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睡覺
銀白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羽川翼微微仰起的臉龐上流淌。
她抱著枕頭站在床邊，看向窗外。
纖長的睫毛在光影中輕顫，那雙總是沉靜如水的眼眸里，罕見地泛起漣漪。
人生果然好神奇。
明明她什麼都沒做，父親就消失了，緊隨其後的還有母親。
之後又是一對養父養母，直到現在的父母。
然後又明明什麼都沒做，上了高中之後突然有一天，就要去借宿了。
看著那個奇怪誤闖進「羽川」家，要帶走她的女士，跟那個奇怪誤闖進自己的家中，看到了一些福利的先生。
兩個跟她沒有血緣關係的人，在決定著她的歸屬。
羽川翼自己卻沒有發言權，因為她也不想發言。
她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因為她也沒有意見。
她只想「當個平凡的女孩」。
至少羽川翼目前是這麼認為自己的。
於是在那個奇奇怪怪，明明沒有見過，卻好像非常了解她的先生提議下。
在上了高中之後，她就突然又一次住在了房間裡，睡在了床上。
這段生活的轉變中，除了立香小姐過分的熱情和莫名的提防，小林先生被發福利時的目不轉睛外，好像還不錯。
兩人都是非常好的人。
「打擾了！」
敲門聲和高亢興奮的招呼聲突然響起，打斷了羽川翼的思緒。
還沒等少女反應過來，立香就像只歡快的獅子般撲了進來，在羽川翼的驚呼聲中將她壓進柔軟的被褥里。
「嗯~啊！還習慣嗎？」
立香在羽川翼的懷中蹭了蹭，然後，撐著手臂，橙紅色的髮絲垂落在少女頸間問道。
暖黃的床頭燈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投在牆上。
羽川翼紅著臉推了推身上的人，待坐起身後，又恢復那副端莊模樣：
「立香小姐，給您添麻煩了。我會儘量......」
「小羽川這麼可愛~怎麼會是麻煩呢？」
立香又反過來將人摟進懷裡，像抱玩偶般蹭著少女的發頂：
「真好，就像女子會一樣，感覺自己都年輕了好多。」
溫熱的呼吸拂過鎖骨時，她眯起眼睛。
只是，絕對不會給人偷家的機會。
與此同時，客廳里正上演著另一場攻防戰。
小林已經幫雙子鋪好了地鋪，正在死死按著黑礁雙子的小腦袋，阻止他們往自己被窩裡鑽。
亨扎爾像條泥鰍般扭動，格里達爾則趁機將冰涼的腳丫貼上了他的後背，一陣陣微弱的推背感從身後傳來。
好不容易才鎮壓下來。
看來，在睡覺的問題上，還是強納森比較好管。
除了喜歡坐著睡在牆角，這種無傷大雅的個人習慣。
小林對此，也沒有去強制糾正。
時間會帶走一切。
等強納森待在小林家，度過無數個比他目前為止人生還要長的安全夜晚，自然會慢慢睡到床上。
唯一的問題就是小林家客廳只有三個牆角。
兩個靠近陽台的玻璃門，半夜說不定會漏風。
剩下的一個則分隔了客廳與廚房，另一邊是廚房放冰箱的地方，會產生機械的噪音，都不是什麼適合休息的地方。
與廚房對面那個角相對應的，則是從玄關一路到廁所、臥室、玻璃門的牆壁。
沒有可隱蔽的角落不說，還可能會嚇到進出門的其他人。
之前的夜晚，強納森就注意著躲避立香來著。
每次都是立香睡著後，悄悄移動至角落，立香快醒了的時候，再躺下去。
立香除了覺得這孩子有些踢被子之外，並沒有發現什麼。
對於，強納森的情況。
小林只是建議他多拿兩雙被褥，可以或鋪在身下、或隔音、或阻風。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紗簾時，羽川翼的生物鐘準時將她喚醒。
少女眨了眨眼睛，陌生的天花板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
沒有掃地機器人嗡嗡作響的清晨，安靜得有些不真實。
扭過頭去，可以看到身旁的立香小姐正以極其豪放的姿勢酣睡，橙紅色的短髮凌亂地鋪在枕頭上，平日裡精緻的五官此刻透著一股英氣。
羽川翼小心翼翼地撐起身子，生怕驚擾了這場美夢。
該穿什麼呢？
在穿衣服時，習慣伸向校服的指尖停頓片刻，她稍作猶豫，最終選擇了昨天立香借給她的那套常服。
不知是不是錯覺，輕手輕腳溜進衛生間的同時，羽川翼似乎察覺到牆角那邊傳來一道銳利的視線。
又很快消失的無影無蹤。
當她再次從浴室走出，已經是一副整潔得體的模樣。
然而，洗漱完畢站在廁所門口的羽川翼，突然陷入微妙的困境。
今天是休息日，立香和小林都不上班，在習慣的睡懶覺，一個占據了臥室，一個帶領著孩子占據了客廳。
她在哪兒呆著都不太合適。
如果按照往日的習慣，此刻她應該出門漫無目的地散步，但借宿第一天就擅自消失似乎又不太妥當......
