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三人小組會議
漢東省委大樓的清晨，總是被一股沉穩的氣息所籠罩。
這一日上班時間剛過去不久，省長劉長生，省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高育良，聯袂來到了省委書記趙立春的辦公室。
正在批閱文件的趙立春扶了扶眼睛，說道：「老劉，育良你們先坐，等我批完這個文件！」
高育良微微欠身道：「立春書記您先忙！」
劉長生也點頭附和，隨後兩人在會客區的沙發上落座。
片刻後，趙立春的秘書端來兩杯熱茶，青瓷杯壁凝著細霧，茶香漫開，卻未沖淡空氣中凝重氣氛。
鋼筆擱在筆架上的聲響打破寂靜，趙立春摘下眼鏡，用指腹揉了揉發酸的眼周，起身走向二人。
趙立春坐下後，指尖輕輕敲了敲沙發扶手，詢問道：「老劉，育良，昨晚你們倆聯名打電話給我，說要開三人小組會議，到底是什麼事，值得這麼鄭重？」
高育良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藍色封皮的文件，雙手遞到趙立春面前：「書記，您先看看這個。」
趙立春接過計劃書，目光掃過封面，《問政漢東節目計劃書》這九個黑體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趙立春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一個電視節目而已，竟要勞煩三人組專門開會進行討論？
趙立春將疑惑壓在心底，重新戴上眼鏡，指尖翻開文件，逐行細讀。
會客區陷入沉默，只有紙張翻動的輕響，隨著視線推移，趙立春的手指漸漸停住，已經了解了這份計劃書的具體內容：
擬在漢東衛視推出一檔新節目，將社會問題搬上熒幕，邀請問題所在地的官員作為嘉賓，在億萬觀眾面前現場現場辦公，回應訴求，解決問題。
趙立春忍不住在心中嘀咕：「雲瀟剛到任常務副省長還沒一個月，就忍不住要向我亮劍了嗎？」
不過趙立春臉上卻是不動聲色，仔仔細細地看完了計劃書。
看完之後，趙立春將計劃書放到茶几上，再次摘下眼鏡，揉眼的動作慢了幾分，目光掃過對面的劉長生，高育良，詢問道：「老劉，育良，這份計劃書是出自誰人之手啊？」
高育良輕輕放下青瓷茶杯，杯底與茶几接觸時發出一聲輕響，恰好打破這短暫的沉默：「立春書記，這份計劃書，是雲常務的手筆。」
「果然如此。」趙立春心中的猜測得到印證，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追問道：「那你們二位的想法呢？」
「我和劉省長事先仔細看過這份方案。」
高育良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多了幾分鄭重，「我們覺得不妨一試，現在社會問題堆積如麻，但老百姓能真正發聲的平台太少，向政府反映訴求的渠道更是狹窄。
問政漢東這檔節目，正好能搭起一座橋樑，幫老百姓解決實際難題。」
高育良頓了頓，話鋒稍緩：「只是問政漢東一旦推出，漢東必定會成為全國關注的焦點，徹底站到輿論風口上，所以我們想聽聽您的意見。」
「我覺得不妥。」
趙立春幾乎沒有猶豫，直接搖了搖頭。
他指尖敲了敲茶几上的計劃書，語氣帶著幾分審慎：「老百姓缺發聲平台，政府可以新增，訴求渠道不夠，我們擴大信訪局規模，提升工作效率也就是了。
何必非要搞個電視節目？這步子太急，也太冒險了。」
趙立春抬眼看向二人，目光沉了沉：「要是咱們漢東省的官員在鏡頭前沒處理好問題，老百姓會怎麼看漢東？
會不會覺得咱們漢東問題成堆，直接把漢東的幹部一棍子打死？到時候經濟、旅遊，方方面面都會受影響。」
「立春書記，這話我不敢苟同。」
一直沉默的劉長生終於開口：「您這是對咱們漢東的幹部不夠有信心啊。為什麼先想到他們處理不好？
