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下次還是不要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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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亮介又好氣又好笑。

  他應該想表達的是:你的劍術精妙到超越我的認知,我無法破解,很厲害!

  雖然聽起來,這傢伙是在編排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

  錆兔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義,義勇……你下次,還是不要思考了。」

  義勇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

  大家都笑了……

  那說明我這次說得應該沒錯。

  我應該沒有被討厭。

  義勇在心裡默默地給自己點了個贊。

  「義勇!」

  真菰跺了跺腳,小臉又故意板起來,指著義勇的鼻子。

  「你最——討厭了!」

  義勇猛地怔住,腦子像是被一道白線貫穿。

  他猛地轉過頭,表情依舊嚴肅。

  「不!」

  義勇的語氣斬釘截鐵,像是在說什麼既定法則。

  「我才不會被討厭。」

  「……」

  這過於認真的反駁配上他那張天然呆的臉,真菰沒一點脾氣。

  亮介和森山明在一旁看得真切,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肩膀又開始劇烈地抖動,拼命憋笑,忍得辛苦無比。

  真菰無奈的深吸口氣,決定暫時放過這個一根筋的師兄,轉向亮介。

  少女臉上立刻綻開明媚的笑容,大大方方地行了一禮:

  「安井先生你好!我是真菰!鱗瀧老師的弟子!」

  亮介也收斂了笑意,溫和地點頭回禮:「你好真菰,我是安井亮介。」

  真菰這才想起正事,轉向錆兔和義勇兩人。

  「老師在屋裡等你們。」

  錆兔和義勇立刻正了神色。

  亮介與森山明對視一眼,默契地跟了上去。

  狹霧山的木屋簡樸而潔淨,帶著木頭和草藥的淡淡清香。

  推開移門,鱗瀧左近次正跪坐在矮几旁專注地斟茶。

  他戴著標誌性的紅色天狗面具,看不清神情。

  聽到腳步聲,鱗瀧抬起頭,目光越過自己的弟子,直接落在了亮介身上。

  「你……」

  低沉溫和的聲音響起:「是桃山的安井亮介?」

  亮介微微躬身:「是的鱗瀧先生,我是桑島慈悟郎先生門下的安井亮介。」

  「爺爺他一直很掛念您,說狹霧山的水汽養人,也希望您保重身體。」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次任務途經附近,森山盛情相邀便冒昧前來叨擾。」

  鱗瀧左近次聞言,手中斟茶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輕聲笑笑笑,溫和調侃。

  「慈悟郎先生掛念?」

  他輕輕放下茶壺,將一杯清澈的茶湯推到亮介面前。

  「這話聽起來可不太像他那個脾氣火爆的老傢伙會說的,倒像是你替他老人家想的體面話。」

  亮介坦然一笑,並不否認。

  「瞞不過先生,這是我對老師心意的理解,他雖不明說,但狹霧山與桃山守望相助的情誼他心中記得。」

  「嗯。」

  鱗瀧應了一聲,轉而看向恭敬侍立的錆兔和義勇。

  「今日巨石揮斬的氣力運轉如何?水流的柔韌與斬擊的鋒銳可曾找到那個平衡的節點?」

  錆兔立刻躬身,詳細匯報起訓練中的感悟和遇到的阻滯。

  義勇則言簡意賅,偶爾補充一兩句關鍵。

  鱗瀧聽得專注,不時指點幾句。

  亮介在一旁安靜地聽著,觀察著鱗瀧教導的方式。

  比起慈悟郎雷火般的強調瞬間爆發與極限壓榨。

  鱗瀧更注重氣息的悠長,發力的連綿不絕以及對環境力量的感知和借用。


  猶如山間溪流,看似柔和,實則蘊含著奔涌不息的力量。

  指導告一段落,錆兔和義勇行禮退下,繼續去完成鱗瀧布置的功課。

  屋內的茶香更顯寧靜。

  亮介放下茶杯,斟酌著開口:

  「鱗瀧先生,狹霧山清幽氣息也與桃山截然不同,我想在此叨擾一段時間,磨礪一下自身的呼吸法。」

  鱗瀧抬起眼,聲音溫和依舊:「山居簡陋,若不嫌棄,安心住下便是。」

  「多謝先生!」

  亮介鄭重道謝。

  接下來的日子,亮介很快便融入了狹霧山嚴苛又獨特的訓練節奏。

  他沒有放下雷呼的根基,依舊在霧氣瀰漫的山崖上鍛鍊著爆發力。

  畢竟男人光猛不行,還要夠持久!

  猛而持久才能鑿穿!

  其餘時間,亮介一直在練習全集中·常中。

  沒了病痛的負荷,亮介練習起來事半功倍。

  夜晚,他盤膝靜坐於木屋前,嘗試著將全集中呼吸的狀態延續下去,帶入睡眠。

  這是全集中·常中最難的一關。

  讓身體在無意識狀態下,依舊本能地維持著全集中的呼吸韻律。

  起初,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精神稍有鬆懈或者身體陷入深度睡眠,那精妙的呼吸節奏便會立刻中斷。

  好幾次在睡夢中,亮介都因氣息突然變換而驚醒。

  「還是不行……」

  一天深夜,亮介又一次從失敗中驚醒,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光斑。

  房門被輕輕拉開,鱗瀧左近次無聲地走了進來,盤膝坐在他對面的蒲團上。

  「心浮氣躁了?」

  鱗瀧的聲音平靜無波。

  亮介吐出一口濁氣,有些挫敗。

  「讓先生見笑了,這常中在入睡後身體便不受控制,強行維持反而驚悸難安,像是身體本能的在抗拒。」

  「本能的抗拒?」

  鱗瀧輕輕重複了一遍,搖了搖頭:「你弄錯方向了亮介。」

  亮介抬起頭,困惑地看向他。

  「呼吸法並非是你強加給身體的技術。」

  鱗瀧輕聲補充,點明其中關鍵:「它本是你身體的本能,如同心跳,如同血液奔流。」

  「常中所求的不是你在清醒時多麼用力地去維持它,而是讓它徹底成為你生命的一部分,如正常呼吸般自然。」

  「你要做的是讓全集中呼吸成為你存在的狀態。」

  「醒著,它是你感知世界的觸角,睡著,它是你生命流淌的河床,不是你在駕馭呼吸,而呼吸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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