，忽然從床榻上方探了出來，從上而下，直勾勾地俯視著正準備溜走的喬巴。
那雙紅紫相間的瞳孔，似乎帶著貪婪和渴望（喬巴視角）。
「啊——！」
喬巴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和視線嚇得魂飛魄散，整個身體猛地一僵，隨即癱軟在地，手中的空注射器也「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打擾您的！不...不要吃我......」
它渾身皮毛都因恐懼而炸起，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根本不敢抬頭看一眼。
甘雨看著它這副反應，疑惑地歪了歪頭。
她長得有這麼嚇鹿嗎？
「我為什麼要吃你？」
她的聲音儘量溫柔，帶著一絲不解。
其實從喬巴偷偷溜進房間起，她就察覺到了。
只是看它專注地為薇薇治療，她便沒有出聲打擾，只是安靜地觀察著這隻馴鹿醫生。
但在治療結束後，眼看它就要偷偷溜走，甘雨覺得必須和它溝通一下了。
畢竟，如果不建立起聯繫，後續想要邀請它上船會變得更加困難。
只是沒想到，自己的出現似乎把它嚇得不輕。
「你應該是剛剛那隻拉雪橇的馴鹿吧？」
甘雨試圖用溫和的話題打破僵局。
喬巴怯懦地點點頭，沒敢說話，也沒敢睜開眼睛。
仿佛這樣就能讓對方忽略自己的存在。
甘雨覺得有些好笑。
她在床榻邊坐下，然後伸出手，將蜷縮成一團的喬巴整個抱了起來，安置在自己併攏的雙腿上。
感受到手下毛絨絨的觸感，她下意識用手掌順著喬巴背部的皮毛，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
觸感溫暖而柔軟，非常舒服。
「你為什麼不敢睜開眼睛看我呢？
甘雨輕聲問道，見喬巴依舊緊緊閉著眼，渾身顫抖。
她想了想，用了一種可能更容易讓它產生共鳴的說法：
「你看，我的頭上也長了角哦，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其實是同類呢？」
「同類？」
這兩個仿佛在一瞬之間就觸動了喬巴的神經。
它幾乎是立刻就睜開了眼睛，雙眼浮現出驚喜、期待的情緒。
它盯著甘雨看了許久，發現對方並不如它想像中的那麼可怕，眼中的恐懼漸漸退卻。
猶豫了很久，它聲音怯怯地問道：
「你...你是人類嗎？」
終於主動開口說話了。
甘雨心中一喜，眉眼微彎，語氣愈發溫和：
「不是。」
「果然，你也是人類......」喬巴先是習慣性地低垂下頭，巨大的失落感籠罩了它。
但隔了幾秒鐘，它才猛地反應過來對方說了什麼，倏地再次抬起頭，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什、什麼！你你說你不是......？！」
它的目光落在甘雨腦袋上的一對盤踞的小角上。
那角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像它在書上見過的羊角？
莫非，她是一隻吃了惡魔果實的羊？
這個想法讓喬巴瞬間激動起來，它鼓起勇氣，帶著巨大的期盼追問：「那、那你是一隻羊嗎？」
不知為何，當它問出這個問題後，喬巴感覺到，撫摸著自己的那隻手似乎僵硬了一瞬，力道也微不可察地加重了幾分，讓它感覺到了一絲輕微疼痛。
「我不是羊。」
甘雨將喬巴從腿上抱下來，輕輕放在床榻上，讓自己能與它勉強平視，
「是一種...這個世界並不存在的生物，叫做『麒麟』，你應該沒有聽說過。
「麒麟？」喬巴努力在腦海里搜索著所有學過的醫學知識和動物圖鑑，最終只能遺憾地搖搖頭，「我、我確實沒有聽過這種生物......」
但它很快又抬起頭，好奇又期待地問道：
「那、那你是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也是吃了一種奇怪的果實嗎？」
「不。」甘雨微微搖頭，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變成人類的樣子，是我與生俱來的能力，和這個世界的惡魔果實可沒有任何關係。」
她作為一頭麒麟仙獸，化成人形還不是簡簡單單。
更何況，如果沒記錯的話，她這具軀體似乎是半人半麒麟的混血，形態本就自如。
喬巴聞言，沒有再深入追問。
僅僅是得知對方也並非純粹的人類，並且和自己一樣有著「非人」的特徵，它就已經開心得快要暈過去了。
自從吃下那顆奇特的果實，從一頭普通的馴鹿變成如今這般既非馴鹿也非人類的怪物後，它遭受了太多的排斥與傷害。
原來的馴鹿族群視它為異類，無法接納它。
而人類則用獵槍和厭惡的目光迎接它，稱它為「怪物」。
如今，終於找到了一個和自己一樣的生物。
「你有名字嗎？這群人類是你的夥伴嗎？你是怎麼和他們和睦相處的？」
「你、你有名字嗎？」喬巴的聲音一改先前的怯懦，格外好奇地追問起來：「這這些人類是你的夥伴嗎？你是怎麼和他們和睦相處的？他們不會不會用槍打你嗎？不會罵你是怪物嗎？」
對它而言，難得出現一個能讓它毫無壓力對話的人。
「我的名字是甘雨......」
甘雨自然知曉它在想些什麼，也很同情喬巴的遭遇。
她非常有耐心，像是在照顧一個半大孩童。
她講述了和路飛、索隆等人的相遇與冒險，大海上的一些生活片段，以及現階段的面臨的處境......
當然，也少不了對路飛和自己的能力介紹。
藉此機會告訴喬巴，世界上擁有惡魔果實能力的人不止它一個，它並不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