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唯一的優勢
玩家們迅速作出反應。戰士職業的玩家舉起盾牌，法師職業的開始吟唱防禦法術，刺客職業的則迅速尋找掩體。他們三五成群，背靠背擺出防守架勢，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影牙破軍】這時倒有些懷念【月影狩魔人】那些沒正形的活寶們。
【大錘八十】那個皮糙肉厚的前排，【我聽說管飯就來了】那個總愛玩女號傳四萬的法師，【寂靜無聲】那個冷靜分析局勢的治療師，還有【幸運數7726】那個神經質但運氣好得離譜的魔術師——
不過此時他們正在大地女神殿忙著假扮神使，配合法露希爾演戲，這裡的一切只能他自己面對。
【影牙破軍】握緊了手中的雙刀，目光死死盯著那些雕塑。
下一秒——
石像動了。
不是一尊，是所有。
矮人戰士雕像的眼睛亮了起來，是那種燃燒著的、暗紅色的光。
它動了動脖子，發出咔咔的摩擦聲，然後——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從它口中爆發。
也不知是哪尊石像先吼出聲的，但這聲咆哮如同信號，所有石像同時甦醒。精靈弓箭手拉開了石弓，人類戰士揮舞起長劍，還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異族雕像，紛紛擺出攻擊姿態。
然後，它們向著階梯之上的玩家們殺去。
「我靠！！！」
「石像活了！！！」
「我就知道他們不對勁！坦呢？坦呢？擋一下啊？」
「擋什麼啊，我現在滿打滿算防禦30！」
「快跑！！！」
階梯上瞬間亂成一團。
屬性被壓制到基礎數值的玩家們，在這些石像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片。
一個重裝戰士玩家舉起盾牌試圖格擋，但矮人戰士雕像的戰錘轟然砸下，盾牌連同持盾的手臂一起被砸成碎片。那個玩家甚至來不及慘叫，整個人就被第二錘砸成了一團血霧，化作青色的煙霧消散。
一個刺客玩家試圖用速度優勢逃跑，但他的敏捷屬性被壓制到12點，還沒跑出三步，就被一尊獸人戰士雕像從背後一斧劈成兩半。
潰不成軍。
完全的、徹底的潰敗。
玩家們在石像面前毫無還手之力。他們的裝備、技能、等級優勢，全部被抹平。
【影牙破軍】的目光飛快地掃過戰場。
他看到石像們如同收割機一般在階梯上屠殺玩家，一個又一個熟悉或陌生的ID化作青煙消散。
鮮血在玄武岩石板上濺開，又迅速被某種力量吸收，連痕跡都不留下。
但他也看到了——
那些還沒有登上階梯的玩家，石像們對他們視而不見。
矮人戰士雕像從一個站在大廳邊緣的玩家身邊走過,那個玩家嚇得癱坐在地上,但石像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衝向階梯上的目標。
規律！
【影牙破軍】瞬間明白了。
「所有人！下樓！石像不會攻擊沒有登上階梯的人！」
他扯著嗓子吼出這句話,聲音在混亂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但為時已晚。
階梯上的玩家們已經被石像們分割包圍,根本沒有機會撤退。那些聽到喊聲、試圖往下跑的玩家,還沒跑出幾步就被石像追上,一刀一個,乾淨利落。
大批的玩家被石像斬殺。
他們的身體在死亡的瞬間化作無數光點,然後凝聚成青色的煙霧,順著塔頂的方向飄散而去——那是靈魂回歸復活點的表現。
當最後一個活著的玩家從階梯上連滾帶爬地退回到大廳地面，整個通天塔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剛才還在瘋狂屠殺玩家的石像，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瞬間凝固在原地。它們的動作僵硬地迴轉，一步一步退回到階梯兩側原來的位置，擺出和一開始一模一樣的姿勢。
石像眼睛裡燃燒的紅光熄滅了。塔內劇烈的振動也停止了。
那尊矮人戰士雕像也將戰錘收回身前，重新面朝大門，仿佛剛才那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只是幻覺。
如果不是大廳里那股尚未散盡的、若有若無的血腥味，以及倖存者們臉上驚魂未定的表情，剛才那場慘烈的屠殺就像從未發生過一樣。
原本浩浩蕩蕩的幾百人隊伍，現在只剩下不到五十人。這五十人，都是剛才因為反應快、或者站位靠後而倖免於難的。
「這……這就完了？」一個盜賊玩家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階梯上的石像，壓低聲音說，「剛才我還以為要團滅了。」
