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指導戰
沒有任何預兆，戰鬥在愛琳舉起魔杖的那一刻，便已悍然爆發。
「聖光裁決！」
伴隨著一聲決絕的嬌喝，愛琳手中的神眷魔杖頂端，爆發出太陽般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是如此的純粹、如此的熾烈，仿佛要將這片污穢沼澤中所有的陰暗與邪惡都徹底淨化。
下一瞬，密集的光束如同決堤的洪流，化作一場金色的槍林彈雨，撕裂了兩人之間那短暫的平靜，鋪天蓋地地朝著法露希爾席捲而去。
每一道光束都蘊含著神聖而狂暴的能量，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燒得滋滋作響，地面上的腐葉與爛泥被瞬間氣化，留下一道道冒著白煙的焦痕。
這是神眷者之怒。
是愛琳將她所有的悲傷、困惑、怨恨與決絕，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的致命攻擊。
她沒有試探或留手，一出手，便是足以將一支魔物大軍都瞬間蒸發的全力一擊。
面對這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光之浪潮，法露希爾卻異常的平靜。
你成長了，愛琳。
你如今的力量，或許已經不遜色於當年的我了。
可是，你的心，卻亂了。
法露希爾沒有拔劍。
她那黑色的皮質手套，只是輕輕地按在腰間雙劍的劍柄之上。
她的身體，動了。
那不是迅捷如風的閃躲，也不是依靠爆發力進行的規避。她的動作，甚至可以說有些緩慢，卻又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行雲流水般的韻律感。
當第一道光束帶著尖嘯襲來時，她的身體只是向左微微傾斜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那道足以洞穿鋼板的光束，便險之又險地擦著她的發梢飛過，將她身後的一棵巨大枯樹轟然洞穿。
當數十道光束從四面八方將她籠罩，形成一張天羅地網時，她的腳步卻只是在方寸之間輕輕一點，整個人如同沒有重量的柳絮，在那密不透風的光網縫隙之中，飄然穿過。
她就像一位技藝最高超的舞者，在一場由死亡與毀滅構成的華麗舞台劇中，翩翩起舞。
她的每一次側身，每一次俯首，每一次腳步的移動，都恰到好處，都精準得如同用尺子量過一般，總能在光束抵達前的千分之一秒，出現在最安全的位置。
愛琳的瞳孔驟然收縮。她無法理解眼前所見的景象。
在她看來，自己這鋪天蓋地的攻擊，根本不存在任何可以閃避的死角。可法露希爾，卻像是能提前預知每一道光束的軌跡一般，總能用最小的動作，完成最不可思議的規避。
這種感覺，讓愛琳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與屈辱。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用盡全力揮舞著拳頭的孩童，卻連大人的衣角都無法觸碰到。
「你為什麼不還手？！」愛琳厲聲喝道，手中的攻勢變得更加狂暴。
更多的光束，更快的速度，更刁鑽的角度，她將神眷之力催動到了極致，試圖用純粹的力量，壓垮那道在光雨中從容漫步的黑色身影。
法露希爾依舊沒有說話。
她的眼神古井無波，但那強大的嵐族心眼，卻早已將愛琳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繼承了神眷之力後，愛琳的魔力總量確實已經與近期實力大漲的自己幾近伯仲。
但空有龐大的魔力，卻沒有與之匹配的控制力與戰鬥智慧。
她的攻擊看似狂暴，實則充滿了破綻。
因為憤怒，她的魔力輸出極不穩定，導致每一道光束的威力都有著細微的強弱差別；因為急躁，她的攻擊節奏出現了明顯的凝滯，每一次大規模的法術銜接之間，都有著致命的空檔；因為心亂，她的攻擊模式單調而重複，所有的彈道軌跡，都在法露希爾的預判之中。
這根本不是一場戰鬥。
法露希爾的目光，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在王城後方的訓練場上，那個剛剛覺醒魔法天賦、連一個最簡單的光彈術都控制不好的小女孩。
那時候的愛琳，總是會因為法術失控而弄得手忙腳亂，然後怯生生地跑到自己面前，紅著臉請求指導。
