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的命只有一條
峽谷內的空氣再次凝固。
【涇渭賢者】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向前走去。
沒有拔出武器，也沒有做出任何攻擊性的姿態，只是保持著一種謹慎而禮貌的距離，一步一步地接近那塊巨石。
走到距離趙穎月大約二十米的位置時，他停下了腳步。
「趙小姐。」【涇渭賢者】推了推眼鏡，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好久不見。」
趙穎月這才將目光從天空移回來，落在【涇渭賢者】身上。
「好久不見。」她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記得……」【涇渭賢者】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懷念，「我們曾經一起合作過。在魔域禁澤的那場淵主的伏擊戰，您的刀法十分霸道。我們配合得也很默契。」
他頓了頓，笑容變得更加真誠。
「所以我一直認為，我們之間……至少算是朋友吧？」
趙穎月聽完，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
「朋友？」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搖了搖頭，「【涇渭賢者】，你搞錯了一件事。」
她從巨石上站起身，動作流暢而優雅。
「曾經的合作，都只是看在法露希爾的面子上。」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刀刃，精準地切開了【涇渭賢者】試圖營造的溫和氛圍。
「法露希爾信任你們這些玩家，願意和你們並肩作戰。所以我也願意配合。」
「但現在……」
她走到那柄青龍刀前，伸手握住刀柄。
「你現在站的那邊，和她對著幹。」
她側過頭，下巴朝身後那柄斜插在岩石里的青龍刀抬了抬。
「所以之前那點交情，到這兒就算清了。」
【涇渭賢者】的笑容沒變，但眼鏡片後面的眼神沉了一度。
「趙大使，你是夜龍國的將領，不是法露希爾的私兵。這件事跟夜龍國有什麼關係？你一個人攔在這裡，值得嗎？」
「值不值得是我的事。」
刀身從岩石中拔出，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顫鳴。青色的光芒在刀刃上流轉，如同活物。
趙穎月將刀扛在肩上，目光掃過【涇渭賢者】身後那數百名玩家。
【涇渭賢者】沒有後退。
他甚至笑了。
那種笑容很淡，很溫和，像是在課堂上面對一個固執的學生。他將法杖收回背後，雙手交疊在身前，擺出一副毫無敵意的姿態。
「趙小姐，你很勇敢。但我必須提醒你一件事。」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在峽谷的回音中顯得格外清晰。
「在汀月神約的規則里，玩家不能主動對陣營中立的原住民發動攻擊。你現在站在這裡，拿著刀，說著狠話——但只要你不先動手，我們誰都碰不了你。」
趙穎月的眉梢微微一挑。
「反過來說……」【涇渭賢者】推了推眼鏡，鏡片上折射出青龍刀冰冷的光，「你一旦出手，就會被系統判定為主動挑釁。你的血條會在我們所有人的界面上亮起來。」
他伸出一根手指，朝身後那數百名玩家的方向隨意地晃了晃。
「到那個時候，你的實力再強，霸王見山刀再恐怖——你扛得住十個人，扛得住五十個人，扛得住一百個人嗎？」
趙穎月沒有說話。
青龍刀扛在肩上，刀刃上的青光一明一滅。
「更何況……」【涇渭賢者】的語氣變得更加柔和了，柔和到近乎殘忍，「我們死了可以復活。從臨星塔跑回來，最多幾個小時。但趙小姐你呢？」
他歪了歪頭，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數學題。
「你的命只有一條。」
峽谷里安靜了幾秒。
風從谷口灌進來，吹得趙穎月旗袍的下擺獵獵作響。
【涇渭賢者】觀察著她的表情，繼續開口。
「還有一件事，我很好奇。」他的語調忽然變得隨意起來，像是在閒聊，「趙小姐此番前來，沒有帶任何親衛。一個人，一把刀，孤身堵在峽谷口。」
「這不像你的風格。」
他向前邁了一步。