「這他媽還怎麼打？」另一個戰士玩家一屁股坐在地上，沮喪地錘了一下地面，「屬性壓製成這樣，跟這些血又厚攻又高的石像打，簡直就是送死啊！」
「第一關都過不去？傳出去是不是多少有點丟人……」
玩家們議論紛紛，氣氛低落到了極點。他們是第一批進入通天塔的玩家，本以為能搶占先機，沒想到開局就被狠狠地教育了一番。
【影牙破軍】沒有參與討論。他獨自一人走到大廳的角落，眉頭緊鎖，腦海里不斷回放著剛才的戰鬥畫面，以及法露希爾在塔外對他說的那番話。
「只有玩家，才能真正征服這座塔。」
「你們可以做我做不到的事情。」
法露希爾把希望寄托在了他們身上。如果連第一關都過不去，那他還有什麼臉面回去見她？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急躁。
急躁只會犯錯。
他閉上眼睛，想像著如果是法露希希爾在這裡，她會怎麼打開局面？
無論是最初利用玩家的「空氣牆」機制設置的哨兵計劃，還是在鐵心堡抽絲剝繭發掘出影貓失蹤和第五使徒潛伏的是真相，還有最近建立了大地女神殿，利用玩家對抗玩家。
她永遠保持冷靜，理性分析，找出規律，然後利用規律。
這才是法露希爾的思維方式。
【影牙破軍】睜開眼睛，眼神變得清澈而堅定。
他拔出一把匕首，蹲下身，在滿是灰塵的玄武岩石板上塗塗畫畫起來。
他先是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圈，代表通天塔。然後在圓圈的中央畫了一個螺旋上升的箭頭，代表階梯。
他在箭頭的旁邊寫下兩行字：
目標：登上通天塔。
困難：
屬性壓制（全員基礎屬性）。
踏上階梯會激活石像。
石像攻高血厚，無法正面對抗。
寫完這幾行字，他盯著地面上的簡易地圖，陷入了沉思。
問題很明確。想要上去，就必須走階梯。但走了階梯，就會被殺。
這是一個死循環。
那麼，破局的關鍵點在哪裡？
他回想著剛才的每一個細節。
石像只攻擊階梯上的玩家……這是規律一。
石像在沒有玩家踏上階梯時，會變回普通雕像……這是規律二。
被殺死的玩家會化作青煙回歸復活點……這是所有玩家都知道的規則。
等等……
回歸復活點？
【影牙破軍】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他拿起匕首，在「困難」的三行小字下面，又寫下了一行字：
優勢：玩家可以無限復活。
這似乎是他們唯一的優勢了。
【影牙破軍】這時倒有些懷念【月影狩魔人】那些沒正形的活寶們。
【大錘八十】那個皮糙肉厚的前排，【我聽說管飯就來了】那個總愛玩女號傳四萬的法師，【寂靜無聲】那個冷靜分析局勢的治療師，還有【幸運數7726】那個神經質但運氣好得離譜的魔術師——
不過此時他們正在大地女神殿忙著假扮神使，配合法露希爾演戲，這裡的一切只能他自己面對。
【影牙破軍】握緊了手中的雙刀，目光死死盯著那些雕塑。
下一秒——
石像動了。
不是一尊，是所有。
矮人戰士雕像的眼睛亮了起來，是那種燃燒著的、暗紅色的光。
它動了動脖子，發出咔咔的摩擦聲，然後——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從它口中爆發。
也不知是哪尊石像先吼出聲的，但這聲咆哮如同信號，所有石像同時甦醒。精靈弓箭手拉開了石弓，人類戰士揮舞起長劍，還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異族雕像，紛紛擺出攻擊姿態。
然後，它們向著階梯之上的玩家們殺去。
「我靠！！！」
「石像活了！！！」
「我就知道他們不對勁！坦呢？坦呢？擋一下啊？」
「擋什麼啊，我現在滿打滿算防禦30！」
「快跑！！！」
階梯上瞬間亂成一團。
屬性被壓制到基礎數值的玩家們，在這些石像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片。
一個重裝戰士玩家舉起盾牌試圖格擋，但矮人戰士雕像的戰錘轟然砸下，盾牌連同持盾的手臂一起被砸成碎片。那個玩家甚至來不及慘叫，整個人就被第二錘砸成了一團血霧，化作青色的煙霧消散。
一個刺客玩家試圖用速度優勢逃跑，但他的敏捷屬性被壓制到12點，還沒跑出三步，就被一尊獸人戰士雕像從背後一斧劈成兩半。
潰不成軍。
完全的、徹底的潰敗。
玩家們在石像面前毫無還手之力。他們的裝備、技能、等級優勢，全部被抹平。
【影牙破軍】的目光飛快地掃過戰場。
他看到石像們如同收割機一般在階梯上屠殺玩家，一個又一個熟悉或陌生的ID化作青煙消散。
鮮血在玄武岩石板上濺開，又迅速被某種力量吸收，連痕跡都不留下。
但他也看到了——