要是咱們漢東的官員，能在鏡頭前把問題妥善解決，那對漢東來說，可是實打實的正向宣傳。」
劉長生往前坐了坐，又補充道：「就算偶爾有處理不當的情況，也能讓全國看到，咱們漢東在面對問題時，沒有迴避的打算，有的是解決問題的決心。
而且立春書記，這檔節目還有一層好處，它能幫咱們漢東省遴選幹部。
您想，要是哪位官員能在鏡頭前穩住陣腳，把老百姓的難題妥善解決、從容應對，這不正說明他有能力、敢擔當？這樣的人，就該重點培養、提拔重用。」
劉長生話鋒一轉，語氣又多了幾分嚴肅：「可要是有人在鏡頭前手足無措，面對問題要麼避重就輕。
要麼連話都說不順暢，那也正好說明他能力還不夠，沒有擔當，還得在基層多鍛鍊打磨，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趙立春目光微沉，他自然看得出來，當劉長生，高育良聯袂走進這間辦公室時，這場討論會就是他一個對兩個的局面。
雖然趙立春能夠行使省委書記的權利，以一票否決權，直接否決雲瀟的這份問政漢東計劃書。
但一票否決權太過寶貴，趙立春不捨得輕易動用，況且，誰知道雲瀟還有沒有更大的殺招在等著自己呢？
老是一票否決，漢東省豈不是成了他趙立春的一言堂，屆時組織上會如何看他？
況且以雲瀟的能量，就算自己否決掉了這份計劃書，雲瀟也完全可以走中宣的路子，直接由中宣下達在漢東省推出問政漢東節目的命令。
所以想要阻止問政漢東節目推行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召開省委常委會議，召集漢東省十三位省委常委投票表決。
要是這份提案在常委會上沒有通過，怕是雲瀟也沒有臉面走中宣的路子吧？
想到這裡，趙立春手指敲了敲沙發，說道：「老劉啊，我還是認為問政漢東這檔節目對咱們漢東省來說弊大於利，我沒法說服你，你也沒法說服我。
我看這樣吧，召集省委常委召開常委會，把這個提案放到會上討論，由十三位省委常委投票表決！」
劉長生點點頭道：「好吧，那就召開省委常委會議，投票表決！」
這一日上班時間剛過去不久，省長劉長生，省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高育良，聯袂來到了省委書記趙立春的辦公室。
正在批閱文件的趙立春扶了扶眼睛，說道：「老劉，育良你們先坐，等我批完這個文件！」
高育良微微欠身道：「立春書記您先忙！」
劉長生也點頭附和，隨後兩人在會客區的沙發上落座。
片刻後，趙立春的秘書端來兩杯熱茶，青瓷杯壁凝著細霧，茶香漫開，卻未沖淡空氣中凝重氣氛。
鋼筆擱在筆架上的聲響打破寂靜，趙立春摘下眼鏡，用指腹揉了揉發酸的眼周，起身走向二人。
趙立春坐下後，指尖輕輕敲了敲沙發扶手，詢問道：「老劉，育良，昨晚你們倆聯名打電話給我，說要開三人小組會議，到底是什麼事，值得這麼鄭重？」
高育良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藍色封皮的文件，雙手遞到趙立春面前：「書記，您先看看這個。」
趙立春接過計劃書，目光掃過封面，《問政漢東節目計劃書》這九個黑體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趙立春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一個電視節目而已，竟要勞煩三人組專門開會進行討論？
趙立春將疑惑壓在心底，重新戴上眼鏡，指尖翻開文件，逐行細讀。
會客區陷入沉默，只有紙張翻動的輕響，隨著視線推移，趙立春的手指漸漸停住，已經了解了這份計劃書的具體內容：
擬在漢東衛視推出一檔新節目，將社會問題搬上熒幕，邀請問題所在地的官員作為嘉賓，在億萬觀眾面前現場現場辦公，回應訴求，解決問題。
趙立春忍不住在心中嘀咕：「雲瀟剛到任常務副省長還沒一個月，就忍不住要向我亮劍了嗎？」
不過趙立春臉上卻是不動聲色，仔仔細細地看完了計劃書。