「你不帶人來，是不想把夜龍國卷進這趟渾水吧？或者說——」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
「這是青龍王的旨意？」
趙穎月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緊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間的細微反應，被【涇渭賢者】盡收眼底。
「我和青龍王打過不少交道。」他的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她老人家對我的好感度……應該還不算低。她不願意讓你和我們起衝突，這本身就已經說明了夜龍國的立場。」
他攤開雙手，做出一個無奈的手勢。
「夜龍國選擇中立。青龍王選擇旁觀。而你，趙穎月，以一個人的身份，試圖逆轉天下大勢——」
他的聲音忽然沉了下去。
「這叫螳臂當車。」
這四個字落地的瞬間，峽谷里的溫度仿佛又降了幾分。
趙穎月終於動了。
她將青龍刀從肩上放下，刀尖朝地，單手拄著刀柄，歪著頭看向【涇渭賢者】。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慌張，甚至沒有被戳穿心事後的窘迫。
她只是笑了。
一個很好看的、帶著幾分不屑的笑。
「你說得對。」
趙穎月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輕鬆的、甚至有些愉悅的語調。
「我練了二十幾年槍法。六合槍，師父教的。講究的是陰陽相生，綿綿不息，以柔克剛。」
她抬起左手，在空中比劃了一個圓。
「槍法講究的是算計。算對手的破綻，算自己的氣力，算進退的時機。每一招都要想三步，每一式都要留後路。」
「我也想了很多道理。什麼叫以退為進，什麼叫借力打力，什麼叫四兩撥千斤。」
她頓了頓，笑容變得更深了。
「但最近幾年，我轉而練刀了。」
青龍刀在她手中輕輕一轉，刀身划過一道青色的弧光。
「練刀之後，我的心境變了很多。」
她的目光落在【涇渭賢者】臉上，那雙眼睛裡沒有迷茫，沒有猶豫，只有純粹的清澈。
「霸王見山刀，講究的不是算計。講究的是——」
她將刀尖朝前，做出一個劈斬的起手式。
「路見不平，拔刀斬之。」
【涇渭賢者】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向前走去。
沒有拔出武器，也沒有做出任何攻擊性的姿態，只是保持著一種謹慎而禮貌的距離，一步一步地接近那塊巨石。
走到距離趙穎月大約二十米的位置時，他停下了腳步。
「趙小姐。」【涇渭賢者】推了推眼鏡，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好久不見。」
趙穎月這才將目光從天空移回來，落在【涇渭賢者】身上。
「好久不見。」她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記得……」【涇渭賢者】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懷念，「我們曾經一起合作過。在魔域禁澤的那場淵主的伏擊戰，您的刀法十分霸道。我們配合得也很默契。」
他頓了頓，笑容變得更加真誠。
「所以我一直認為，我們之間……至少算是朋友吧？」
趙穎月聽完，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
「朋友？」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搖了搖頭，「【涇渭賢者】，你搞錯了一件事。」
她從巨石上站起身，動作流暢而優雅。
「曾經的合作，都只是看在法露希爾的面子上。」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刀刃，精準地切開了【涇渭賢者】試圖營造的溫和氛圍。
「法露希爾信任你們這些玩家，願意和你們並肩作戰。所以我也願意配合。」
「但現在……」
她走到那柄青龍刀前，伸手握住刀柄。
「你現在站的那邊，和她對著幹。」
她側過頭，下巴朝身後那柄斜插在岩石里的青龍刀抬了抬。
「所以之前那點交情，到這兒就算清了。」
【涇渭賢者】的笑容沒變，但眼鏡片後面的眼神沉了一度。
「趙大使，你是夜龍國的將領，不是法露希爾的私兵。這件事跟夜龍國有什麼關係？你一個人攔在這裡，值得嗎？」
