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洪流
僱傭兵隊長咬著牙，面部肌肉緊繃，他猛地揮下手臂，吼聲震耳欲聾。
「開火！把這些鐵皮罐頭給我打成篩子！」
槍口的火焰瞬間連成一片刺眼的橘紅色光幕。大廳內的空氣被灼熱的彈道撕裂，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密集的彈雨如同狂風驟雨般傾瀉而出，直撲那群站在貨車前的少女。
成排的「法露希爾」沒有絲毫退避。
她們整齊劃一地向前跨出一步，雙臂交叉護在胸前，用那具看似柔弱的身軀，硬生生地築起了一道防線。
「噗噗噗——」
子彈鑽入肉體的悶響聲連成了一片。
但這並非真正的血肉之軀。
第一排的機器人身軀劇烈震顫。大口徑子彈輕易地撕開了仿生皮膚，白色的膠體混合著黑色的機油四處噴濺。
一具機器人的半邊臉頰被近距離的霰彈槍轟碎，露出了下面銀白色的金屬顴骨和還在轉動的伺服電機。
那原本清冷絕美的面容瞬間變得猙獰可怖，但她依然死死地釘在原地，沒有倒下。
法露希爾站在陣列的後方。她那雙冰藍色的瞳孔中沒有絲毫波動，仿佛眼前發生的慘烈一幕只是無關緊要的數據刪除過程。
她猛地轉身，看向呆立在原地的姜游和陳默。
「抓緊時間去找你們要的證據，這邊有我。」
她的聲音冷靜理智，帶著一種絕對的命令口吻。
陳默如夢初醒。他猛地一顫，像是被人從噩夢中強行拽醒。
他顧不上擦去額頭上的冷汗，手腳並用地爬向那台還在閃爍著雪花點的顯示器。他的手指顫抖著落在鍵盤上，敲擊聲急促而雜亂。
姜游沒有動。
他的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
他看著前方。
那一排排被子彈擊中的機器人。每一張臉，都是法露希爾。每一張臉，都是他深愛著的那個女人的模樣。
一具機器人的胸腔被擊穿，露出裡面正在冒煙的核心處理器。
她踉蹌了一下，想要穩住身形，卻被後續的彈雨擊斷了雙腿。她重重地跪倒在地，那張熟悉的臉上沾滿了黑色的機油，那雙眼睛依然死死地盯著前方的槍口，仿佛還在執行著「阻擋」的指令。
姜游感覺心在滴血。
那是他的摯愛。
雖然他知道，這些只是機器人。雖然他知道，真正的法露希爾此刻正站在後方操控著這一切。
但看著那張臉——那張曾在他懷裡微笑、曾和他並肩作戰、曾讓他心動的臉——被打得千瘡百孔，被打得支離破碎，那種視覺上的衝擊和心理上的折磨，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姜游！發什麼呆！」
陳默焦急的吼聲從旁邊傳來。
「防火牆還有三十秒重置！快點！」
姜游猛地咬了一下舌尖。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劇痛讓他從那種窒息的情緒中掙脫出來。
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如果現在不行動，如果拿不到證據，那麼這些機器人的犧牲，就全都成了笑話。
姜游狠下心。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不再去看那慘烈的戰場。
他邁開沉重的雙腿，衝到了陳默身邊，一把拽過另一根數據線，插入了自己的終端。
「我來幫你破解加密層！你負責繞過警報！」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屏幕上的代碼瘋狂滾動，綠色的進度條在紅色的警報框中艱難地向前推進。
戰場中央。
法露希爾不再留手。
既然已經暴露，既然已經開戰，那就沒有隱藏實力的必要。
「全體進攻。」
她下達了指令。
原本只是被動防禦的數十具機器人，在同一時間動了。
她們不再龜縮在貨車旁。她們頂著密集的彈雨，主動出擊。
法露希爾的主控身體率先沖了出去。她的雙腿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整個人如同一道藍色的閃電，在槍林彈雨之間跳躍。
她踩著一張翻倒的辦公桌，借力騰空而起，在空中完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變向，躲過了一串掃射。
「砰！」
她落在一根承重柱的頂端，隨後再次彈射，直接撲向了二樓的火力點。
其餘的「法露希爾」們也緊隨其後。
她們沒有痛覺，沒有恐懼。她們只知道執行唯一的指令：消滅敵人，掩護目標。
一具機器人的左臂被炸斷，她用剩下的右手抓起一塊破碎的金屬板，擋在身前，繼續向前衝鋒。
