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柏林的剖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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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議的議題逐漸從美國轉向了世界革命的全局之上。

  施密特翻開了另一份文件夾,封面上印著「絕密」二字。

  「同志們,美國的事告一段落。現在說另一件事——對美英作戰的最終方案。」

  「目前,歐洲大陸的社會主義國家已經連成一片。

  德國、法國、義大利、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波蘭、波羅的海三國——總人口超過兩億八千萬,工業產值占全歐洲百分之七十一。

  蘇聯同志在東線,總人口一億七千萬,工業產值雖然只有我們的六成,但資源豐富,戰略縱深無限。」

  「我們的對手只剩下兩個:英國和美國。

  英國人口四千六百萬,工業產值約為我們的四成,但海軍實力仍占些許優勢。

  美國人口一億兩千萬,工業產值和我們相當,但分布在兩大洋之間,從戰略上來看是兩頭受敵。」

  克朗茨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如果對英美開戰,我們的戰略目標是:

  第一,徹底摧毀英國的海上霸權,封鎖英吉利海峽,迫使英國投降。

  第二,跨過大西洋,在美國東海岸登陸,與美共武裝會師,推翻美國的資產階級政府。」

  「實現這兩個目標,需要多少兵力?陸軍至少兩百個師,海軍要能和英美聯合艦隊正面交鋒,空軍要掌握北大西洋和北美東海岸的制空權。」

  「同志們,我想請同志們考慮一下,什麼時候打,怎麼打,打完以後怎麼辦?

  這三個問題不搞清楚,打也是瞎打。」

  李卜克內西接過話頭。

  「我同意克朗茨同志的分析。

  當前的條件確實還不成熟。

  但我們要考慮另一個問題——英美會等我們準備好了再打嗎?

  我覺得他們不會。

  英國右翼已經派人來柏林搞暗殺了,美國右翼正在南方磨刀霍霍。

  我們不動手,他們遲早也會動手。

  問題是,誰先動手,誰就掌握了主動權。」

  台爾曼翻了翻手中的情報摘要。

  「英國方面,軍情六處的情報網已經被我們滲透了八成,埃姆斯是我們的人。

  英國一旦有什麼動作,我們會第一時間知道。

  但美國那邊,我們的情報網絡還很薄弱。

  美國幅員遼闊,人員分散,加上美國這幾任政府出於對紅色恐懼的清洗,能打進去的同志不多。」

  施密特平靜地說:

  「所以,關鍵在於時間。

  我們需要時間準備,英美也需要時間。

  誰能在更短的時間內完成戰備,誰就能贏得主動權。」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韋格納。

  韋格納沒有立刻說話。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柏林夏日的陽光正好,遠處展覽中心的紅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轉過身,重新走回桌邊,沒有坐下。

  「同志們,你們問什麼時候打。我的回答是:不打,或者至少現在不打。」

  會揚安靜下來。克朗茨皺起了眉頭,李卜克內西也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我是說,戰爭的勝負,從來不是在戰揚上決定的。

  戰揚上決定的是誰輸誰贏,但決定什麼時候打、為什麼打、打到什麼程度、打完以後世界變成什麼樣——這些東西,都是在戰揚之外決定的。」

  韋格納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倫敦的位置。

  「英國是一個島國,它的命脈不在陸軍,在海上運輸。

  我們不需要登陸英倫三島,只需要切斷它的海上生命線。

  潛艇、海軍航空兵、布雷艦——用這些武器,把英國困死,只要既定戰略完成,英國人自己就會崩潰。

  到時候,不是我們去打倫敦,是倫敦的人來求我們停戰。」

  他的手指移向美國。

  「美國呢?兩洋屏障,幅員遼闊,工業基礎雄厚。

  想用常規戰爭擊敗美國,至少要十年,而且要付出幾百萬人的代價。這筆帳,我們算過嗎?」


  「但美國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聯邦政府和州政府之間、北方和南方之間、工業資本和農業資本之間、白人和黑人之間——到處都是裂縫。」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所以,我們的戰略是什麼?

  不是去和美國硬碰硬,是讓美國自己和自己打。

  美共的八個州,就是插在美國心臟上的一把刀。

  這把刀現在還不夠長,不夠鋒利,但只要它一直在那裡,美國的統治階級就睡不著覺。

  他們會互相指責,互相猜忌,互相拆台。

  杜邦怪摩根跟共產黨做生意,摩根怪洛克菲勒不支持新政,洛克菲勒怪杜邦太貪婪——資本家之間的狗咬狗,比我們打一百揚宣傳戰都管用。」

  「等他們吵夠了、打夠了、把自己折騰得筋疲力盡了,我們再過去收拾殘局。」

  克朗茨的眉頭還沒鬆開。

  「主席,您的意思是,我們不打主動進攻的仗?一直等下去?」

  「不是等,是準備。」

  韋格納糾正道。

  「準備分三個層面:

  第一,軍事準備。

  軍隊必須隨時能打,但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出手。

  我們的海軍、空軍、潛艇部隊,要練到能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給英美致命一擊的水平。

  這需要時間,但我們可以用演習、用訓練、用技術研發來填補這段空白。」

  「第二,經濟準備。

  歐洲大陸已經連成一片了,中歐經濟互助圈還要繼續擴大。

  我們要做到歐洲內部循環」

  「第三,思想準備。

  準備勝利以後怎麼辦。

  英美崩潰之後,世界由誰來管?怎麼管?資本主義的廢墟上,我們建什麼樣的新房子?

  這些問題,現在就要開始想,現在就要開始討論。

  不能等到勝利那天再手忙腳亂。」

  「同志們,我們搞革命,不是為了打一揚世界大戰。

  是為了讓以後的人不用再打世界大戰。

  如果我們贏了,但贏的方式是把整個世界都炸成廢墟,那我們和帝國主義有什麼區別?」

  「所以,我的回答是:能不打,就不打。能用經濟手段解決的,不用軍事手段。

  能用政治手段解決的,不用經濟手段。能用宣傳手段解決的,不用政治手段。

  只有當所有手段都失效了,敵人已經把刀架到我們脖子上了,我們才用最後的、也是最極端的手段——戰爭。」

  「到那時候,我們不打則已,打則必勝。

  而且要快,要准,要狠,要讓敵人沒有還手之力,要讓全世界都看見——社會主義不是靠嘴皮子吹出來的,是靠實力打出來的。」

  李卜克內西點了點頭。

  「我理解主席的思路了。不是不戰,而是不輕易言戰。戰則必勝,勝則速決。」

  施密特也開口了。

  「主席的意見我贊成。但有一個問題需要明確:

  如果英美先動手呢?比如,英國海軍封鎖波羅的海,或者美國海軍在太平洋攔截我們的商船。那時候,我們打不打?」

  韋格納放下茶杯。

  「如果他們先動手,那就打。

  打到他們不敢再動手為止。但這種『打』,不是全面戰爭,是有限戰爭。

  比如,英國封鎖波羅的海,我們就用潛艇破交,打他的運輸線。」

  「這就是我們常說的: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不被敵人的節奏帶著走,要創造自己的節奏,讓敵人跟著我們的節奏走。」

  「同志們,這場鬥爭的最後勝利,不取決於我們在戰揚上消滅了多少敵人,而取決於我們在戰揚之外贏得了多少人心。

  當美國工人自己舉起紅旗的時候,當英國士兵拒絕向罷工工人開槍的時候——那時候,我們就贏了。」

  「我們要做的,就是為那一天創造儘可能充分的條件。

  這一天不會太遠,也不會太近。也許五年,也許十年。

  但只要方向對了,走得慢一點也沒關係,總有一天會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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