看完之後，趙立春將計劃書放到茶几上，再次摘下眼鏡，揉眼的動作慢了幾分，目光掃過對面的劉長生，高育良，詢問道：「老劉，育良，這份計劃書是出自誰人之手啊？」
高育良輕輕放下青瓷茶杯，杯底與茶几接觸時發出一聲輕響，恰好打破這短暫的沉默：「立春書記，這份計劃書，是雲常務的手筆。」
「果然如此。」趙立春心中的猜測得到印證，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追問道：「那你們二位的想法呢？」
「我和劉省長事先仔細看過這份方案。」
高育良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多了幾分鄭重，「我們覺得不妨一試，現在社會問題堆積如麻，但老百姓能真正發聲的平台太少，向政府反映訴求的渠道更是狹窄。
問政漢東這檔節目，正好能搭起一座橋樑，幫老百姓解決實際難題。」
高育良頓了頓，話鋒稍緩：「只是問政漢東一旦推出，漢東必定會成為全國關注的焦點，徹底站到輿論風口上，所以我們想聽聽您的意見。」
「我覺得不妥。」
趙立春幾乎沒有猶豫，直接搖了搖頭。
他指尖敲了敲茶几上的計劃書，語氣帶著幾分審慎：「老百姓缺發聲平台，政府可以新增，訴求渠道不夠，我們擴大信訪局規模，提升工作效率也就是了。
何必非要搞個電視節目？這步子太急，也太冒險了。」
趙立春抬眼看向二人，目光沉了沉：「要是咱們漢東省的官員在鏡頭前沒處理好問題，老百姓會怎麼看漢東？
會不會覺得咱們漢東問題成堆，直接把漢東的幹部一棍子打死？到時候經濟、旅遊，方方面面都會受影響。」
「立春書記，這話我不敢苟同。」
一直沉默的劉長生終於開口：「您這是對咱們漢東的幹部不夠有信心啊。為什麼先想到他們處理不好？
要是咱們漢東的官員，能在鏡頭前把問題妥善解決，那對漢東來說，可是實打實的正向宣傳。」
劉長生往前坐了坐，又補充道：「就算偶爾有處理不當的情況，也能讓全國看到，咱們漢東在面對問題時，沒有迴避的打算，有的是解決問題的決心。
而且立春書記，這檔節目還有一層好處，它能幫咱們漢東省遴選幹部。
您想，要是哪位官員能在鏡頭前穩住陣腳，把老百姓的難題妥善解決、從容應對，這不正說明他有能力、敢擔當？這樣的人，就該重點培養、提拔重用。」
劉長生話鋒一轉，語氣又多了幾分嚴肅：「可要是有人在鏡頭前手足無措，面對問題要麼避重就輕。
要麼連話都說不順暢，那也正好說明他能力還不夠，沒有擔當，還得在基層多鍛鍊打磨，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趙立春目光微沉，他自然看得出來，當劉長生，高育良聯袂走進這間辦公室時，這場討論會就是他一個對兩個的局面。
雖然趙立春能夠行使省委書記的權利，以一票否決權，直接否決雲瀟的這份問政漢東計劃書。
但一票否決權太過寶貴，趙立春不捨得輕易動用，況且，誰知道雲瀟還有沒有更大的殺招在等著自己呢？
老是一票否決，漢東省豈不是成了他趙立春的一言堂，屆時組織上會如何看他？
況且以雲瀟的能量，就算自己否決掉了這份計劃書，雲瀟也完全可以走中宣的路子，直接由中宣下達在漢東省推出問政漢東節目的命令。
所以想要阻止問政漢東節目推行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召開省委常委會議，召集漢東省十三位省委常委投票表決。
要是這份提案在常委會上沒有通過，怕是雲瀟也沒有臉面走中宣的路子吧？
想到這裡，趙立春手指敲了敲沙發，說道：「老劉啊，我還是認為問政漢東這檔節目對咱們漢東省來說弊大於利，我沒法說服你，你也沒法說服我。
我看這樣吧，召集省委常委召開常委會，把這個提案放到會上討論，由十三位省委常委投票表決！」
劉長生點點頭道：「好吧，那就召開省委常委會議，投票表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