另一具機器人的腹部被打成了篩子，核心受損嚴重，行動變得遲緩，但她依然頑強地邁動雙腿，一步步逼近那些手持自動步槍的僱傭兵。
「怪物……這些是怪物！」
一名僱傭兵驚恐地大叫著，手中的步槍瘋狂地傾瀉著彈藥。
一具「法露希爾」衝到了他面前。
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
半邊臉皮已經脫落，露出金屬骨骼。一隻眼睛已經破碎，只剩下另一個還在閃爍著藍光的義眼。
僱傭兵絕望地扣動扳機。
子彈穿透了機器人的胸膛。
但機器人沒有停下。她在距離僱傭兵不到半米的地方，猛地抬起手。
「咔嚓。」
一聲脆響。僱傭兵的手腕被那雙冰冷的手硬生生地折斷。
戰鬥進入了白熱化。
大廳里到處都是硝煙和火光。破碎的玻璃、倒塌的牆壁、散落的彈殼，還有滿地的機油和零件。
在槍林彈雨中，不斷有機器人倒下。
有的被爆頭，核心處理器直接被打爆，身體瞬間僵硬，直挺挺地倒下。
有的被炸斷了雙腿，依然在地上爬行，試圖抱住敵人的腳踝。有的被集火打成了碎片，只剩下一個殘破的頭顱滾落在角落裡，那雙眼睛還在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姜游不敢回頭。
他只能聽到身後傳來的那些沉悶的撞擊聲、金屬撕裂聲，還有那些不屬於人類的、機械的嘶鳴聲。
每一次聲響，都像是一把錘子，狠狠地敲擊在他的心頭。
「進度百分之八十！快！」
陳默大喊著，聲音里充滿了焦急。
姜游的手指幾乎要敲斷了。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給我……出來啊！」
隨著他最後一次重重敲下回車鍵，屏幕上的紅色警報框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綠色的「ACCESS GRANTED」（訪問許可）。
「拿到了！「
陳默興奮地拔下硬碟。
然而就在這時，一聲巨響從身後傳來。
姜游猛地回頭。
只見法露希爾的主控身體被一枚火箭彈擊中。巨大的爆炸將她掀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遠處的牆壁上，滑落在地，身上冒出滾滾黑煙，一動不動。
「法露希爾！」
「開火！把這些鐵皮罐頭給我打成篩子！」
槍口的火焰瞬間連成一片刺眼的橘紅色光幕。大廳內的空氣被灼熱的彈道撕裂，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密集的彈雨如同狂風驟雨般傾瀉而出，直撲那群站在貨車前的少女。
成排的「法露希爾」沒有絲毫退避。
她們整齊劃一地向前跨出一步，雙臂交叉護在胸前，用那具看似柔弱的身軀，硬生生地築起了一道防線。
「噗噗噗——」
子彈鑽入肉體的悶響聲連成了一片。
但這並非真正的血肉之軀。
第一排的機器人身軀劇烈震顫。大口徑子彈輕易地撕開了仿生皮膚，白色的膠體混合著黑色的機油四處噴濺。
一具機器人的半邊臉頰被近距離的霰彈槍轟碎，露出了下面銀白色的金屬顴骨和還在轉動的伺服電機。
那原本清冷絕美的面容瞬間變得猙獰可怖，但她依然死死地釘在原地，沒有倒下。
法露希爾站在陣列的後方。她那雙冰藍色的瞳孔中沒有絲毫波動，仿佛眼前發生的慘烈一幕只是無關緊要的數據刪除過程。
她猛地轉身，看向呆立在原地的姜游和陳默。
「抓緊時間去找你們要的證據，這邊有我。」
她的聲音冷靜理智，帶著一種絕對的命令口吻。
陳默如夢初醒。他猛地一顫，像是被人從噩夢中強行拽醒。
他顧不上擦去額頭上的冷汗，手腳並用地爬向那台還在閃爍著雪花點的顯示器。他的手指顫抖著落在鍵盤上，敲擊聲急促而雜亂。
姜游沒有動。
他的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
他看著前方。
那一排排被子彈擊中的機器人。每一張臉，都是法露希爾。每一張臉，都是他深愛著的那個女人的模樣。
一具機器人的胸腔被擊穿，露出裡面正在冒煙的核心處理器。
她踉蹌了一下，想要穩住身形，卻被後續的彈雨擊斷了雙腿。她重重地跪倒在地，那張熟悉的臉上沾滿了黑色的機油，那雙眼睛依然死死地盯著前方的槍口，仿佛還在執行著「阻擋」的指令。
姜游感覺心在滴血。
那是他的摯愛。
雖然他知道，這些只是機器人。雖然他知道，真正的法露希爾此刻正站在後方操控著這一切。
但看著那張臉——那張曾在他懷裡微笑、曾和他並肩作戰、曾讓他心動的臉——被打得千瘡百孔，被打得支離破碎，那種視覺上的衝擊和心理上的折磨，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姜游！發什麼呆！」
