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血腥華爾茲,極致的暴力美學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幽靈小隊的隊長終於意識到,情報有誤。

  錯得離譜。

  這哪裡是兩頭受了傷、被困在籠子裡的獅子?

  這分明是兩隻剛剛從十八層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他們正披著人皮,在人間進行一場名為狩獵的遊戲。

  他的隊員已經倒下了一半。

  每個人都是一擊斃命。

  傷口精準得像是外科醫生在手術台上劃下的切口,沒有一絲多餘的撕裂。

  那個瘋女人根本不是在戰鬥。

  她在享受。

  她在玩弄。

  而樓上那個男人,更像是操控這一切的死神,冷眼旁觀著螻蟻的掙扎。

  恐懼像毒蛇一樣纏繞上隊長的心臟。

  「強攻!用震爆彈!」

  隊長嘶吼著,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顫抖和破音。

  既然看不見,那就把所有人都炸瞎!

  既然打不過,那就把這裡變成混沌的修羅場!

  「叮——叮——」

  十幾枚震爆彈被拉開拉環。

  金屬撞擊地板的聲音清脆悅耳,卻像是死神的倒計時。

  它們像是冰雹一樣,被瘋狂地扔進了大廳中央。

  「閉眼!」

  姜默的聲音瞬間變得嚴厲,穿透了空氣中緊繃的殺意。

  蘇雲錦和顧清影幾乎是下意識地聽從了他的命令。

  她們死死地捂住耳朵,閉緊了雙眼,身體蜷縮成一團。

  「轟!轟!轟!」

  巨大的爆炸聲在大廳里接連炸響。

  強烈的白光瞬間撕裂了黑暗。

  哪怕是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到那種刺痛視網膜的恐怖亮度。

  巨大的聲浪震得人耳膜生疼,整個歸元閣仿佛都在這股衝擊波下顫抖。

  玻璃震碎,煙塵四起。

  就在這一瞬間。

  姜默動了。

  他沒有躲避,反而迎著那足以讓人眩暈的強光和聲浪,從二樓的欄杆上一躍而下。

  那件染血的浴袍在空中獵獵作響。

  他像是一隻蒼鷹,張開利爪,撲向了地面上慌亂的獵物。

  他在空中伸出手。

  五指張開。

  「接住!」

  不需要指名道姓。

  安吉拉在強光中依然睜著那雙冰藍色的眼睛。

  她的瞳孔收縮成針芒狀,眼角甚至流下了生理性的淚水,但她沒有眨眼。

  她反手一拋。

  一把通體漆黑、不反光的軍用格鬥刺,在空中旋轉著飛向姜默。

  刀鋒切開空氣,發出細微的嗚咽聲。

  「啪。」

  姜默的手掌在空中一撈,穩穩地握住刀柄。

  落地。

  沒有絲毫停頓,膝蓋微彎,卸去了下墜的衝擊力。

  他就地一個翻滾,像是一顆黑色的保齡球衝進了人群。

  起身的同時,手中的格鬥刺劃出一道黑色的半圓。

  寒芒一閃。

  「噗嗤!」

  一名剛剛扔完震爆彈、還沒來得及舉槍的傭兵,身體僵住了。

  他的大腿動脈直接被切斷。

  鮮血狂噴而出,像是一道淒艷的噴泉。

  姜默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他側身滑步,背部撞上了一個溫熱柔軟的軀體。

  安吉拉。

  兩人背靠背站在了大廳中央。

  周圍是瀰漫的硝煙,是刺眼的白光,是敵人痛苦的哀嚎。

  兩人仿佛心有靈犀。

  不需要任何語言交流。

  甚至不需要眼神的確認。


  他們的後背,就是彼此最堅實的盾牌,是絕對安全的禁區。

  「上了。」

  姜默低喝一聲,聲音冷得掉渣。

  「是,主人。」

  安吉拉舔了舔嘴角的血跡,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

  這是一場血腥的華爾茲。

  音樂是槍聲與慘叫,舞步是殺戮與死亡。

  姜默向左揮刀。

  「當!」

  格鬥刺精準地格擋住一把砸下來的槍托,火星四濺。

  他手腕一翻,手中的格鬥刺順勢上撩。

  利刃毫無阻礙地刺穿了敵人的腋下,直達心臟。

  拔刀,帶出一蓬血霧。

  安吉拉就像是他的影子。

  在他出刀的同時,她向右滑步,身體柔韌得不可思議。

  手中的手術刀如同毒蛇吐信。

  寒光閃爍間,精準地割開了右側敵人的手腕肌腱。

  那人的槍掉在地上,捂著手腕慘叫。

  姜默低頭。

  「咻——」

  一顆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打在身後的柱子上,石屑紛飛。

  而就在他低頭的瞬間,安吉拉的刀鋒貼著他的頭頂划過。

  配合得天衣無縫。

  若是姜默晚低頭半秒,或是安吉拉慢半拍,後果不堪設想。

  但他們沒有失誤。

  「呲啦——」

  那是利刃切開布料和皮肉的聲音,令人牙酸。

  一名試圖從背後偷襲姜默的傭兵,喉嚨上多了一道血線。

  他捂著脖子倒下,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

  他們在強光下不用眼睛看嗎?

