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一碗蘋果削出豪門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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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顧遠洲的書房。

  氣氛比窗外的夜色更沉。

  這位商業帝王正看著一段無聲的錄像,屏幕的光映在他那張毫無波瀾的臉上,顯得格外冰冷。

  畫面中是醫院的VIP病房。

  蘇雲錦坐在床邊,正低頭削著蘋果。

  她的動作笨拙卻認真,一長條蘋果皮在她手中蜿蜒,始終沒有斷。

  然後,她將蘋果切塊,用牙籤插起一塊,遞到了姜默的嘴邊。

  雖然姜默很快自己接了過去,但那一瞬間的親昵,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某種看不見的平衡。

  顧遠洲關掉平板,指尖在光滑的屏幕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如同倒計時般的輕響。

  他從來不相信巧合。

  一個司機,能治好老爹的腰傷。

  一個司機,能用一碗麵緩解妻子多年的偏頭痛。

  一個司機,能讓叛逆的女兒言聽計從,讓不成器的兒子視若神明。

  現在,這個司機又為了救女兒而受傷,讓他的妻子,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從不為任何人低頭的女王,露出了近乎溫柔的神態。

  這不是一個司機。

  這是一把漸漸擁有了自己思想,甚至開始影響持劍人意志的刀。

  顧遠洲起身,拿著平板走向蘇雲錦的書房。

  他推開門時,蘇雲錦正和她的私人律師通完電話,眉宇間凝結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霜。

  美術館事件,她要追究到底。

  蘇雲錦看到顧遠洲,她有些意外:「今天怎麼這麼早?」

  顧遠洲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將平板電腦的屏幕,轉向了蘇雲錦。

  當看清屏幕上的畫面時,蘇雲錦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變得像寒冬的冰層一樣,冷硬,且充滿了裂痕。

  「你監視我?」她的聲音帶著恐怖的壓迫感。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我太太和一個下屬之間發展到了何種親密的地步。」

  顧遠洲的語氣平靜得可怕,像是在討論一份無關緊要的財務報表。

  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蘇雲錦遞蘋果的那一幀,輕輕一點,畫面定格。

  「現在,他不僅是你的司機,你的心腹。」顧遠洲抬起眼,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直視著自己的妻子,一字一頓地問道:

  「還是你的家人了?」

  「家人」兩個字,被他咬得極重。

  這不是質問,這是誅心。

  蘇雲錦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

  她看著丈夫那張冷漠的臉,看著他眼中那熟悉的、將一切都視為棋子和工具的眼神,長久以來積壓在心底的疲憊和失望,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她忽然笑了,笑聲里充滿了譏誚和冰冷。

  「是啊,家人。」

  她走到書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俯視著自己的丈夫。

  「至少,家人不會把他當成一把用鈍了,或者覺得有威脅了,就隨時準備丟棄的刀子。」

  「工具?」顧遠洲的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雲錦,你太感情用事了。一件工具如果開始影響主人的判斷,甚至讓主人為了它,不惜打破規則,得罪整個圈子,那它就不再是工具。」

  「它成了風險。」

  兩人身高相仿,氣場同樣強大,目光在空氣中交鋒,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驟然下降。

  「風險?顧遠洲,你所謂的風險就是他救了你女兒一命?」

  「在你眼裡,是不是除了利益、價值、風險這些冰冷的詞彙,就再也沒有別的東西了?」

  「你的女兒在美術館差點被殺了!姜默為了救她,中了毒!你沒有第一時間去追查兇手,反而在這裡,用一段可笑的視頻來質問我?」

  「這不是一個丈夫、一個父親該做的事!」

  「我是在做一個家族的掌舵人該做的事。」顧遠洲的語氣依舊沒有任何起伏:

  「情緒,是這個世界上最無用的東西。它只會讓我們的敵人,看到我們的弱點。」


  他伸手指著屏幕上的姜默。

  「他,現在就是我們最大的弱點。鐘擺組織的目標是他,也是我們的孩子。讓他遠離核心,讓他從所有人的視線里消失,才是對他,對我們家族最負責任的做法。」

  「所以,你要把他怎麼樣?像處理掉孫德海一樣,給他一筆錢,讓他滾蛋?還是覺得他知道得太多,乾脆讓他永遠閉嘴?」蘇雲錦冷笑著,字字誅心。

  這對共同締造了商業帝國的夫妻,在這一刻,變成了站在權力天平兩端的對手。

  「看來,我之前對他的評價沒錯。」顧遠洲的聲音像冰碴一樣:

  「他的價值,已經超出了一個司機的範疇,甚至開始影響到我太太的判斷力。」

  「所以,作為這個家的主人,我有必要進行一次修正。」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通知集團財務部和人事部,即刻起,凍結城西新戰略特別項目組的所有權限和資金,收回辦公室。所有人員,暫時原地待命。」

  這是顧遠洲的施壓。

  釜底抽薪。

  他要讓姜默和他的團隊,變成一群無所事事的閒人,徹底邊緣化。

  蘇雲錦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充滿了無盡的悲哀和決絕。

  「顧遠洲,我們是夫妻,是合伙人。集團的股份,我占百分之三十。有些事,你或許可以一個人說了算。但有些人,你動不了。」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

  「王律師嗎?是我。」

  「明天一早,我要你辦好『錦雲資本』的所有法人變更手續,新的法人代表叫姜默。」

  「另外,將我私人帳戶里的二十個億,注入公司,作為項目啟動資金。」

  顧遠洲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錦雲資本,是蘇雲錦的私人投資公司,完全獨立於顧氏集團的財務體系之外,是她真正的「私房錢」和底牌。

  她現在,將這張底牌,連同二十億的巨額現金,毫不猶豫地交給了姜默。

  這不是庇護。

  這是在向所有人,尤其是向他顧遠洲宣告——

  從今天起,姜默,是我蘇雲錦的人。

  他不再是顧家的司機,不再是你手中的刀。

  他是我的劍,只聽我的號令。

  「你瘋了?」顧遠洲終於無法保持平靜。

  「我很清醒。」蘇雲錦掛斷電話,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的劍,我會親自為他打造劍鞘。總好過,讓他被某些人磨鈍了之後,隨意丟棄。」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書房。

  只留下顧遠洲一個人,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

  他知道,這場由姜默掀起的風暴,已經徹底席捲了他和蘇雲錦之間那早已脆弱不堪的平衡。

  而他,似乎正在失去對這把刀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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