陳默焦急的吼聲從旁邊傳來。
「防火牆還有三十秒重置！快點！」
姜游猛地咬了一下舌尖。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劇痛讓他從那種窒息的情緒中掙脫出來。
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如果現在不行動，如果拿不到證據，那麼這些機器人的犧牲，就全都成了笑話。
姜游狠下心。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不再去看那慘烈的戰場。
他邁開沉重的雙腿，衝到了陳默身邊，一把拽過另一根數據線，插入了自己的終端。
「我來幫你破解加密層！你負責繞過警報！」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屏幕上的代碼瘋狂滾動，綠色的進度條在紅色的警報框中艱難地向前推進。
戰場中央。
法露希爾不再留手。
既然已經暴露，既然已經開戰，那就沒有隱藏實力的必要。
「全體進攻。」
她下達了指令。
原本只是被動防禦的數十具機器人，在同一時間動了。
她們不再龜縮在貨車旁。她們頂著密集的彈雨，主動出擊。
法露希爾的主控身體率先沖了出去。她的雙腿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整個人如同一道藍色的閃電，在槍林彈雨之間跳躍。
她踩著一張翻倒的辦公桌，借力騰空而起，在空中完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變向，躲過了一串掃射。
「砰！」
她落在一根承重柱的頂端，隨後再次彈射，直接撲向了二樓的火力點。
其餘的「法露希爾」們也緊隨其後。
她們沒有痛覺，沒有恐懼。她們只知道執行唯一的指令：消滅敵人，掩護目標。
一具機器人的左臂被炸斷，她用剩下的右手抓起一塊破碎的金屬板，擋在身前，繼續向前衝鋒。
另一具機器人的腹部被打成了篩子，核心受損嚴重，行動變得遲緩，但她依然頑強地邁動雙腿，一步步逼近那些手持自動步槍的僱傭兵。
「怪物……這些是怪物！」
一名僱傭兵驚恐地大叫著，手中的步槍瘋狂地傾瀉著彈藥。
一具「法露希爾」衝到了他面前。
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
半邊臉皮已經脫落，露出金屬骨骼。一隻眼睛已經破碎，只剩下另一個還在閃爍著藍光的義眼。
僱傭兵絕望地扣動扳機。
子彈穿透了機器人的胸膛。
但機器人沒有停下。她在距離僱傭兵不到半米的地方，猛地抬起手。
「咔嚓。」
一聲脆響。僱傭兵的手腕被那雙冰冷的手硬生生地折斷。
戰鬥進入了白熱化。
大廳里到處都是硝煙和火光。破碎的玻璃、倒塌的牆壁、散落的彈殼，還有滿地的機油和零件。
在槍林彈雨中，不斷有機器人倒下。
有的被爆頭，核心處理器直接被打爆，身體瞬間僵硬，直挺挺地倒下。
有的被炸斷了雙腿，依然在地上爬行，試圖抱住敵人的腳踝。有的被集火打成了碎片，只剩下一個殘破的頭顱滾落在角落裡，那雙眼睛還在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姜游不敢回頭。
他只能聽到身後傳來的那些沉悶的撞擊聲、金屬撕裂聲，還有那些不屬於人類的、機械的嘶鳴聲。
每一次聲響，都像是一把錘子，狠狠地敲擊在他的心頭。
「進度百分之八十！快！」
陳默大喊著，聲音里充滿了焦急。
姜游的手指幾乎要敲斷了。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給我……出來啊！」
隨著他最後一次重重敲下回車鍵，屏幕上的紅色警報框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綠色的「ACCESS GRANTED」（訪問許可）。
「拿到了！「
陳默興奮地拔下硬碟。
然而就在這時，一聲巨響從身後傳來。
姜游猛地回頭。
只見法露希爾的主控身體被一枚火箭彈擊中。巨大的爆炸將她掀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遠處的牆壁上，滑落在地，身上冒出滾滾黑煙，一動不動。
「法露希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