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這是人身攻擊
雲瀟指尖輕輕點了點沙發副手，目光落在張開明身上，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之前在五人小組上，我就明確提過，康原同志的群眾反饋一直不太好。
有人反映他私下裡生活作風有問題，平時下班就喜歡拉著女幹部出去喝酒，有亂搞男女關係的嫌疑，建議省紀委好好查一下。
開明書記當時就跟我爭得面紅耳赤，拍著桌子說康原同志工作勤懇、為人正派，是組織信得過的好幹部。」
雲瀟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做了個小熊攤手的姿勢：「結果這才過去多久？我的話就這麼應驗了，康原嫖娼被抓現行，還試圖威脅賄賂執法人員，這哪是好同志該有的樣子？
開明書記屢屢維護康原，剛才康原的違法亂紀事實都已經清晰明確了，開明書記還在幫康原說話。
達康書記建議由公檢法三方聯合對康原展開調查，開明書記又立馬反對，要接手康原的調查權。
我說開明書記啊，這康原同志亂搞男女關係，你不會也參與了吧？」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瞬間鴉雀無聲，連空氣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張開明，有驚訝，有探究，也有幾分看熱鬧的意味。
雲瀟這話實在太過尖銳，幾乎是把同流合污的帽子直接扣在了張開明頭上，完全沒給這位省紀委書記留半點情面。
張開明的臉唰地一下漲成了豬肝色，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是被氣得不輕，他猛地一拍茶几，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雲瀟同志！你這是什麼意思？！血口噴人也得有個底線！
我維護康原，是基於他過往的工作實績，是出於對幹部的審慎，怎麼就成了我參與其中？」
張開明指著雲瀟，手指都在發抖：「你這是惡意揣測！是人身攻擊！我身為省紀委書記，向來秉公辦事，怎麼可能做出這種違紀違法的事？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趙立春敲了敲沙發扶手，沉聲道：「雲瀟同志，說話注意分寸！沒有證據的話，不能隨便亂說！」
趙立春的另一位狗腿子吳明輝也出來打著圓場：「是啊，雲瀟同志，開明同志的為人，我們還是了解的，他絕不會做出這種事，大家都是為了工作，有話好好說，別傷了和氣。」
雲瀟一臉平靜，指尖依舊輕輕點著沙發扶手，語氣聽不出喜怒：「開明書記別激動嘛，我就是隨口一問。
畢竟你這麼力排眾議維護康原，甚至在他被抓現行後還處處為他辯解，確實難免讓人多想。
當然，我沒有任何證據，只是個不合時宜的猜測，開明書記要是心裡不舒服，我願意向你道歉。
不過我仍然保留對你的懷疑，我認為在處理康原這件事上，紀委應該避嫌，由公檢法三方組成聯合調查小組。」
趙立春掃了眼雲瀟，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几邊緣，心中思緒翻湧如潮：「這個雲瀟，到底想幹什麼？
之前在五人小組會議上，雲瀟為了嚴懲丁義珍，既維護了李達康的顏面與權威，更是在會議上據理力爭、寸步不讓，甚至直接將矛頭引向了吳雄飛四人。
如今到了康原這件事上，他又公然將矛頭對準張開明，堅持要由公檢法三方組建聯合調查組來調查康原，雲瀟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 莫不是……他真想跟我全面開戰不成？」
趙立春心頭猛地一沉，隨即又緩緩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念頭。
「不對，要是雲瀟真有對付我的心思，絕不會選擇從康原這種邊緣人物下手，而是從侯亮平、劉建新這些與我關聯更深的人身上找突破口才對。
所以，雲瀟的真正目的，是為了……」
趙立春畢竟是久經官場的老政治家，他的目光在一眾省委常委臉上緩緩掃過，最後精準落在了李達康身上，心頭瞬間瞭然：
「雲瀟是這為了京州，他要幫李達康徹底掌控京州，丁義珍被免職後，京州常務副市長的位置就一直空缺著。
如今康原又出了這檔子醜事，京州市組織部長的職務自然也沒法再擔任，雲瀟這麼步步緊逼，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把他自己的人推上去！」
「不過，這兩個位置倒也不是不能讓。」趙立春的手指敲擊著扶手，心中權衡著利弊，暗自盤算道：