  他們背後長了眼睛嗎?

  沒有多餘的動作。

  沒有花哨的招式。

  全是殺招。

  全是最高效、最殘忍、最直接的殺戮藝術。

  鮮血在空中綻放,像是為這支舞伴奏的紅玫瑰。

  斷肢殘臂在飛舞,像是這支舞曲最殘酷的註腳。

  蘇雲錦緩緩睜開眼睛。

  震爆彈的餘威讓她有些耳鳴,視線也有些模糊,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

  但她還是看清了。

  她看著那兩個在硝煙和血雨中起舞的身影。

  那麼默契。

  那麼合拍。

  就像是兩個咬合精密的齒輪,在瘋狂地轉動,絞碎一切阻礙。

  姜默摟住安吉拉的腰,借力將她甩向空中。

  那一刻,安吉拉輕盈得像是一隻蝴蝶。

  她在空中完成了一個漂亮的十字絞殺,雙腿死死夾住一名傭兵的脖子。

  腰腹發力,猛地一擰。

  「咔嚓!」

  頸骨折斷的脆響,在混亂的大廳里依然清晰可聞。

  她輕盈落地,正好落在姜默的身側。

  姜默順勢遞給她一張紙巾。

  那是他剛才殺人經過茶几時,順手抓的。

  「擦擦臉,髒了。」

  他在殺人的間隙,在生死的邊緣。

  竟然還有空關心她的臉髒不髒。

  蘇雲錦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用力一捏。

  疼得她無法呼吸。

  她曾經以為,她和顧遠洲那種勢均力敵的商業聯姻,就是這世上最穩固的關係。

  哪怕沒有愛情,也有利益捆綁,有共同的版圖。

  可是現在。

  看著姜默和安吉拉。

  她才明白,什麼是真正的靈魂契合。


  那是把命交給對方的信任。

  那是在地獄裡也能相視一笑的瘋狂。

  這種默契,是她用多少錢都買不來的。

  是她那個高貴的身份、那個董事長的頭銜,永遠無法觸及的。

  在這個血腥的戰場上,安吉拉才是那個能站在他身邊的王后。

  而她蘇雲錦。

  只是一個被保護在溫室里、一碰就碎的花瓶。

  一個只能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累贅。

  「這就是……他的世界嗎?」

  顧清影喃喃自語。

  她跪在地上,眼神呆滯,連臉上的妝花了都顧不上。

  她看著姜默那張冷峻的臉。

  看著他殺人時那種專注而冷漠的眼神。

  太美了。

  也太殘忍了。

  這種極致的暴力美學,徹底擊碎了她十九年來建立的所有審美。

  那些開著跑車炸街的富二代算什麼?

  那些在夜店裡逞兇鬥狠、紋著花臂的混混算什麼?

  跟眼前的姜默比起來,簡直就是還在穿開襠褲的小屁孩。

  這才是男人。

  這才是力量。

  最後一名傭兵倒下了。

  也就是那個隊長。

  他的雙腿被姜默一腳踢斷了,呈現出詭異的反關節扭曲。

  他的雙手被安吉拉用手術刀釘在了地板上。

  他像一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看著面前這一男一女。

  眼神里只剩下絕望。

  大廳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有濃烈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翻湧,刺激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噹啷。」

  姜默隨手扔掉那把已經卷刃的格鬥刺。

  他轉過身。

  那一身浴袍已經被鮮血徹底染紅,濕漉漉地貼在身上。

  分不清是他的血,還是敵人的血。

  但他臉上的表情,依然是那麼平靜。

  平靜得就像是剛剛在花園裡做完了一場早操。

  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亂。

  「看夠了嗎?」

  姜默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他走到蘇雲錦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眼神裡帶著一絲戲謔,還有一絲殘忍的清醒。

  像是在審視一件並不滿意的商品。

  「雲姨。」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喊出來,帶著一種莫名的諷刺。

  姜默指了指滿地的屍體,指了指這宛如煉獄般的場景。

  「這就是你要的台階。」

  「這台階是用血鋪的。」

  「你,敢走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