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維也納爭奪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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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瑙河的河面上漂浮著燃燒物的殘骸和難以辨認的碎片。

  曾經被譽為「帝國珍珠」的維也納,如今已成為一座巨大的、轟鳴著的戰場。

  槍炮聲從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傳來,晝夜不息。

  從地圖上來看,代表著革命陣線的紅色攻擊箭頭已從三個方向深深楔入城區,北線是由國際主義志願支隊和奧地利赤衛隊第一師,部隊沿多瑙運河兩岸推進,占領了弗洛里茨多夫區和布里吉特瑙區大部,距市中心僅隔一座帝國大橋。

  西線是由由尤利烏斯·多伊奇親自指揮的主力突擊集群,在持續一周的激戰後,突破了維也納森林邊緣的最後防線,攻入希琴區和部分彭青區,兵鋒直指美泉宮。

  南線的部隊以依託工人階級聚居的法沃里滕和梅德林區建立的堅固據點,革命軍不斷向內城擠壓,已控制南火車站周邊區域,切斷了政府軍從巴登方向獲取補給的鐵路線。

  然而,政府軍,特別是那些背水一戰的德意志自由營殘部——表現出了困獸猶鬥的瘋狂。

  他們將內城第一區及相鄰的第二、三、四區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堡壘群。

  每一條街道都設置了路障和沙袋掩體,每一棟堅固建築都被改造成火力點,每一個廣場都布置了炮兵陣地。

  1921年10月17日,凌晨3時,維也納北郊弗洛里茨多夫區,革命軍北線前沿指揮部

  指揮部內幾位指揮官的神色凝重的看著地圖。

  北線總指揮,前德意志人民革命軍少將、現任國際主義志願支隊司令員 埃瓦爾德·施特勞斯 ,用指揮棒的尾端敲擊著地圖上那條橫跨多瑙運河的粗黑線條——帝國大橋。

  「同志們,」

  「總參謀部和我們前沿的偵察兵已經確認,維也納守敵的物資儲備和士氣,已經到了臨界點。

  但如果我們繼續維持當前戰線,與反動政府進行逐屋爭奪的消耗戰,最先耗盡的就可能會是我們自己的進攻銳氣,以及……維也納平民對我們事業的最後耐心。」

  「多伊奇同志在西線美泉宮方向的壓迫性進攻,特蕾莎同志在南線的政治攻勢和工人起義策應,已經將馮·特拉尼茨的主力,特別是那些最頑固的『自由營』殘部,牢牢吸引並消耗在內城西、南兩個方向。」

  參謀長接話道,並在地圖上勾勒出目前的態勢,

  「根據柏林無線電偵聽站破譯和城內同志冒死送出的情報,政府軍在北運河沿岸的防禦,相對薄弱。

  駐守帝國大橋及其北岸橋頭堡的,主要是奧地利本土的第37步兵團殘部和一個臨時組建民兵營,戰鬥力、裝備和士氣,都無法與正規軍相比。」

  「但大橋本身就是一座要塞,」

  第一赤衛團團長皺著眉頭指出,

  「鋼筋混凝土橋頭堡,反坦克障礙,雷區,還有他們把橋面抬高的部分改造成了機槍巢。我們之前組織了幾次試探性的進攻,部隊損失都不小,連橋面中段都沒摸到就不得不撤回來了。」

  施特勞斯斬釘截鐵地說:「不能因為不好打就不打,我們必須儘快拿下帝國大橋,理由有三:」

  「第一,戰略分割。

  一旦大橋易手,我軍主力可從北岸直插市中心心臟,將政府軍在河北的零星據點徹底清除,同時與南線部隊形成對內城的真正合圍之勢。打通這條生命線就以為著我們可以建立一條相對安全的補給線。」

  「第二,對反動政府的心理打擊。

  帝國大橋不僅是交通樞紐,更是維也納的標誌之一。

  它的失守,對仍在抵抗的政府軍和觀望的市民,將是一次巨大的心理震撼。

  我們攻克了大橋就等於告訴這群反動分子:

  北方的屏障已破,這會加速那些搖擺部隊的崩潰。」

  「第三, 據可靠情報,法國人通過義大利繞道輸送的一批新裝備——包括一批新型迫擊炮和反坦克槍——預計在五到七天後可能運抵維也納南線。

  我們必須在這批裝備加強敵人之前,取得決定性突破!