「殿下……我的魔力……它不聽話……」
「是你的心不聽話，愛琳。」
那時候的自己，明明只比愛琳大幾個月，卻總是一副會用清冷嚴厲的模樣，「魔法不是工具，是你的延伸。心不靜，魔力自然會亂。控制好你的呼吸，感受它的流動，再去引導它。」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如今的愛琳，手握著比當年強大百倍的力量，卻犯著和當年一模一樣的錯誤。
一絲憐惜與不舍，在法露希爾的心底悄然划過。
罷了。
既然這是我們之間不可避免的最後一戰，那麼……就讓我用我的方式，為你上這最後一課吧。
就在愛琳催動出一道由數十根光矛組成的、威力更加巨大的攻擊時，法露希爾不再是一味地閃躲。
她那一直按在劍柄上的右手，食指微微一動。
一縷微不可察的、幾乎透明的風刃，悄無聲息地從她指尖彈出，沒有切向愛琳，而是精準地撞在了一根光矛的矛尖側面。
那風刃的力量極其微弱，甚至無法在那根光矛上留下一絲痕跡，但就是這輕輕的一撞，卻像是一隻巧妙撥動琴弦的手指，讓那根光矛的軌跡出現了零點零一公分的偏離。
而這微小的偏離，在高速飛行中被迅速放大，導致它與旁邊另一根光矛發生了碰撞。
連鎖反應，瞬間發生。
「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的爆響在半空中響起，那數十根聲勢浩大的光矛，就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在空中彼此衝撞、瓦解、潰散，最終化作漫天的金色光點，還沒能靠近法露希爾，便已消弭於無形。
愛琳愣住了。她完全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覺得自己的魔法突然失控了一樣。
不等她想明白，法露希爾的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突進到了她身前不足十米的地方。
愛琳心中一驚，本能地想要後撤，同時凝聚起一面聖光護盾。
可就在她右腳將要踏出的落點上，一片薄薄的冰霜，毫無徵兆地在地面上凝結而出。
愛琳一腳踩在上面，只覺得腳底一滑，整個人的重心瞬間失衡。
「聖光裁決！」
伴隨著一聲決絕的嬌喝，愛琳手中的神眷魔杖頂端，爆發出太陽般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是如此的純粹、如此的熾烈，仿佛要將這片污穢沼澤中所有的陰暗與邪惡都徹底淨化。
下一瞬，密集的光束如同決堤的洪流，化作一場金色的槍林彈雨，撕裂了兩人之間那短暫的平靜，鋪天蓋地地朝著法露希爾席捲而去。
每一道光束都蘊含著神聖而狂暴的能量，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燒得滋滋作響，地面上的腐葉與爛泥被瞬間氣化，留下一道道冒著白煙的焦痕。
這是神眷者之怒。
是愛琳將她所有的悲傷、困惑、怨恨與決絕，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的致命攻擊。
她沒有試探或留手，一出手，便是足以將一支魔物大軍都瞬間蒸發的全力一擊。
面對這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光之浪潮，法露希爾卻異常的平靜。
你成長了，愛琳。
你如今的力量，或許已經不遜色於當年的我了。
可是，你的心，卻亂了。
法露希爾沒有拔劍。
她那黑色的皮質手套，只是輕輕地按在腰間雙劍的劍柄之上。
她的身體，動了。
那不是迅捷如風的閃躲，也不是依靠爆發力進行的規避。她的動作，甚至可以說有些緩慢，卻又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行雲流水般的韻律感。
當第一道光束帶著尖嘯襲來時，她的身體只是向左微微傾斜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那道足以洞穿鋼板的光束，便險之又險地擦著她的發梢飛過，將她身後的一棵巨大枯樹轟然洞穿。
當數十道光束從四面八方將她籠罩，形成一張天羅地網時，她的腳步卻只是在方寸之間輕輕一點，整個人如同沒有重量的柳絮，在那密不透風的光網縫隙之中，飄然穿過。
她就像一位技藝最高超的舞者，在一場由死亡與毀滅構成的華麗舞台劇中，翩翩起舞。