該做些什麼好？
無處可去只好退回衛生間的少女，坐在馬桶蓋上眨了眨眼睛，有些糾結。
最後只好開始仔細觀察起小林家的廁所與浴室細節來。
按照正常觀念的比對，她的生活應該算是變好了吧？
可原來變好了的生活，也會讓人不知所措嗎？
「咚咚」。
直到廁所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清晰的敲門聲，羽川翼才回過神來，慌忙站起身，輕輕拉開了門。
門外，小林頂著亂蓬蓬的頭髮，一臉睏倦地站在那兒。
少女連忙禮貌地側身讓出通道，耳尖不自覺地泛起紅暈。
小林看到是羽川翼，明顯也有些吃驚，清醒了幾分。
但還是迫不及待的先走了進去。
鎖上門，掀開馬桶蓋，解決完生理需求後。
這才在洗手池，有精力注意到廁所內的樣子，回想起了剛才的情況。
揉著眼睛出去時，目光又落在了穿戴整齊、跪坐在客廳地板上，與周圍凌亂地鋪格格不入的羽川翼身上。
一下子猜到了大概情況。
原本打算睡回籠覺的小林沒說什麼，轉身拿了套換洗衣物又鑽回衛生間。
伴隨著一陣水聲傳來，三、五分鐘後。
清爽了不少的男人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走出來，沖少女招了招手。
她抱著枕頭站在床邊，看向窗外。
纖長的睫毛在光影中輕顫，那雙總是沉靜如水的眼眸里，罕見地泛起漣漪。
人生果然好神奇。
明明她什麼都沒做，父親就消失了，緊隨其後的還有母親。
之後又是一對養父養母，直到現在的父母。
然後又明明什麼都沒做，上了高中之後突然有一天，就要去借宿了。
看著那個奇怪誤闖進「羽川」家，要帶走她的女士，跟那個奇怪誤闖進自己的家中，看到了一些福利的先生。
兩個跟她沒有血緣關係的人，在決定著她的歸屬。
羽川翼自己卻沒有發言權，因為她也不想發言。
她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因為她也沒有意見。
她只想「當個平凡的女孩」。
至少羽川翼目前是這麼認為自己的。
於是在那個奇奇怪怪，明明沒有見過，卻好像非常了解她的先生提議下。
在上了高中之後，她就突然又一次住在了房間裡，睡在了床上。
這段生活的轉變中，除了立香小姐過分的熱情和莫名的提防，小林先生被發福利時的目不轉睛外，好像還不錯。
兩人都是非常好的人。
「打擾了！」
敲門聲和高亢興奮的招呼聲突然響起，打斷了羽川翼的思緒。
還沒等少女反應過來，立香就像只歡快的獅子般撲了進來，在羽川翼的驚呼聲中將她壓進柔軟的被褥里。
「嗯~啊！還習慣嗎？」
立香在羽川翼的懷中蹭了蹭，然後，撐著手臂，橙紅色的髮絲垂落在少女頸間問道。
暖黃的床頭燈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投在牆上。
羽川翼紅著臉推了推身上的人，待坐起身後，又恢復那副端莊模樣：
「立香小姐，給您添麻煩了。我會儘量......」
「小羽川這麼可愛~怎麼會是麻煩呢？」
立香又反過來將人摟進懷裡，像抱玩偶般蹭著少女的發頂：
「真好，就像女子會一樣，感覺自己都年輕了好多。」
溫熱的呼吸拂過鎖骨時，她眯起眼睛。
只是，絕對不會給人偷家的機會。
與此同時，客廳里正上演著另一場攻防戰。
小林已經幫雙子鋪好了地鋪，正在死死按著黑礁雙子的小腦袋，阻止他們往自己被窩裡鑽。
亨扎爾像條泥鰍般扭動，格里達爾則趁機將冰涼的腳丫貼上了他的後背，一陣陣微弱的推背感從身後傳來。
好不容易才鎮壓下來。
看來，在睡覺的問題上，還是強納森比較好管。
