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隔著屏幕的耳光,下一個就是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姜默的話音落下,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緊接著是一聲比剛才更加悽厲的咆哮。

  「你放肆!」

  主教那張早已血肉模糊的臉,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徹底扭曲。

  那種被當眾羞辱的恥辱感,甚至壓過了斷骨和剝皮的劇痛。

  他像一條被釘死在砧板上的爛魚,拼命挺起上半身。

  僅剩的那隻右眼,死死瞪著姜默,眼球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血絲。

  如果目光能殺人,姜默此刻恐怕已經被他千刀萬剮。

  「你竟敢……竟敢侮辱至高無上的主教團……」

  主教氣得渾身發抖,喉嚨里發出風箱破損般的呼哧聲。

  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湧出,嗆進氣管,讓他劇烈地咳嗽起來。

  「我們是歐洲的神……是秩序的締造者……」

  「你這個卑賤的臭蟲……你會為此付出代價……最慘痛的代價!」

  姜默聽著這些毫無營養的詛咒,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仿佛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笑話。

  「侮辱?」

  姜默輕聲反問,語氣裡帶著三分漫不經心,七分徹骨的寒意。

  他根本沒理會這個已經廢掉的老人。

  在他眼裡,此刻的主教,甚至不如手裡這顆冰冷的機械眼球有價值。

  姜默轉過身,背對著十字架。

  兩根修長的手指捏著那顆還在閃爍紅光的機械義眼,緩緩舉到了面前。

  與此同時。

  數千公里之外。

  一座深埋在地下的絕密會議室里。

  奢華的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空氣中瀰漫著頂級雪茄和陳年紅酒的香氣。

  十二塊巨大的高清LED屏幕,鑲嵌在整面牆壁上。

  此刻,所有屏幕的畫面都同步鎖定在姜默那張被放大的臉上。

  畫面清晰度高得驚人。

  連姜默眼角微微揚起的弧度,甚至睫毛的每一次輕微顫動,都纖毫畢現。

  十一個身影隱沒在寬大真皮沙發形成的陰影中。

  他們穿著考究的手工西裝,手裡端著價值連城的波爾多紅酒。

  幾分鐘前,這裡還充滿了輕鬆愉快的談笑聲。

  「老八這次栽得有點難看啊。」

  一個蒼老的聲音帶著戲謔響起,搖晃著手裡的酒杯。

  「被自己養的狗咬了一口,確實丟人。」

  另一個聲音附和道,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

  「不過這個東方年輕人有點意思,身手不錯,夠狠。」

  「可惜了,惹了我們,註定活不長。」

  對他們來說,這根本不是一場同伴的受難,而是一場餘興節目。

  主教的死活,並不重要。

  死了這一個,隨時可以再扶持一個傀儡上位。

  重要的是,他們在這個年輕人身上,嗅到了新的獵物的氣息。

  這種掌控一切、俯瞰眾生的快感,讓他們沉醉。

  然而就在姜默把義眼舉到面前,直視鏡頭的瞬間。

  異變突生。

  屏幕上的畫面毫無徵兆地抖動了一下。

  緊接著,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占據了整個屏幕。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沒有恐懼,沒有慌亂,沒有絲毫作為「獵物」的自覺。

  那目光仿佛具有實質,瞬間穿透了千萬公里的網線。

  穿透了冰冷的液晶屏幕。

  直接刺進了這個溫暖、奢華、自詡安全的會議室。

  甚至看進了他們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那眼神里只有一種情緒。

  那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俯瞰陰溝里老鼠時的嘲弄與輕蔑。

  會議室里的氣氛,在這一秒瞬間降至冰點。


  原本輕輕搖晃紅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

  原本低聲交談的聲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感覺後背猛地竄起一股涼氣,頭皮發麻。

  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寒意,順著屏幕蔓延過來,扼住了他們的咽喉。

  屏幕里。

  姜默對著義眼的鏡頭,突然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那笑容很陽光,很英俊,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但在那十一個大主教的眼裡,這笑容比地獄魔鬼的獰笑還要令人膽寒。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看,那就睜大狗眼,看仔細點。」

