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英共南線總指作戰會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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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坦利,你說『目前』不是時機。那什麼時候是時機?」

  「首相,我們需要時間。」

  「第一,我們需要時間整合部隊。從殖民地調回來的部隊,編制不同、裝備不同、訓練不同,不能直接投入戰鬥。我們需要時間把他們混編、訓練、磨合,讓他們形成戰鬥力。這個至少需要兩個月。」

  「第二,我們需要時間等待美國的援助。羅斯福的『軍工產能復興法案』已經啟動了,第一批軍火正在裝船。雖然大部分是庫存的舊武器,但總比沒有強。等這批軍火到位,我們的彈藥短缺問題可以得到緩解。」

  「第三,我們需要時間恢復士氣。這不是靠命令能解決的,是靠勝利。我們需要打一些小規模的、有把握的勝仗——不是反擊,是破襲戰、伏擊戰、防禦戰。讓部隊重新建立起『我們能打贏』的信心。這個需要的時間最長,也許需要半年,也許更久。」

  「首相,我知道這個答案不是你想聽的。但這是實話。我們現在的實力,不足以支撐一場大規模反擊。如果我們硬要打,結果很可能不是『打臉德國人』,而是『把自己的臉伸過去給德國人打』。」

  鮑德溫把椅子往後推了一點,站起來,走到窗前。

  「斯坦利,」鮑德溫背對著他,「你說得對。我太急了。」

  「但你不能怪我急。」鮑德溫轉過身,臉上的表情比剛才柔和了一些,

  「倫敦以南,是我們的地盤;倫敦以北,是他們的地盤。每天早晨我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問自己——今天,他們會不會打過來?昨天他們沒有打過來,今天他們也沒有打過來,但明天呢?後天呢?他們總有一天會打過來的。」

  「斯坦利,我不是軍事家。我不懂戰術,不懂兵力部署,不懂什麼時候該進攻、什麼時候該防守。但我是這個國家的首相。

  我的責任是——讓這個國家活下去。不管是用槍,還是用嘴,還是用黃金,還是用任何我們能想到的東西——我要讓這個國家活下去。」

  斯坦利看著他的首相,兩個月,他瘦了很多。

  「首相,」斯坦利站起來,「我會把你的意見轉達給陸軍部。同時,我會讓情報部門密切監視德國方面的動向,尤其是志願人員的徵募情況。如果德國人真的開始組織志願軍,我們會第一時間報告。」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夾,準備離開。

  「斯坦利。」鮑德溫叫住了他。

  斯坦利停下來,轉過身。

  「你說得對。我們還沒準備好。我們不反擊。至少現在不。」

  他抬起頭,看著斯坦利。

  「但我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告訴陸軍部——在金斯頓、彼得伯勒、牛津、斯溫登、韋斯頓這五個點上,各選擇一個旅的兵力,進行有限度的戰術反擊。目的是消耗敵人的力量,拖延他們的進攻節奏,為我們爭取時間。」

  「同時,讓外交部加快和美國的談判。我們需要更多的援助,不是武器,是資金。英國銀行里的黃金快見底了。如果黃金用完了,我們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斯坦利點了一下頭。

  「我這就去辦。」

  畫面一轉,來到了英格蘭中部,斯托克頓以南。

  一九三五年九月二十二日,夜。

  英共紅軍的指揮所設在一座被戰火燻黑了外牆的莊園裡。莊園的主人在夏天剛剛逃去了加拿大,留下這棟建於喬治王朝時代的石頭房子和周圍幾百英畝的土地。

  大廳的壁爐上方還掛著一幅油畫——一個穿著紅色獵裝的中年男人騎在馬上,身邊跟著一群獵犬,臉上帶著那種只有世代擁有土地的人才會有的、對一切都理所當然的表情。

  現在,油畫被一張巨大的作戰地圖所替代。

  地圖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敵我態勢、兵力部署、交通線、炮兵陣地和預計進攻路線。

  英共中央軍事委員會副主席、英國紅軍南線總指揮喬治·布里格斯站在地圖前。

  他的左邊站著政委阿爾弗雷德·埃文斯。埃文斯今年四十二歲,南威爾斯人,礦工出身,一九一八年參加過德國革命,他的口袋裡永遠裝著一本被翻爛了的《聯共布黨史簡明教程》。

  布里格斯的右邊站著海因茨·古德里安。

  古德里安今年四十七歲。

  他在德國人民革命軍中擔任裝甲兵總監,負責整個裝甲部隊的訓練、裝備和戰術發展。


  這次來英國,名義上是「軍事觀察員」,實際上克朗茨交給他的任務是——在英國紅軍中建立一支真正意義上的裝甲部隊。

  他做到了。

  靠從法國和德國港口源源不斷運來的坦克、靠他和德國來的同志們在過去兩個月里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從早到晚站在泥濘的訓練場上、對著一群英國同志們一遍又一遍地喊「加速、轉向、減速、停車、再來一遍」。

  現在,這支裝甲部隊就駐紮在斯托克頓以東的一片田野里。

  一個裝甲師——不,一個「裝甲師」的番號,加上一個「勉強形成戰鬥力」的定語。

  編制定員一萬二千人,實有七千六百人;應有坦克三百輛,實有坦克一百八十七輛。其中最新型的德國「豹」式坦克只有四十二輛,其餘是一戰後期型號的舊式坦克和一些從英軍手裡繳獲的輕型坦克。

  坦克手們的平均訓練時間不到三百個小時——古德里安在德國裝甲部隊的最低標準是八百個小時。

  但這七千六百個戰士們在過去兩個月里,每天早晨五點起床,晚上十點收隊,沒有人請假,沒有人偷懶,沒有人抱怨天氣太冷、伙食太差、坦克艙里太擠。

  他們知道,這支裝甲部隊是英國紅軍手上最鋒利的刀刃。

  「同志們,」布里格斯開口了,

  「中央的命令已經下來了。我們要在韋斯頓和巴斯一線突破英軍防線,向西南方向推進,目標——埃克塞特。」

  「敵人在這個方向上部署的是英軍第八軍,指揮官叫伯納德·蒙哥馬利。這個人在八月中旬接手第八軍之後,做了一件事——他把部隊撤出了前沿的一些突出部,收縮了防線,把兵力集中在了幾個關鍵的戰略要點上。

  韋斯頓、巴斯、布里奇沃特——這三個點構成了一個三角形的防禦體系。任何一個點受到攻擊,另外兩個點的部隊可以在二十四小時內增援。」

  「從現有的情報來看,蒙哥馬利的任務是守住防線,不是進攻。

  他的兵力只有三萬五千人,我們的兵力——不算裝甲師——是四萬二千人。

  他守,有工事、有地形、有炮火支援;他攻,就要離開工事、進入開闊地、面對我們的優勢兵力。他是職業軍人,不會做這種賠本的買賣。」

  「所以,我覺得他不會打出來。他會等我們打過去,然後用他的防禦體系一點一點地消耗我們。

  韋斯頓的守軍是一個加拿大旅,裝備好、士氣高。

  巴斯是一個英國步兵旅,工事堅固,地形有利。布里奇沃特是他的預備隊駐地,駐紮著一個紐西蘭營和一個英國炮兵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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