「我的任期已經沒剩多少了，屆時鐘家的人必會來漢東，明面上是履職，實則是想借著我的事去對付老領導。
這個節骨眼上，我絕對不能跟雲家正面對上，只要雲瀟不觸及他的核心底線，這些無關痛癢的讓步，都能容忍。
我這次要是不讓，只怕下次雲瀟對付的就不是康原，而是其他人了。」
想通這一層，趙立春壓下心中的思緒，抬眼看向李達康，語氣看似徵詢，實則是透露讓步的意思：
「對了，李達康同志，如今康原同志涉嫌嚴重違法亂紀，組織部長的職務肯定是不能再繼續擔任了。
這一來，京州市委常委一下子空出了兩個關鍵位置，對市裡的工作推進影響不小。
你們市里要儘快召開常委會，研究推薦這兩個崗位的合適人選，形成初步意見後上報省委，也好早日補齊班子、開展工作，不能在拖下去了。」
李達康起身說道：「立春書記，我會儘快召開常委會。」
趙立春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至於康原的問題，雙規是紀委查處違紀幹部的常規手段，開明同志的提議有章可循，雲瀟同志你僅僅因為懷疑，就要求紀委避嫌，顯然不合規矩。
我看還是由省紀委對康原先進行雙規措施吧，若是紀委查出來什麼，再由公檢法接手調查，大家有什麼意思？」
趙立春的話音落下，會議室里頓時陷入短暫的沉默。
高育良先開口附和：「立春書記考慮得周全，雙規是紀委查處違紀幹部的法定程序，於規於理都站得住腳。
先對康原採取雙規措施，既能穩住局面，也能讓紀委先摸清基本情況，後續公檢法再根據違紀事實銜接刑事調查，流程上更穩妥。」
李達康略一沉吟，也點頭道：「既然立春書記定了調，我沒意見。只要能徹查康原的問題，不管是先雙規還是聯合調查，核心都是查清事實、依法處置。」
吳明輝連忙跟著表態：「我贊同立春書記的安排，紀委牽頭先介入，更符合組織程序，也能體現對幹部查處的審慎態度。」
其他幾位常委見狀，也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雲瀟身上，等著他最後的表態。
雲瀟淡淡開口道：「既然大家都同意，我尊重省委的決定。」
「果然如此！」趙立春暗道一聲果然，目光轉向張開明，說道：「開明同志，康原就交給你們省紀委了，務必嚴肅調查。」
張開明沉聲道：「感謝立春書記和各位同志的信任，省紀委一定會依法依規對康原開展雙規審查，儘快查清康原的違紀事實，絕不姑息遷就。
事情敲定，趙立春敲了敲扶手：「那今天的會就到這裡，時間也不早了，大家早點回去休息吧。」
眾人陸續起身離去，上了車子各回各家。
有人反映他私下裡生活作風有問題，平時下班就喜歡拉著女幹部出去喝酒，有亂搞男女關係的嫌疑，建議省紀委好好查一下。
開明書記當時就跟我爭得面紅耳赤，拍著桌子說康原同志工作勤懇、為人正派，是組織信得過的好幹部。」
雲瀟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做了個小熊攤手的姿勢：「結果這才過去多久？我的話就這麼應驗了，康原嫖娼被抓現行，還試圖威脅賄賂執法人員，這哪是好同志該有的樣子？
開明書記屢屢維護康原，剛才康原的違法亂紀事實都已經清晰明確了，開明書記還在幫康原說話。
達康書記建議由公檢法三方聯合對康原展開調查，開明書記又立馬反對，要接手康原的調查權。
我說開明書記啊，這康原同志亂搞男女關係，你不會也參與了吧？」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瞬間鴉雀無聲，連空氣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張開明，有驚訝，有探究，也有幾分看熱鬧的意味。
雲瀟這話實在太過尖銳，幾乎是把同流合污的帽子直接扣在了張開明頭上，完全沒給這位省紀委書記留半點情面。
張開明的臉唰地一下漲成了豬肝色，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是被氣得不輕，他猛地一拍茶几，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雲瀟同志！你這是什麼意思？！血口噴人也得有個底線！
我維護康原，是基於他過往的工作實績，是出於對幹部的審慎，怎麼就成了我參與其中？」
張開明指著雲瀟，手指都在發抖：「你這是惡意揣測！是人身攻擊！我身為省紀委書記，向來秉公辦事，怎麼可能做出這種違紀違法的事？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趙立春敲了敲沙發扶手，沉聲道：「雲瀟同志，說話注意分寸！沒有證據的話，不能隨便亂說！」
趙立春的另一位狗腿子吳明輝也出來打著圓場：「是啊，雲瀟同志，開明同志的為人，我們還是了解的，他絕不會做出這種事，大家都是為了工作，有話好好說，別傷了和氣。」