  姜默的聲音通過高保真的麥克風傳出。

  清晰、磁性,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霸道,在死寂的會議室里迴蕩。

  話音未落。

  姜默緩緩轉動手腕,鏡頭隨著他的動作旋轉,畫面劇烈晃動。

  鏡頭對準了癱在十字架上的主教。

  高清畫面里,主教那張慘不忍睹的臉,毫無保留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左眼眶空洞洞地流著血,黑紅色的血痂掛在臉上。

  半張臉腫脹發紫,嘴裡的牙齒被打掉了一半,嘴唇外翻。

  渾身被特製的皮帶勒得皮開肉綻,鮮血染紅了銀色的十字架。

  曾經那個威嚴、不可一世的同伴。

  那個在會議桌上拍著桌子咆哮的「老八」。

  此刻就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死狗,狼狽、悽慘到了極點。

  「這是我送給你們的第一份禮物。」姜默的聲音再次響起。

  「好好看著你們的同伴是怎麼死的。」

  「好好看著他是怎麼在絕望中哀嚎,怎麼在痛苦中懺悔。」

  「記住這個畫面,刻進你們的腦子裡。」

  屏幕畫面再次劇烈晃動。

  姜默的手指猛地收緊,鏡頭重新轉回,對準了他那雙冰冷的眼睛。

  「因為,下一個就是你們。」

  砰!

  會議室里,終於有人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壓迫感。

  手中的高腳杯失手滑落,摔在昂貴的手工地毯上。

  清脆的碎裂聲,在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

  紅色的酒液濺開,在地毯上暈染出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這不僅僅是威脅。

  這是宣戰。

  安吉拉站在一旁,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一般。

  她聽著姜默的話,目光死死盯著他手中那顆還在閃爍的義眼。

  臉色煞白,沒有一絲血色。

  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像風中飄零的落葉。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恥感,如同滾燙的岩漿,在她的血管里瘋狂翻滾。

  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焚燒殆盡。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孤獨的殺手。

  是行走在黑暗中的幽靈,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鐘擺」。

  她以為那些痛苦的訓練、那些非人的折磨、那些為了生存不得不做出的犧牲。

  都只是她一個人的秘密,爛在肚子裡的秘密。

  可現在。

  姜默告訴她,這一切從來都不是秘密。

  這一切都是公開的。

  她就像一個被剝光了衣服的小丑,在舞台上賣力表演了二十年。

  而台下坐著一群面目可憎的老男人。

  他們一邊品著紅酒,抽著雪茄。

  一邊對她的身體、她的痛苦、她的每一次掙扎,評頭論足。

  甚至發出猥瑣的笑聲。

  「他們……一直都在看?」

  安吉拉的聲音在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那不是恐懼的顫抖。

  那是極致的憤怒。

  是信仰徹底崩塌後,從廢墟中燃起的瘋狂業火。


  她感覺自己的皮膚上仿佛爬滿了蛆蟲。

  那種被窺視、被玩弄的噁心感,讓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恨不得現在就把自己的皮撕下來,洗刷掉那些骯髒的目光。

  姜默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他隨手將那顆義眼丟在地上。

  動作隨意得像是在丟一塊擦過鼻涕的紙巾。

  「大概率是。」姜默淡淡地說道。

  「對於這群心理變態來說,沒有什麼比窺視自己創造的作品更讓他們興奮的了。」

  「你的每一次殺戮,每一次掙扎。」

  「甚至面對主教命令去洗澡、去睡覺時的樣子……」

  姜默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都是他們茶餘飯後的消遣,是他們枯燥生活里的調味劑。」

  安吉拉猛地捂住嘴,發出一聲乾嘔。

  眼淚奪眶而出,那是屈辱的淚水。

  姜默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

  他抬起腳,黑色的皮鞋踩在了那顆義眼上。

  但他並沒有踩碎它。

  只是稍微用力,將義眼踩進厚實的地毯里,固定住。

  他調整了一個絕佳的角度。

  讓鏡頭剛好能拍到安吉拉那雙沾滿雪泥的白色戰術靴。

  以及即將發生的畫面。

  做完這一切,姜默轉過頭,看著那個已經處於崩潰邊緣的女人。

  「所以,安吉拉。」

  「你還要忍嗎?」

  「你還要讓這群老東西,繼續坐在屏幕後面,看你的笑話嗎?」

  他指了指被釘在十字架上的主教,又指了指地上的鏡頭。

  「還是說……」

  「你想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恐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