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回收還是格式化
「代碼監控顯示，你現在的下墜軌跡即將到達一個邏輯判定點！注意你的前方！」
陳默在現實世界那頭的鍵盤敲擊聲清晰可聞。他似乎正在那張冰冷的數據流上瘋狂地標註著什麼。
「在你前方不到五百個邏輯單位的位置，出現了兩處岔路！是系統判定的兩個最終出口！」
法露希爾眯起眼睛，瞳孔中映出了前方逐漸亮起的兩個巨大的、懸浮在虛空中的字符矩陣。
這兩個矩陣呈長方形，邊緣閃爍著紊亂的噪點。
左邊的矩陣由深藍色的字符組成，那是法露希爾能看懂的系統通用文字，拼湊出的詞彙是——「回收（Recycle）」。
右邊的矩陣則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暗紅色，字符跳動的頻率極快，且伴隨著某種毀滅性的能量波動。
那個詞彙是英文，也是一種不容置疑的終結——「格式化（Format）」。
「『回收』還是『格式化』？」
陳默的聲音在劇烈顫抖，他身處病房，卻仿佛正對著這兩扇通往永恆寂靜的大門。
「根據系統邏輯，進入回收區域的數據會有極大概率被洗去標記，重新投入輪迴。而進入格式化區域的……法露希爾，那裡是真正的粉碎機！那裡的數據會被徹底清空，連一個比特都不會留下！」
「我該追蹤哪一個？！法露希爾，快選！」
陳默在吼叫，他在那張密密麻麻的監控屏幕上瘋狂尋找著姜游的影子，但那裡的數據流向太雜亂了，姜游留下的【影牙破軍】的標籤，早已被這一層層的灰色代碼所覆蓋。
法露希爾看著那兩個逐漸逼近的巨大矩陣，身體在下墜中保持著一種近乎戰鬥的俯衝姿態。
她看向右邊那個瘋狂跳動著暗紅色光芒的格式化路徑。那一串串代表著摧毀與抹除的代碼，像是在嘲笑著所有試圖對抗規則的螻蟻。
「他不在回收那裡。」
法露希爾開口了，沒有一絲一毫的猶疑。
「系統不會給他留任何活路。姜游……對於這個死板且冷酷的系統來說，他是最嚴重的錯誤。」
法露希爾的眼神逐漸變得冷冽，她將手中的雙劍橫在胸前，劍尖指向了右側那個象徵著毀滅的出口。
「錯誤的數據，不需要回收，也不配進入輪迴。」
「他一定在那條通往徹底消亡的路上。他一定在那條格式化的路上。」
「陳默，調整追蹤參數，鎖定右側路徑。」
法露希爾的話音落下，她整個人像是一道劃破黑暗的冰藍色流星，不再試圖減速，反而藉助重力加速度，筆直地扎向了那個暗紅色的、正在不斷崩解的字符矩陣。
「瘋了……你們都瘋了……」
陳默在現實世界裡低聲呢噪，但他卻沒有任何停頓，雙手在鍵盤上拉出一道殘影，強行將追蹤指令重定向到了那個名為格式化的死地之中。
紅色的流光在法露希爾身後拖曳出長長的尾跡，眼前的景象讓法露希爾徹底愣在了半空中。
在那層代表格式化的屏障背後，是一片廣袤到令人絕望的漆黑大海。
海面平滑得像是一面打磨過的黑色大理石，沒有任何波浪，只有那種令人壓抑的、深不見底的墨色。
天空是渾濁的鉛灰色，無數道灰色的裂痕橫貫其上，正中心的位置，空間正在向內坍縮，形成一個緩緩轉動的灰色旋渦。
在這片死寂的海面上，密密麻麻地漂浮著數不清的木質帆船。
這些帆船樣式古舊，沒有任何風帆，卻都在順著某種不可違抗的引力，悄無聲息地向著盡頭那個坍縮的旋渦匯聚而去。
每一艘船都代表著一段被系統遺棄的歷史，或者是某個被判處死刑的原住民意識。
法露希爾懸浮在空中，強大的精神力瞬間鋪展開來。她的「心眼」在下方近千艘緩慢漂移的船隻上飛速掃過，但反饋回來的結果卻讓她心涼了半截。
空蕩蕩的。
那些船隻上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也沒有任何能量的波動。它們就像是一口口移動的棺材，載著虛無，駛向寂靜。
