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一句「忘做顧太太」直接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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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句冰冷又直接的問話,像一把燒紅的鑰匙,捅進了蘇雲錦內心最深處,那個她自己都不敢觸碰的,早已上了鎖的房間。

  動心了嗎?

  這個問題,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剖開了她所有的偽裝。

  那些關於身份、年齡、世俗眼光的堅硬外殼,在這一刻被毫不留情地切開,露出了裡面那顆早已背叛了她理智的,柔軟的,正在為另一個男人劇烈跳動的心臟。

  蘇雲錦所有的力氣都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抽空了。

  支撐著她身體的那最後一絲倔強與體面,也跟著轟然崩塌。

  她的身體,沿著身後那冰冷堅硬的牆壁,無力地,一點一點地向下滑落。

  就像一座正在緩慢傾頹的,曾經華美無比的雕像。

  最後,她跌坐在冰涼的地板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輕響。

  她抱住自己的膝蓋,將那張掛滿了淚痕的臉,深深地埋進了臂彎里。

  世界在這一刻,只剩下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

  姜默臉上的冷酷與戲謔,在看到她徹底崩潰的那一刻,緩緩褪去。

  像一個頑劣的孩子,用盡了各種手段,終於將一個精緻昂貴的瓷娃娃徹底打碎。

  看著那滿地的碎片,他心中卻沒有預想中的勝利快感,反而升起一種莫名的,空洞的煩躁。

  他緩緩地後退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的距離,讓兩人之間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消失。

  他重新回到了那個掌控全局的,居高臨下的位置。

  他低著頭,看著那個蜷縮在自己腳下,縮成一團,像個被全世界拋棄了的小女孩的女人。

  她不再是那個殺伐果斷的商界女王。

  她也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顧家主母。

  她只是蘇雲錦。

  一個被丈夫的背叛與情人的羞辱,徹底擊潰了所有防線的,可憐的女人。

  姜默的眼神,就像在欣賞一件被自己親手撕碎的,完美的藝術品。

  冰冷,專注,不帶任何感情。

  周圍的空氣安靜得可怕。

  只有女人壓抑不住的,從喉嚨深處溢出的,如同受傷小獸般的嗚咽聲,在這空曠的平台上斷斷續續地迴響著。

  那哭聲,一開始只是絕望的,無聲的啜泣。

  她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仿佛要將身體裡所有的委屈都抖出來。

  漸漸地,當那股被丈夫無情背叛的巨大悲哀,與被眼前這個男人肆意羞辱的極致屈辱,在她心中交織發酵,最終衝垮了理智的堤壩時……

  那壓抑的啜泣,終於變成了一聲幾近崩潰的,撕心裂肺的哀嚎!

  「嗚……哇——!」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她放聲大哭,哭得像個孩子。

  將二十年豪門婚姻里的冰冷與算計。

  將那個她曾以為是夥伴的男人,帶給她的致命背叛。

  將眼前這個年輕人,帶給她的,那種禁忌的,讓她羞恥又沉淪的心動。

  將此刻那份被徹底撕碎了尊嚴的羞辱與絕望。

  將所有的,所有的情緒,都毫無保留地,用這最原始,最狼狽的方式盡數宣洩出來。

  姜默就那麼靜靜地站著,聽著。

  他沒有出言安慰,臉上也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他就那麼看著她哭,聽著她哭。

  像一個極具耐心的獵人,在安靜地等待著他那已經落入陷阱的獵物,耗盡身體裡最後的一絲力氣。

  他要的就是她的徹底崩潰。

  只有將她那身驕傲的,女王的鎧甲一片一片地親手敲碎。

  他才能看到鎧甲之下,那個最真實的,最脆弱的靈魂。

  也只有這樣,他才能將屬於自己的烙印,深深地刻在那個靈魂之上,永不磨滅。

  時間,在她的哭聲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

  那幾乎要撕裂夜空的哀嚎,終於漸漸變弱,重新化為了斷斷續續的抽泣。


  最後連抽泣聲也消失了。

  只剩下因為過度換氣而帶起的,微弱的喘息。

  蘇雲錦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了那張淚痕交錯的臉。

  她的眼睛紅腫得像兩顆熟透的桃子,眼神里,是徹底的,看不到一絲光亮的死寂與空洞。

  她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輸掉了婚姻,輸掉了尊嚴,也輸掉了那顆不該動的心。

  她看著眼前那個模糊的身影,心中再也生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站著的男人忽然有了動作。

  他緩緩地蹲下身。

  這個動作,讓他的視線,與癱坐在地上的她,處在了同一水平線上。

  他沒有再說任何刺激性的話語。

  他只是伸出手。

  他的指腹,帶著一種與他剛才的殘忍截然相反的,近乎於溫柔的力道,輕輕地擦去了她臉頰上那道尚未乾涸的淚痕。

  這個突如其來的,親昵的動作,讓蘇雲錦那早已麻木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像一隻被嚇壞了的動物,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焦距。

  她看著他,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麼。

  他打碎了她,又想來修補她嗎?

  姜默沒有理會她眼中的驚恐與疑惑。

  他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乾淨的,還帶著淡淡檀香味道的紙巾。

  然後,用一種極其仔細的,不帶任何情慾色彩的動作,將她臉上那些狼狽的淚水,一點一點地全部擦拭乾淨。

  他的動作很專注,就像在擦拭一件珍貴的,沾染了塵埃的瓷器。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語氣恢復了最初的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顧遠洲的命,我可以留著。」

  蘇雲錦的身體,因為這句話再次劇烈地一震。

  她猛地抬起頭,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但,」姜默話鋒一轉,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不代表我放過了他。」

  說完,他將自己身上那件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外套脫了下來。

  夜風正涼,帶著山裡的寒意。

  他將那件還帶著他體溫的外套,輕輕地,披在了那個因為寒冷和恐懼,依舊在瑟瑟發抖的女人肩上。

  衣服上那股熟悉的氣息,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溫暖卻又充滿了侵略性。

  姜默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走向了平台的邊緣,將一個寬闊的背影留給了她。

  他的聲音伴隨著夜風清晰地傳來。

  「回去吧,你的孩子還在等你。」

  「從今天起,忘了顧太太這個身份。」

  「學著做蘇雲錦。」

  蘇雲錦僵硬地坐在地上。

  她看著那個男人留給她的,在夜風中顯得無比寬闊而可靠的背影。

  又低頭看了看,身上那件還帶著他體溫的外套。

  那上面有他的味道,有他的溫度。

  像一個無法掙脫的,溫柔的囚籠。

  她眼中那剛剛止住的淚水,在這一刻,再次無法控制地,洶湧而出。

  只是這一次的眼淚,不再是因為絕望和屈辱。

  而是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的,更加複雜,也更加讓她心慌意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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