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裙擺下的宣戰:「我哪裡比不上那個老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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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室里的空氣,粘稠得像是快要凝固的膠水。

  只有排氣扇還在發出微弱的嗡嗡聲,像是某種瀕死前的喘息。

  顧清影被姜默死死地禁錮在冰冷的大理石洗手台邊緣。

  她的腰肢抵著堅硬的石材,有些生疼,但這種疼遠不及她此刻心裡的驚濤駭浪。

  太近了。

  近到她能數清姜默那濃密的睫毛,近到她能從那雙深不見底的瞳孔里,看見那個髮絲凌亂、眼神絕望的自己。

  還有那股味道。

  那股混合了深海龍涎木的苦澀藥香,頂級沉香沐浴露的冷冽,以及獨屬於這個男人身上的、那種極具侵略性的荷爾蒙氣息。

  這味道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瞬間將她所有的感官統統捕獲。

  顧清影的鼻翼微微翕動。

  這味道太熟悉了。

  就在幾分鐘前,在那張鋪著昂貴桌布的餐桌旁,她在母親蘇雲錦的身上,也聞到了幾乎一模一樣的氣息。

  那是共享的證據,是罪惡的烙印。

  「呵呵……」

  顧清影突然笑了。

  笑聲很低,帶著點神經質的顫抖,卻又詭異地透出一股從未有過的淒艷。

  原本在她眼中代表著毀滅的真相,在這一刻,在如此近距離的雄性壓迫下,突然發生了一種扭曲的質變。

  既然那個高高在上、滿口道德仁義的母親可以。

  為什麼我不行?

  既然這是廢墟,那就在廢墟上狂歡好了。

  顧清影原本拼命推拒著姜默胸膛的那雙手,突然停住了。

  她不再掙扎。

  那雙因為憤怒和哭泣而通紅的眼睛裡,絕望正在一點點退潮,慢慢換成了一種令人心驚肉跳的、帶著毀滅欲的勝負心。

  那是一朵在淤泥里強行綻放的惡之花。

  「毀了她?」

  顧清影輕聲呢喃,聲音變得有些飄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氣音。

  她微微仰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掌控著她情緒開關的男人。

  「不……我不毀她。」

  她的手指慢慢蜷縮,然後一點點舒展,順著姜默居家服那質感極佳的面料,緩緩向上攀爬。

  指尖冰涼卻像是帶著火星的引信。

  最終停在了姜默那凸起的、線條冷硬的喉結上輕輕一划。

  姜默的眼神微微一凝,但他沒有動,只是用那種審視獵物般的目光,冷冷地看著她。

  這種無動於衷,反而更加刺激了顧清影心中那團瘋狂燃燒的火。

  「姜默。」

  顧清影喊著他的名字,不再是之前那種帶著少女嬌嗔的「默哥」,也沒有了剛才那種歇斯底里的憤怒。

  這兩個字從她嘴裡吐出來,變得粘稠,甜膩,像是滲了砒霜的蜜糖。

  「你到底喜歡她什麼?」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試圖去縮短兩人之間最後那一點微不足道的距離。

  那種帶著哭腔後的鼻音,讓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一種天然的、破碎的誘惑感。

  「是她的權力?」

  「是她手裡那些商業資源?」

  「還是……」

  顧清影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了姜默那因為居家服領口微敞而露出的鎖骨上。

  她的眼神迷離帶著一種獻祭般的瘋狂。

  「還是她成熟豐滿的身體?」

  說到最後兩個字時,她的聲音輕得像是一根羽毛,卻精準地撓在了男人最原始的神經上。

  「她那個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

  「也會像在董事會上那樣發號施令嗎?」

  「還是像剛才吃飯時那樣,只會發抖?」

  每一句反問,都是在踐踏她曾經最敬重的母親的尊嚴。

  但這種踐踏,卻讓她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報復性的快感。

  姜默依舊沒有說話。


  他就像是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任由這個陷入瘋狂的少女在他的底線上反覆橫跳。

  但他那隻撐在洗手台邊緣的手,手背上的青筋微微跳動了一下。

  顧清影捕捉到了這個細節。

  她以為那是動搖。

  那是男人在面對禁忌誘惑時,本能的反應。

  她贏了。

  這個念頭讓顧清影的膽子瞬間膨脹到了極點。

  她做出了一個極其大膽、甚至是放蕩的動作。

  她穿著的那條修身的牛仔褲,包裹著她那雙筆直且充滿彈性的長腿。

  她微微抬起右腿。

  膝蓋。

  那個圓潤、堅硬的關節。

  極其精準、又極其曖昧地,輕輕頂在了姜默的大腿側面。

  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是宣戰。

  也是邀請。

  「她四十多了,姜默。」

  顧清影湊到了姜默的耳邊,溫熱的呼吸混著她少女特有的馨香,噴灑在他的耳廓上。

  吐氣如蘭。

  字字誅心。

  「就算她保養得再好,就算她用最貴的護膚品,打最貴的美容針。」

  「可是歲月騙不了人。」

  「她的皮是松的,她的肉是軟的,她的眼神是渾濁的。」

  顧清影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毫不掩飾的惡毒,那是青春對衰老最殘酷的嘲諷。

  「她哪裡比得上我?」

  「我才十九歲。」

  「我身上的一切都是新的,是鮮活的,是緊緻的。」

  說著,她突然抓住了姜默那隻原本禁錮著她手腕的手。

  用一種近乎蠻橫的力道,強行拉著他的手,按向了自己的腰側。

  那裡是襯衫和牛仔褲的交界處,是少女最為驕傲的領地。

  姜默的手掌滾燙,粗糙的指腹觸碰到那片細膩肌膚的瞬間,顧清影整個人猛地一顫。

  一股電流順著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你摸摸看……」

  她的聲音在發抖,卻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這裡。」

  「是不是比她更有彈性?」

  「是不是比她更熱?」

  「是不是……更能讓你發瘋?」

  此時的顧清影,就像是一隻被逼入絕境後,徹底撕下了偽裝的小野獸。

  她用最原始、最直白的方式,展示著自己的資本。

  她在賭。

  賭男人的劣根性。

  賭喜新厭舊是人類的本能。

  賭十九歲的青春肉體,絕對能碾壓四十歲風韻猶存的舊愛。

  「姜默,別要那個老女人了……」

  顧清影的眼角還掛著淚珠,那晶瑩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兩人交握的手背上。

  滾燙。

  灼人。

  她的眼神里滿是祈求,又藏著那種想要將一切都拖入深淵的瘋狂。

  「要我。」

  「我可以給你她給不了的一切。」

  「我可以不用躲在門後,我可以不用找藉口說是物理降溫。」

  「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挽著你的手,哪怕我爸還在醫院,哪怕所有人都會罵我。」

  「我不在乎。」

  「只要你要我。」

  她一邊說著,一邊踮起了腳尖。

  那張清純與妖媚交織的臉龐,一點點向姜默逼近。

  她的視線越過姜默的肩膀,看向了那面鏡子。

  看向了鏡子上那個尚未消散的掌印。

  一種扭曲的興奮感,讓她的瞳孔劇烈收縮。

  「就在這裡。」

  「就在她剛才待過的地方。」

  「就在她剛才留下手印的鏡子前。」

  「姜默……」

  「你不覺得,這樣報復她……」

  「很刺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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