她的每一次側身，每一次俯首，每一次腳步的移動，都恰到好處，都精準得如同用尺子量過一般，總能在光束抵達前的千分之一秒，出現在最安全的位置。
愛琳的瞳孔驟然收縮。她無法理解眼前所見的景象。
在她看來，自己這鋪天蓋地的攻擊，根本不存在任何可以閃避的死角。可法露希爾，卻像是能提前預知每一道光束的軌跡一般，總能用最小的動作，完成最不可思議的規避。
這種感覺，讓愛琳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與屈辱。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用盡全力揮舞著拳頭的孩童，卻連大人的衣角都無法觸碰到。
「你為什麼不還手？！」愛琳厲聲喝道，手中的攻勢變得更加狂暴。
更多的光束，更快的速度，更刁鑽的角度，她將神眷之力催動到了極致，試圖用純粹的力量，壓垮那道在光雨中從容漫步的黑色身影。
法露希爾依舊沒有說話。
她的眼神古井無波，但那強大的嵐族心眼，卻早已將愛琳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繼承了神眷之力後，愛琳的魔力總量確實已經與近期實力大漲的自己幾近伯仲。
但空有龐大的魔力，卻沒有與之匹配的控制力與戰鬥智慧。
她的攻擊看似狂暴，實則充滿了破綻。
因為憤怒，她的魔力輸出極不穩定，導致每一道光束的威力都有著細微的強弱差別；因為急躁，她的攻擊節奏出現了明顯的凝滯，每一次大規模的法術銜接之間，都有著致命的空檔；因為心亂，她的攻擊模式單調而重複，所有的彈道軌跡，都在法露希爾的預判之中。
這根本不是一場戰鬥。
法露希爾的目光，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在王城後方的訓練場上，那個剛剛覺醒魔法天賦、連一個最簡單的光彈術都控制不好的小女孩。
那時候的愛琳，總是會因為法術失控而弄得手忙腳亂，然後怯生生地跑到自己面前，紅著臉請求指導。
「殿下……我的魔力……它不聽話……」
「是你的心不聽話，愛琳。」
那時候的自己，明明只比愛琳大幾個月，卻總是一副會用清冷嚴厲的模樣，「魔法不是工具，是你的延伸。心不靜，魔力自然會亂。控制好你的呼吸，感受它的流動，再去引導它。」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如今的愛琳，手握著比當年強大百倍的力量，卻犯著和當年一模一樣的錯誤。
一絲憐惜與不舍，在法露希爾的心底悄然划過。
罷了。
既然這是我們之間不可避免的最後一戰，那麼……就讓我用我的方式，為你上這最後一課吧。
就在愛琳催動出一道由數十根光矛組成的、威力更加巨大的攻擊時，法露希爾不再是一味地閃躲。
她那一直按在劍柄上的右手，食指微微一動。
一縷微不可察的、幾乎透明的風刃，悄無聲息地從她指尖彈出，沒有切向愛琳，而是精準地撞在了一根光矛的矛尖側面。
那風刃的力量極其微弱，甚至無法在那根光矛上留下一絲痕跡，但就是這輕輕的一撞，卻像是一隻巧妙撥動琴弦的手指，讓那根光矛的軌跡出現了零點零一公分的偏離。
而這微小的偏離，在高速飛行中被迅速放大，導致它與旁邊另一根光矛發生了碰撞。
連鎖反應，瞬間發生。
「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的爆響在半空中響起，那數十根聲勢浩大的光矛，就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在空中彼此衝撞、瓦解、潰散，最終化作漫天的金色光點，還沒能靠近法露希爾，便已消弭於無形。
愛琳愣住了。她完全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覺得自己的魔法突然失控了一樣。
不等她想明白，法露希爾的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突進到了她身前不足十米的地方。
愛琳心中一驚，本能地想要後撤，同時凝聚起一面聖光護盾。
可就在她右腳將要踏出的落點上，一片薄薄的冰霜，毫無徵兆地在地面上凝結而出。
愛琳一腳踩在上面，只覺得腳底一滑，整個人的重心瞬間失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