那些還沒有登上階梯的玩家，石像們對他們視而不見。
矮人戰士雕像從一個站在大廳邊緣的玩家身邊走過,那個玩家嚇得癱坐在地上,但石像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衝向階梯上的目標。
規律！
【影牙破軍】瞬間明白了。
「所有人！下樓！石像不會攻擊沒有登上階梯的人！」
他扯著嗓子吼出這句話,聲音在混亂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但為時已晚。
階梯上的玩家們已經被石像們分割包圍,根本沒有機會撤退。那些聽到喊聲、試圖往下跑的玩家,還沒跑出幾步就被石像追上,一刀一個,乾淨利落。
大批的玩家被石像斬殺。
他們的身體在死亡的瞬間化作無數光點,然後凝聚成青色的煙霧,順著塔頂的方向飄散而去——那是靈魂回歸復活點的表現。
當最後一個活著的玩家從階梯上連滾帶爬地退回到大廳地面，整個通天塔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剛才還在瘋狂屠殺玩家的石像，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瞬間凝固在原地。它們的動作僵硬地迴轉，一步一步退回到階梯兩側原來的位置，擺出和一開始一模一樣的姿勢。
石像眼睛裡燃燒的紅光熄滅了。塔內劇烈的振動也停止了。
那尊矮人戰士雕像也將戰錘收回身前，重新面朝大門，仿佛剛才那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只是幻覺。
如果不是大廳里那股尚未散盡的、若有若無的血腥味，以及倖存者們臉上驚魂未定的表情，剛才那場慘烈的屠殺就像從未發生過一樣。
原本浩浩蕩蕩的幾百人隊伍，現在只剩下不到五十人。這五十人，都是剛才因為反應快、或者站位靠後而倖免於難的。
「這……這就完了？」一個盜賊玩家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階梯上的石像，壓低聲音說，「剛才我還以為要團滅了。」
「這他媽還怎麼打？」另一個戰士玩家一屁股坐在地上，沮喪地錘了一下地面，「屬性壓製成這樣，跟這些血又厚攻又高的石像打，簡直就是送死啊！」
「第一關都過不去？傳出去是不是多少有點丟人……」
玩家們議論紛紛，氣氛低落到了極點。他們是第一批進入通天塔的玩家，本以為能搶占先機，沒想到開局就被狠狠地教育了一番。
【影牙破軍】沒有參與討論。他獨自一人走到大廳的角落，眉頭緊鎖，腦海里不斷回放著剛才的戰鬥畫面，以及法露希爾在塔外對他說的那番話。
「只有玩家，才能真正征服這座塔。」
「你們可以做我做不到的事情。」
法露希爾把希望寄托在了他們身上。如果連第一關都過不去，那他還有什麼臉面回去見她？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急躁。
急躁只會犯錯。
他閉上眼睛，想像著如果是法露希希爾在這裡，她會怎麼打開局面？
無論是最初利用玩家的「空氣牆」機制設置的哨兵計劃，還是在鐵心堡抽絲剝繭發掘出影貓失蹤和第五使徒潛伏的是真相，還有最近建立了大地女神殿，利用玩家對抗玩家。
她永遠保持冷靜，理性分析，找出規律，然後利用規律。
這才是法露希爾的思維方式。
【影牙破軍】睜開眼睛，眼神變得清澈而堅定。
他拔出一把匕首，蹲下身，在滿是灰塵的玄武岩石板上塗塗畫畫起來。
他先是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圈，代表通天塔。然後在圓圈的中央畫了一個螺旋上升的箭頭，代表階梯。
他在箭頭的旁邊寫下兩行字：
目標：登上通天塔。
困難：
屬性壓制（全員基礎屬性）。
踏上階梯會激活石像。
石像攻高血厚，無法正面對抗。
寫完這幾行字，他盯著地面上的簡易地圖，陷入了沉思。
問題很明確。想要上去，就必須走階梯。但走了階梯，就會被殺。
這是一個死循環。
那麼，破局的關鍵點在哪裡？
他回想著剛才的每一個細節。
石像只攻擊階梯上的玩家……這是規律一。
石像在沒有玩家踏上階梯時，會變回普通雕像……這是規律二。
被殺死的玩家會化作青煙回歸復活點……這是所有玩家都知道的規則。
等等……
回歸復活點？
【影牙破軍】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他拿起匕首，在「困難」的三行小字下面，又寫下了一行字：
優勢：玩家可以無限復活。
這似乎是他們唯一的優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