「法露希爾！聽得到嗎？！」
陳默的聲音突然在她的腦海中炸響，由於情緒過於激動，那聲音甚至帶上了尖銳的電音破裂聲。
「有反應了！定位刷新了！【影牙破軍】的帳號底標出現了！」
在現實世界的病房裡，陳默幾乎是整個人趴在了顯示器前，手指用力到指關節發白。
「就在最前面的那一艘！在那艘只有一根桅杆的船里！」
陳默在耳機里瘋狂大喊，他的聲音通過數據隧道直接投射到了法露希爾的意識中。
「它已經非常靠近大海的邊界了！再有三十秒，它的邏輯序列就會被那個灰色旋渦徹底撕碎！快！法露希爾，快去截住它！」
法露希爾猛地抬頭。
在無數灰撲撲的帆船最前方，一艘看起來比其他船隻更陳舊、通體漆黑的帆船正孤零零地行駛在海面上。它的船頭已經沒入了那片灰色旋渦散發出的迷霧之中，船身的一角甚至已經在坍縮的力量下開始變得扭曲和半透明。
法露希爾沒有任何猶豫。
她體內的魔力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
深藍色的風系魔力在她腳底匯聚成肉眼可見的氣旋，法露希爾整個人化作一道迅捷的殘影，在那些漂浮的帆船桅杆之間飛速躍遷。
她的靴尖點在濕冷的木質桅杆頂端，每一次借力，都會讓腳下的廢棄帆船向下沉降數米。
「姜游！」
她在心裡默念著那個名字。
眼看那艘黑色的帆船距離她只有不到百米的距離，法露希爾已經幾乎能看到甲板上那個熟悉的身影。
欸？怎麼會有兩個【影牙破軍】……
她還來不及細想，原本平靜如鏡的漆黑海面突然劇烈地震顫起來。
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沉悶動靜從海平面下傳來，緊接著，兩條寬達百米的巨大龍捲從黑色的海水中毫無徵兆地騰空而起。
龍捲中夾雜著大段大段無法解析的亂碼，它們互相摩擦碰撞，發出足以讓人意識瞬間崩潰的尖嘯聲。
陳默在現實世界那頭的鍵盤敲擊聲清晰可聞。他似乎正在那張冰冷的數據流上瘋狂地標註著什麼。
「在你前方不到五百個邏輯單位的位置，出現了兩處岔路！是系統判定的兩個最終出口！」
法露希爾眯起眼睛，瞳孔中映出了前方逐漸亮起的兩個巨大的、懸浮在虛空中的字符矩陣。
這兩個矩陣呈長方形，邊緣閃爍著紊亂的噪點。
左邊的矩陣由深藍色的字符組成，那是法露希爾能看懂的系統通用文字，拼湊出的詞彙是——「回收（Recycle）」。
右邊的矩陣則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暗紅色，字符跳動的頻率極快，且伴隨著某種毀滅性的能量波動。
那個詞彙是英文，也是一種不容置疑的終結——「格式化（Format）」。
「『回收』還是『格式化』？」
陳默的聲音在劇烈顫抖，他身處病房，卻仿佛正對著這兩扇通往永恆寂靜的大門。
「根據系統邏輯，進入回收區域的數據會有極大概率被洗去標記，重新投入輪迴。而進入格式化區域的……法露希爾，那裡是真正的粉碎機！那裡的數據會被徹底清空，連一個比特都不會留下！」
「我該追蹤哪一個？！法露希爾，快選！」
陳默在吼叫，他在那張密密麻麻的監控屏幕上瘋狂尋找著姜游的影子，但那裡的數據流向太雜亂了，姜游留下的【影牙破軍】的標籤，早已被這一層層的灰色代碼所覆蓋。
法露希爾看著那兩個逐漸逼近的巨大矩陣，身體在下墜中保持著一種近乎戰鬥的俯衝姿態。
她看向右邊那個瘋狂跳動著暗紅色光芒的格式化路徑。那一串串代表著摧毀與抹除的代碼，像是在嘲笑著所有試圖對抗規則的螻蟻。
「他不在回收那裡。」
法露希爾開口了，沒有一絲一毫的猶疑。
「系統不會給他留任何活路。姜游……對於這個死板且冷酷的系統來說，他是最嚴重的錯誤。」