  此外,還有天氣原因。」

  施特勞斯指了指指揮部外面的天空,

  「根據柏林氣象部門同志的預測,秋雨隨時可能轉為連綿陰雨,屆時道路泥濘,能見度降低,將極大不利於部隊的機動。


  我們必須趁著現在天氣晴朗的窗口期,打一場乾淨利落的突擊!」

  參謀將一份詳細的作戰草案推到桌子中央:

  「基於以上判斷,參謀部制定了進攻計劃。

  我們將集中北線全部炮兵,包括六個連的105毫米榴彈炮、三個連的150毫米重迫擊炮,以及所有團屬步兵炮。對橋對面的敵軍展開不間斷的火力覆蓋。」

  「同時,在帝國大橋上游兩公里處的弗洛里茨多夫鐵路橋,以及下游三公里處的另一座公路橋,發起連排規模的佯攻,製造我軍試圖多點渡河的假象,迫使敵軍分散兵力,無法集中支援帝國大橋。」

  主攻任務由第一赤衛團第一營,以及志願支隊馬克斯上尉的工兵突擊連擔任。

  第一營抽調最精銳的老兵和黨員,組成三個突擊連。工兵連的戰士們負責在炮火和煙霧掩護下,率先清除橋面障礙和爆炸物,為步兵打開通道。」

  第一赤衛團的霍恩團長俯身仔細看著地圖說到:

  「南岸橋頭堡右側,這棟四層樓建築是關鍵。它俯瞰整個橋面。必須在我們的戰士們過橋時,以絕對的火力壓制它。」

  「參謀部已考慮在內,在作戰期間,它將由兩門直射的76.2毫米步兵炮進行全程壓制。

  同時,我們會在北岸尋找制高點,布置最好的狙擊小組,專門獵殺其窗口的士兵。」

  「部隊渡河後的發展呢?」

  另一位指揮官問。

  「一旦占領南岸橋頭堡,突擊部隊不必急於向縱深貿進,」

  施特勞斯解釋道,

  「首要任務是鞏固橋頭陣地,建立防禦,接應後續部隊和重武器過橋。

  然後,向兩翼卷擊,擴大橋頭堡,並與我們在南岸其他區域的小股力量取得聯繫。穩紮穩打,像釘子一樣楔進去。」

  施特勞斯環視著眾人:

  「我們沒有退路,同志們。

  維也納的解放,是奧地利革命勝利的象徵,也是對我們德意志人民共和國國際主義承諾的檢驗。

  總前委和柏林在看著我們,維也納的工人在期盼我們。此戰,許勝不許敗!」

  施特勞斯重重拍在地圖上:

  「各部隊立即進行最後準備。進攻發起時間——」

  施特勞斯看了一眼懷表,

  「定在今日上午六時整。讓帝國大橋,成為埋葬維也納反動政權的墳墓!」

  散會後,命令迅速被傳達下去。

  指揮部外的弗洛里茨多夫區,無數身影開始悄然移動,火炮被推入的陣地,彈藥被分發,工兵最後一次檢查著爆破器材。

  凌晨五時四十分,天色未明。

  帝國大橋,這座連接維也納北部與市中心的關鍵通道的兩岸,已被雙方的炮火洗禮了整整三天。

  政府軍在北岸橋頭修築了鋼筋混凝土工事,配置了四門反坦克炮和十餘挺重機槍,橋面布滿了鐵絲網和爆炸物。

  「第一波,煙霧彈覆蓋,工兵突擊排清除爆炸物。」

  人民革命軍工兵上尉馬克斯·施耐德,交代著作戰任務。

  六時整,信號彈升起。瞬間,數十發煙霧彈從北岸陣地射出,在大橋中央形成一道濃厚的灰白色煙牆。與此同時,炮兵開始急促射擊,炮彈落在南岸橋頭堡周邊,壓制敵方火力。

  「同志們,跟我上!」

  十二道身影衝出掩體,匍匐著快速向橋面移動。

  對岸政府軍的子彈穿透煙霧,打在橋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一名工兵在剪斷第三道鐵絲網時被流彈擊中大腿,悶哼一聲倒地,立刻被戰友拖到一旁簡單包紮。

  「爆炸物發現!串聯式地雷!」

  工兵班長吼道。

  「爆破解拆!其他人繼續前進!」

  爆破筒的沉悶爆炸聲接連響起。

  「通道清理完畢!步兵,衝鋒!」

  衝鋒號響起。數百名革命軍步兵,隨著號聲湧上大橋。他們以被裝甲車為掩護,一邊衝鋒一邊射擊,手榴彈如雨點般投向殘存的政府軍火力點。

  上午八時十七分,一面殘破的紅旗,插上了帝國大橋南端殘存的橋頭堡廢墟。

  但部隊付出代價是驚人的:參與攻擊的兩個連,傷亡過半;工兵排僅五人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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