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皇帝也要去嗎？
暮鼓晨鐘，遙遙送別。
不知不覺間，已然是傍晚。
大唐燕京，華燈初上。小虎頭帶著兩支遊歷隊伍往城外走，沿街兩側不斷出現送別的燕京居民。
有同齡的在學孩童，揮舞著小手大聲喊著：「喂，雅雅部的夥伴們，祝你們早日回歸故土，重建家園之後早進學堂。」
「好好學習，不要落後，今年全境大考的時候，可不要被我們的成績比下去喲。」
有面色慈祥的長者，目光溫和的站在街邊，伸出乾枯的手掌，輕輕摩挲雅雅部孩童的小腦袋，宛如對待漢家孩童一般，老者的眼中全是寵溺。
民族大融合，已初現端倪！
雖然雅雅部屬於草原狼族，但是這些年一直歸於大唐治下，兩邊的百姓相互通婚通商，彼此之間沒有仇恨只有情誼。
七月黃昏慢，夜色施施來，當天色完全發黑的時候，長街的兩側紛紛燃起燈火。
「路燈，是學堂先生跟我們描述過的路燈。」
「哇，果然滿街明亮，這是咱們沒有的，以後需要學習效仿。」
「真亮堂啊，不愧是祖庭的大街。」
這一次，連雅雅部的孩童都開始嘖嘖稱奇。
至於白山黑水的山民們，已被眼前一幕震的發呆。他們看著一盞一盞路燈，不由自主幻想生活在這座城池的美好。
小虎頭趁機又對山民小姑娘教導起來……
「丫頭，你看到沒，街邊這些路燈，乃是咱們大唐燕京的特色。」
「自從五年之前，父皇就下旨對燕京不設宵禁，允許任何人上街遊逛，並且鼓勵百姓擺攤做生意。」
「現在我考考你，為什麼朝廷要設置路燈？」
對於小虎頭的問題，小姑娘努力思考起來。
雖然這個問題很簡單，但是小姑娘隱隱覺得剛拜的師傅肯定有深意。
她思考了好一會，依舊覺得回答的底氣不足，只能小聲道：「設置路燈是為了照明嗎？」
小虎頭溫和點頭，但卻順勢點撥一句，道：「其中一個因素，確實為了照明，但是，不僅僅是為了照明。」
「你想想看，燕京不設宵禁，允許百姓在夜間上街擺攤，是不是會出現許許多多的小商小販？」
山民小姑娘忍不住眺望長街兩側，發現路邊確實井然有序的有著大量小攤。
小虎頭趁機道：「你看，這些小攤都沒有自備照明的燈火。」
「其實在最初的時候不是這樣，那時候燕京城中尚未設置路燈，故而，每個攤位都點著火把或者燈籠。」
「攤位一多，用於照亮的火源便跟著變多，如果不小心被逛街的遊人碰到，很容易引發火災造成損失。」
「因此我父皇決定，城中沿街的燈火由朝廷負責，百姓擺攤之時不再自備照亮工具，如此便把散亂難管的隱患消弭了九成。」
「你看這街邊的燈，每隔三十步一盞，規格十分統一，乃是工部定製。」
「由戶部出資安裝，由工部負責修葺，至於管理，則是交給京兆府的安民司。」
「但是，這個路燈是要收錢的，每個攤位每晚收一文，用於路燈燈油的開支。」
「小丫頭，我再考考你，明明朝廷願意花費巨資安裝路燈，但卻對於小小開支的燈油向百姓收取？」
對於這個問題，山民小姑娘越發跟不上思路，只能老老實實的搖頭，語氣頗為羞赧的小聲道：「我，我想不明白。」
小虎頭溫和一笑，柔聲細語解釋起來，道：「是為了讓百姓明白，天下沒有任何事情是免費的。任何一種良好的政策和待遇，都是來源於每一個子民的付出。」
「燈油不算貴，整個燕京的路燈開支加起來也不是什麼太巨大的數字。」
「但是，朝廷要向每個攤位收取一文錢的燈油費。」
「一方面是因為讓百姓明白，他們享受路燈照亮需要付出，另一方面也可以反向思考，那就是百姓交了錢之後可以心安理得的擺攤，他們會在心裡想，我是花錢買的照亮服務。」
「同時，還有第三個方面因素，百姓們由於交了錢，所以潛意識就會自發維護路燈，他們認為這是屬於自己的財富，故而在使用的時候會像對待自家器具一般呵護。」
小姑娘恍然大悟，小臉滿是敬服，忍不住道：「設置路燈只是一件事，想不到竟然有這麼多的考慮。師父，您真厲害。」
小虎頭愣了一愣，隨即急忙擺手搖頭，道：「這可不是我的本事，乃是我父皇的施政理念。白天的時候跟你說過，我父皇他對百姓之事一向思慮周全。」
「哦對了，你現在應該喊他師爺爺。」
小姑娘忍不住踟躇，明顯有些拘謹起來，小心翼翼的道：「他是大唐皇帝，我，我只是個蠻夷。」
小虎頭哈哈一笑，道：「以後你就不是蠻夷了，所有的山民也不再是蠻夷。」
「知道為什麼今天要教導你這麼多嗎？是因為將來白山黑水也會施行這些內政，你作為我的弟子，身份註定不再普通，以後對於白山黑水的政務方面，你也是要肩負起一份擔子的。」
小姑娘不由愣住，臉上卻閃爍著憧憬，下意識的喃喃道：「我今天所見的一切，將來在家鄉也會有，是麼？」
小虎頭鄭重點頭，語氣堅定道：「放心，一定會有，我是大唐儲君，有資格做這個保證。」
正說著話，忽然看到街邊有人在添置燈油，山民小姑娘看的稀奇，忍不住小聲求解道：「師父，他們是不是京兆府負責路燈的官差？為什麼沒有穿差服，反而穿的那麼華貴？」
小虎頭向街邊看了一眼，隨即笑著講解道：「這些不是官差，而是自發添燈之人。比如大臣們的家眷，某些財力雄厚的世家，又或者是來燕京做生意的巨富商賈，他們經常會主動出錢購買燈油來添燈。」
山民小姑娘恍然大悟，但卻由此引發深思，輕聲道：「我們白山黑水很窮，怕是無法吸引富人前往。」
小虎頭卻呵呵一笑，大有深意的道：「未必，說不定不用多久，你家鄉那裡就會湧入無數商賈，他們會上趕著掏錢表現，幫你們出資安裝各種民用設施。」
小姑娘不由怔住，眼中隱約有著不敢相信的色彩。
小虎頭倒也不堅持，僅僅是微笑輕撫她的額頭，溫聲道：「時間不早了，今日的事情已經辦的差不多，你跟著長輩回鴻臚寺休息去吧，我則要把雅雅部的孩童送回他們父母身邊。」