法露希爾的眼神逐漸變得冷冽，她將手中的雙劍橫在胸前，劍尖指向了右側那個象徵著毀滅的出口。
「錯誤的數據，不需要回收，也不配進入輪迴。」
「他一定在那條通往徹底消亡的路上。他一定在那條格式化的路上。」
「陳默，調整追蹤參數，鎖定右側路徑。」
法露希爾的話音落下，她整個人像是一道劃破黑暗的冰藍色流星，不再試圖減速，反而藉助重力加速度，筆直地扎向了那個暗紅色的、正在不斷崩解的字符矩陣。
「瘋了……你們都瘋了……」
陳默在現實世界裡低聲呢噪，但他卻沒有任何停頓，雙手在鍵盤上拉出一道殘影，強行將追蹤指令重定向到了那個名為格式化的死地之中。
紅色的流光在法露希爾身後拖曳出長長的尾跡，眼前的景象讓法露希爾徹底愣在了半空中。
在那層代表格式化的屏障背後，是一片廣袤到令人絕望的漆黑大海。
海面平滑得像是一面打磨過的黑色大理石，沒有任何波浪，只有那種令人壓抑的、深不見底的墨色。
天空是渾濁的鉛灰色，無數道灰色的裂痕橫貫其上，正中心的位置，空間正在向內坍縮，形成一個緩緩轉動的灰色旋渦。
在這片死寂的海面上，密密麻麻地漂浮著數不清的木質帆船。
這些帆船樣式古舊，沒有任何風帆，卻都在順著某種不可違抗的引力，悄無聲息地向著盡頭那個坍縮的旋渦匯聚而去。
每一艘船都代表著一段被系統遺棄的歷史，或者是某個被判處死刑的原住民意識。
法露希爾懸浮在空中，強大的精神力瞬間鋪展開來。她的「心眼」在下方近千艘緩慢漂移的船隻上飛速掃過，但反饋回來的結果卻讓她心涼了半截。
空蕩蕩的。
那些船隻上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也沒有任何能量的波動。它們就像是一口口移動的棺材，載著虛無，駛向寂靜。
「法露希爾！聽得到嗎？！」
陳默的聲音突然在她的腦海中炸響，由於情緒過於激動，那聲音甚至帶上了尖銳的電音破裂聲。
「有反應了！定位刷新了！【影牙破軍】的帳號底標出現了！」
在現實世界的病房裡，陳默幾乎是整個人趴在了顯示器前，手指用力到指關節發白。
「就在最前面的那一艘！在那艘只有一根桅杆的船里！」
陳默在耳機里瘋狂大喊，他的聲音通過數據隧道直接投射到了法露希爾的意識中。
「它已經非常靠近大海的邊界了！再有三十秒，它的邏輯序列就會被那個灰色旋渦徹底撕碎！快！法露希爾，快去截住它！」
法露希爾猛地抬頭。
在無數灰撲撲的帆船最前方，一艘看起來比其他船隻更陳舊、通體漆黑的帆船正孤零零地行駛在海面上。它的船頭已經沒入了那片灰色旋渦散發出的迷霧之中，船身的一角甚至已經在坍縮的力量下開始變得扭曲和半透明。
法露希爾沒有任何猶豫。
她體內的魔力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
深藍色的風系魔力在她腳底匯聚成肉眼可見的氣旋，法露希爾整個人化作一道迅捷的殘影，在那些漂浮的帆船桅杆之間飛速躍遷。
她的靴尖點在濕冷的木質桅杆頂端，每一次借力，都會讓腳下的廢棄帆船向下沉降數米。
「姜游！」
她在心裡默念著那個名字。
眼看那艘黑色的帆船距離她只有不到百米的距離，法露希爾已經幾乎能看到甲板上那個熟悉的身影。
欸？怎麼會有兩個【影牙破軍】……
她還來不及細想，原本平靜如鏡的漆黑海面突然劇烈地震顫起來。
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沉悶動靜從海平面下傳來，緊接著，兩條寬達百米的巨大龍捲從黑色的海水中毫無徵兆地騰空而起。
龍捲中夾雜著大段大段無法解析的亂碼，它們互相摩擦碰撞，發出足以讓人意識瞬間崩潰的尖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