雲瀟一臉平靜，指尖依舊輕輕點著沙發扶手，語氣聽不出喜怒：「開明書記別激動嘛，我就是隨口一問。
畢竟你這麼力排眾議維護康原，甚至在他被抓現行後還處處為他辯解，確實難免讓人多想。
當然，我沒有任何證據，只是個不合時宜的猜測，開明書記要是心裡不舒服，我願意向你道歉。
不過我仍然保留對你的懷疑，我認為在處理康原這件事上，紀委應該避嫌，由公檢法三方組成聯合調查小組。」
趙立春掃了眼雲瀟，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几邊緣，心中思緒翻湧如潮：「這個雲瀟，到底想幹什麼？
之前在五人小組會議上，雲瀟為了嚴懲丁義珍，既維護了李達康的顏面與權威，更是在會議上據理力爭、寸步不讓，甚至直接將矛頭引向了吳雄飛四人。
如今到了康原這件事上，他又公然將矛頭對準張開明，堅持要由公檢法三方組建聯合調查組來調查康原，雲瀟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 莫不是……他真想跟我全面開戰不成？」
趙立春心頭猛地一沉，隨即又緩緩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念頭。
「不對，要是雲瀟真有對付我的心思，絕不會選擇從康原這種邊緣人物下手，而是從侯亮平、劉建新這些與我關聯更深的人身上找突破口才對。
所以，雲瀟的真正目的，是為了……」
趙立春畢竟是久經官場的老政治家，他的目光在一眾省委常委臉上緩緩掃過，最後精準落在了李達康身上，心頭瞬間瞭然：
「雲瀟是這為了京州，他要幫李達康徹底掌控京州，丁義珍被免職後，京州常務副市長的位置就一直空缺著。
如今康原又出了這檔子醜事，京州市組織部長的職務自然也沒法再擔任，雲瀟這麼步步緊逼，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把他自己的人推上去！」
「不過，這兩個位置倒也不是不能讓。」趙立春的手指敲擊著扶手，心中權衡著利弊，暗自盤算道：
「我的任期已經沒剩多少了，屆時鐘家的人必會來漢東，明面上是履職，實則是想借著我的事去對付老領導。
這個節骨眼上，我絕對不能跟雲家正面對上，只要雲瀟不觸及他的核心底線，這些無關痛癢的讓步，都能容忍。
我這次要是不讓，只怕下次雲瀟對付的就不是康原，而是其他人了。」
想通這一層，趙立春壓下心中的思緒，抬眼看向李達康，語氣看似徵詢，實則是透露讓步的意思：
「對了，李達康同志，如今康原同志涉嫌嚴重違法亂紀，組織部長的職務肯定是不能再繼續擔任了。
這一來，京州市委常委一下子空出了兩個關鍵位置，對市裡的工作推進影響不小。
你們市里要儘快召開常委會，研究推薦這兩個崗位的合適人選，形成初步意見後上報省委，也好早日補齊班子、開展工作，不能在拖下去了。」
李達康起身說道：「立春書記，我會儘快召開常委會。」
趙立春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至於康原的問題，雙規是紀委查處違紀幹部的常規手段，開明同志的提議有章可循，雲瀟同志你僅僅因為懷疑，就要求紀委避嫌，顯然不合規矩。
我看還是由省紀委對康原先進行雙規措施吧，若是紀委查出來什麼，再由公檢法接手調查，大家有什麼意思？」
趙立春的話音落下，會議室里頓時陷入短暫的沉默。
高育良先開口附和：「立春書記考慮得周全，雙規是紀委查處違紀幹部的法定程序，於規於理都站得住腳。
先對康原採取雙規措施，既能穩住局面，也能讓紀委先摸清基本情況，後續公檢法再根據違紀事實銜接刑事調查，流程上更穩妥。」
李達康略一沉吟，也點頭道：「既然立春書記定了調，我沒意見。只要能徹查康原的問題，不管是先雙規還是聯合調查，核心都是查清事實、依法處置。」
吳明輝連忙跟著表態：「我贊同立春書記的安排，紀委牽頭先介入，更符合組織程序，也能體現對幹部查處的審慎態度。」
其他幾位常委見狀，也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雲瀟身上，等著他最後的表態。
雲瀟淡淡開口道：「既然大家都同意，我尊重省委的決定。」
「果然如此！」趙立春暗道一聲果然，目光轉向張開明，說道：「開明同志，康原就交給你們省紀委了，務必嚴肅調查。」
張開明沉聲道：「感謝立春書記和各位同志的信任，省紀委一定會依法依規對康原開展雙規審查，儘快查清康原的違紀事實，絕不姑息遷就。
事情敲定，趙立春敲了敲扶手：「那今天的會就到這裡，時間也不早了，大家早點回去休息吧。」
眾人陸續起身離去，上了車子各回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