「值不值得是我的事。」
刀身從岩石中拔出，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顫鳴。青色的光芒在刀刃上流轉，如同活物。
趙穎月將刀扛在肩上，目光掃過【涇渭賢者】身後那數百名玩家。
【涇渭賢者】沒有後退。
他甚至笑了。
那種笑容很淡，很溫和，像是在課堂上面對一個固執的學生。他將法杖收回背後，雙手交疊在身前，擺出一副毫無敵意的姿態。
「趙小姐，你很勇敢。但我必須提醒你一件事。」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在峽谷的回音中顯得格外清晰。
「在汀月神約的規則里，玩家不能主動對陣營中立的原住民發動攻擊。你現在站在這裡，拿著刀，說著狠話——但只要你不先動手，我們誰都碰不了你。」
趙穎月的眉梢微微一挑。
「反過來說……」【涇渭賢者】推了推眼鏡，鏡片上折射出青龍刀冰冷的光，「你一旦出手，就會被系統判定為主動挑釁。你的血條會在我們所有人的界面上亮起來。」
他伸出一根手指，朝身後那數百名玩家的方向隨意地晃了晃。
「到那個時候，你的實力再強，霸王見山刀再恐怖——你扛得住十個人，扛得住五十個人，扛得住一百個人嗎？」
趙穎月沒有說話。
青龍刀扛在肩上，刀刃上的青光一明一滅。
「更何況……」【涇渭賢者】的語氣變得更加柔和了，柔和到近乎殘忍，「我們死了可以復活。從臨星塔跑回來，最多幾個小時。但趙小姐你呢？」
他歪了歪頭，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數學題。
「你的命只有一條。」
峽谷里安靜了幾秒。
風從谷口灌進來，吹得趙穎月旗袍的下擺獵獵作響。
【涇渭賢者】觀察著她的表情，繼續開口。
「還有一件事，我很好奇。」他的語調忽然變得隨意起來，像是在閒聊，「趙小姐此番前來，沒有帶任何親衛。一個人，一把刀，孤身堵在峽谷口。」
「這不像你的風格。」
他向前邁了一步。
「你不帶人來，是不想把夜龍國卷進這趟渾水吧？或者說——」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
「這是青龍王的旨意？」
趙穎月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緊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間的細微反應，被【涇渭賢者】盡收眼底。
「我和青龍王打過不少交道。」他的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她老人家對我的好感度……應該還不算低。她不願意讓你和我們起衝突，這本身就已經說明了夜龍國的立場。」
他攤開雙手，做出一個無奈的手勢。
「夜龍國選擇中立。青龍王選擇旁觀。而你，趙穎月，以一個人的身份，試圖逆轉天下大勢——」
他的聲音忽然沉了下去。
「這叫螳臂當車。」
這四個字落地的瞬間，峽谷里的溫度仿佛又降了幾分。
趙穎月終於動了。
她將青龍刀從肩上放下，刀尖朝地，單手拄著刀柄，歪著頭看向【涇渭賢者】。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慌張，甚至沒有被戳穿心事後的窘迫。
她只是笑了。
一個很好看的、帶著幾分不屑的笑。
「你說得對。」
趙穎月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輕鬆的、甚至有些愉悅的語調。
「我練了二十幾年槍法。六合槍，師父教的。講究的是陰陽相生，綿綿不息，以柔克剛。」
她抬起左手，在空中比劃了一個圓。
「槍法講究的是算計。算對手的破綻，算自己的氣力，算進退的時機。每一招都要想三步，每一式都要留後路。」
「我也想了很多道理。什麼叫以退為進，什麼叫借力打力，什麼叫四兩撥千斤。」
她頓了頓，笑容變得更深了。
「但最近幾年，我轉而練刀了。」
青龍刀在她手中輕輕一轉，刀身划過一道青色的弧光。
「練刀之後，我的心境變了很多。」
她的目光落在【涇渭賢者】臉上，那雙眼睛裡沒有迷茫，沒有猶豫，只有純粹的清澈。
「霸王見山刀，講究的不是算計。講究的是——」
她將刀尖朝前，做出一個劈斬的起手式。
「路見不平，拔刀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