「等明日，他們將會啟程。」
「你們也一樣，鴻臚寺應該會告知到了要離開的時候。」
「但是，丫頭啊，別依依不捨，咱們師徒的緣分沒盡呢，也許你明天啟程回家的時候，會發現我這個師父竟然會同路而行。」
「甚至，你還會發現你師爺爺的身影……」
「說不定還能被喊上帝輦，搭一搭你師爺爺順風車吶。」
小虎頭這番饒有深意的暗示，聽的山民小姑娘睜大了眼，眼中全是驚愕，以及不可思議。
咕嘟！
足足好半會兒過去，小丫頭下意識的咽口唾沫，明顯還是感覺不可思議，語氣呆呆的道：「皇帝，皇帝陛下也要去我的家鄉嗎？」
那可是威震天下的大唐皇帝，竟然要親自去窮山僻壤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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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同齡的在學孩童，揮舞著小手大聲喊著：「喂，雅雅部的夥伴們，祝你們早日回歸故土，重建家園之後早進學堂。」
「好好學習，不要落後，今年全境大考的時候，可不要被我們的成績比下去喲。」
有面色慈祥的長者，目光溫和的站在街邊，伸出乾枯的手掌，輕輕摩挲雅雅部孩童的小腦袋，宛如對待漢家孩童一般，老者的眼中全是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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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雅雅部屬於草原狼族，但是這些年一直歸於大唐治下，兩邊的百姓相互通婚通商，彼此之間沒有仇恨只有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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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燈，是學堂先生跟我們描述過的路燈。」
「哇，果然滿街明亮，這是咱們沒有的，以後需要學習效仿。」
「真亮堂啊，不愧是祖庭的大街。」
這一次，連雅雅部的孩童都開始嘖嘖稱奇。
至於白山黑水的山民們，已被眼前一幕震的發呆。他們看著一盞一盞路燈，不由自主幻想生活在這座城池的美好。
小虎頭趁機又對山民小姑娘教導起來……
「丫頭，你看到沒，街邊這些路燈，乃是咱們大唐燕京的特色。」
「自從五年之前，父皇就下旨對燕京不設宵禁，允許任何人上街遊逛，並且鼓勵百姓擺攤做生意。」
「現在我考考你，為什麼朝廷要設置路燈？」
對於小虎頭的問題，小姑娘努力思考起來。
雖然這個問題很簡單，但是小姑娘隱隱覺得剛拜的師傅肯定有深意。
她思考了好一會，依舊覺得回答的底氣不足，只能小聲道：「設置路燈是為了照明嗎？」
小虎頭溫和點頭，但卻順勢點撥一句，道：「其中一個因素，確實為了照明，但是，不僅僅是為了照明。」
「你想想看，燕京不設宵禁，允許百姓在夜間上街擺攤，是不是會出現許許多多的小商小販？」
山民小姑娘忍不住眺望長街兩側，發現路邊確實井然有序的有著大量小攤。
小虎頭趁機道：「你看，這些小攤都沒有自備照明的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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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街邊的燈，每隔三十步一盞，規格十分統一，乃是工部定製。」
「由戶部出資安裝，由工部負責修葺，至於管理，則是交給京兆府的安民司。」
「但是，這個路燈是要收錢的，每個攤位每晚收一文，用於路燈燈油的開支。」
「小丫頭，我再考考你，明明朝廷願意花費巨資安裝路燈，但卻對於小小開支的燈油向百姓收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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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不由怔住，眼中隱約有著不敢相信的色彩。
小虎頭倒也不堅持，僅僅是微笑輕撫她的額頭，溫聲道：「時間不早了，今日的事情已經辦的差不多，你跟著長輩回鴻臚寺休息去吧，我則要把雅雅部的孩童送回他們父母身邊。」
「等明日，他們將會啟程。」
「你們也一樣，鴻臚寺應該會告知到了要離開的時候。」
「但是，丫頭啊，別依依不捨，咱們師徒的緣分沒盡呢，也許你明天啟程回家的時候，會發現我這個師父竟然會同路而行。」
「甚至，你還會發現你師爺爺的身影……」
「說不定還能被喊上帝輦，搭一搭你師爺爺順風車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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