除了喜歡坐著睡在牆角，這種無傷大雅的個人習慣。
小林對此，也沒有去強制糾正。
時間會帶走一切。
等強納森待在小林家，度過無數個比他目前為止人生還要長的安全夜晚，自然會慢慢睡到床上。
唯一的問題就是小林家客廳只有三個牆角。
兩個靠近陽台的玻璃門，半夜說不定會漏風。
剩下的一個則分隔了客廳與廚房，另一邊是廚房放冰箱的地方，會產生機械的噪音，都不是什麼適合休息的地方。
與廚房對面那個角相對應的，則是從玄關一路到廁所、臥室、玻璃門的牆壁。
沒有可隱蔽的角落不說，還可能會嚇到進出門的其他人。
之前的夜晚，強納森就注意著躲避立香來著。
每次都是立香睡著後，悄悄移動至角落，立香快醒了的時候，再躺下去。
立香除了覺得這孩子有些踢被子之外，並沒有發現什麼。
對於，強納森的情況。
小林只是建議他多拿兩雙被褥，可以或鋪在身下、或隔音、或阻風。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紗簾時，羽川翼的生物鐘準時將她喚醒。
少女眨了眨眼睛，陌生的天花板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
沒有掃地機器人嗡嗡作響的清晨，安靜得有些不真實。
扭過頭去，可以看到身旁的立香小姐正以極其豪放的姿勢酣睡，橙紅色的短髮凌亂地鋪在枕頭上，平日裡精緻的五官此刻透著一股英氣。
羽川翼小心翼翼地撐起身子，生怕驚擾了這場美夢。
該穿什麼呢？
在穿衣服時，習慣伸向校服的指尖停頓片刻，她稍作猶豫，最終選擇了昨天立香借給她的那套常服。
不知是不是錯覺，輕手輕腳溜進衛生間的同時，羽川翼似乎察覺到牆角那邊傳來一道銳利的視線。
又很快消失的無影無蹤。
當她再次從浴室走出，已經是一副整潔得體的模樣。
然而，洗漱完畢站在廁所門口的羽川翼，突然陷入微妙的困境。
今天是休息日，立香和小林都不上班，在習慣的睡懶覺，一個占據了臥室，一個帶領著孩子占據了客廳。
她在哪兒呆著都不太合適。
如果按照往日的習慣，此刻她應該出門漫無目的地散步，但借宿第一天就擅自消失似乎又不太妥當......
該做些什麼好？
無處可去只好退回衛生間的少女，坐在馬桶蓋上眨了眨眼睛，有些糾結。
最後只好開始仔細觀察起小林家的廁所與浴室細節來。
按照正常觀念的比對，她的生活應該算是變好了吧？
可原來變好了的生活，也會讓人不知所措嗎？
「咚咚」。
直到廁所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清晰的敲門聲，羽川翼才回過神來，慌忙站起身，輕輕拉開了門。
門外，小林頂著亂蓬蓬的頭髮，一臉睏倦地站在那兒。
少女連忙禮貌地側身讓出通道，耳尖不自覺地泛起紅暈。
小林看到是羽川翼，明顯也有些吃驚，清醒了幾分。
但還是迫不及待的先走了進去。
鎖上門，掀開馬桶蓋，解決完生理需求後。
這才在洗手池，有精力注意到廁所內的樣子，回想起了剛才的情況。
揉著眼睛出去時，目光又落在了穿戴整齊、跪坐在客廳地板上，與周圍凌亂地鋪格格不入的羽川翼身上。
一下子猜到了大概情況。
原本打算睡回籠覺的小林沒說什麼，轉身拿了套換洗衣物又鑽回衛生間。
伴隨著一陣水聲傳來，三、五分鐘後。
清爽了不少的男人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走出來，沖少女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