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以鬥爭求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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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份由外交人民委員克拉拉·蔡特金起草、經韋格納親自修改的外交照會最終稿,發往了巴黎、倫敦和華盛頓。

  「同志們,」韋格納在決策會議上,目光掃過在座的核心成員,「我們這次去維也納,不是去搖尾乞憐,而是去告訴那些帝國主義老爺們一個事實:德意志人民,站起來了!套在德國人民身上的枷鎖必須被打破,否則,我們不介意連同舊世界的一切,再砸個粉碎!」

  韋格納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鋼鐵般的意志,讓原本對「談判」二字還有些疑慮的奧托·克朗茨,也不由得挺直了腰板。

  「蔡特金同志,」韋格納轉向外交委員,「你的任務是傳達我們黨和國家的意志,而不是去妥協。記住我們的底線:

  賠款,一分不給!

  主權,一寸不讓!

  對我們內部事務的干涉,一絲不容!

  如果他們還想用槍炮說話——」韋格納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凜冽的寒光,「那就明白地告訴他們,他們想打多久,我們就陪他們打多久!德意志人民連皇帝和容克都掀翻了,不在乎多幾個來自巴黎或倫敦的對手!」

  這番話,定下了整個外交行動的基調——以最強硬的態度,爭取生存的空間。

  數周后,瑞士日內瓦,一場名為「歐洲經濟與安全特別會議」的會場內,空氣仿佛凝固了。克拉拉·蔡特金身著樸素的黑色正裝。她沒有寒暄,直接對參會的各國代表宣讀了德意志人民共和國的立場文件。

  「……《凡爾賽條約》是在德意志民族身上施加的非法、不公正的掠奪性條約。它並非和平的基石,而是孕育未來戰爭的溫床。德意志人民共和國,作為德意志民族意志的唯一合法代表,鄭重宣布:

  我們拒絕履行該條約的一切賠款條款!我們放棄所有海外殖民地,將其交由國際社會公正處理!我們要求立即恢復德意志的完全國家主權與平等國際地位!」

  會場上頓時一片譁然。

  法國代表,德·聖克萊爾伯爵,一位骨子裡透著舊貴族傲慢的外交官,首先發難。他沒有看蔡特金,而是對著主席位發言,語氣充滿了不屑:

  「主席先生,我必須首先質疑本次會議的前提。我們聚集在這裡,並非要討論一個『新德國』的誕生,而是要確保一個戰敗國履行其莊嚴的國際義務!

  《凡爾賽條約》白紙黑字,代表著自由國家的法律與秩序。而對面這位女士所代表的政權,其合法性尚未得到國際社會的普遍承認。我們如何能與一個……自我宣稱的實體,討論修改由主要戰勝國共同確立的和平基石?」

  法國代表試圖從根本上否定談判資格。

  蔡特金平靜地等待翻譯對她說完,她沒有動怒,而是將目光直視德·聖克萊爾,聲音清晰而堅定:

  「代表先生,您談合法性?

  那麼請問,一個由德意志人民通過革命推翻的、簽署了賣國條約的艾伯特政權,其合法性從何而來?

  是來自於貴國的槍炮,還是來自於德國人民的意志?

  德意志人民共和國的合法性,源於千百萬工人、農民和士兵的選擇,源於我們結束了戰爭,並正在清算真正應對戰爭負責的階級——容克地主和壟斷資本家。 這一點,比任何在刺刀下簽署的文件,都更具根本的合法性。」

  蔡特金頓了頓,不給對方反駁的機會,繼續深入:

  「您提及《凡爾賽條約》是『和平基石』。請允許我提醒您,歷史已經證明,建立在掠奪、羞辱和一個偉大民族毀滅之上的『和平』,從來都不是基石,而是孕育下一次戰爭的溫床。

  1871年,貴國在法蘭克福被迫向德意志帝國支付了50億法郎的賠款,割讓了阿爾薩斯-洛林。請問,那帶來了持久的和平嗎?

  不,它帶來的是近五十年的仇恨積累和最終的總爆發!

  今天,你們試圖用更殘酷、更荒謬的方式重複歷史的錯誤。我們來到這裡,正是為了打破這個可悲的循環,為了歐洲真正的、持久的和平。」

  德·聖克萊爾臉色鐵青:「詭辯!德國必須為其侵略行為付出代價!賠款是必須的,萊茵蘭非軍事區是保障法國安全的核心!」

  蔡特金立刻回應,語氣轉為強硬:「代價?德國人民已經用數百萬生命、破碎的家庭和崩潰的經濟付出了代價!

  而現在,你們還想用賠款這條絞索,勒死整整一代德國人的未來?


  至於安全——」她逼視著對方,「將一個主權國家的核心工業區置於不設防狀態,這不是保障安全,這是製造怨恨和復仇的溫床! 真正的安全,只能建立在相互尊重主權和民族平等的基礎上,而不是建立在一方的絕對虛弱之上!」

  英國代表,塞西爾·阿爾巴馬爾爵士,適時地插話,試圖緩和氣氛,但話語中帶著帶英特有的精明和算計:

  「蔡特金女士,我們都渴望穩定。一個經濟崩潰、陷入混亂的德國,確實不符合任何人的利益,包括大英帝國的商業利益。

  或許,我們可以在賠款的具體數額和支付方式上,展現出一定的……靈活性。例如,將其與德國的經濟復甦能力掛鉤。

  但前提是,貴國需要展現出成為一個『可靠』夥伴的意願,比如,停止在歐洲……嗯……鼓勵某些『破壞性』的社會運動。」

  蔡特金洞察了其中的陷阱,她冷靜地回答:

  「阿爾巴馬爾爵士,我們歡迎任何基於平等互利的經濟合作。但您所說的『可靠性』,如果意味著我們要放棄社會主義道路,放棄支持全世界被壓迫人民的基本道義立場,那麼恕我直言,這是對我們國家制度的背叛和對德國人民的出賣。」

  蔡特金話鋒一轉,切入英國的核心關切:「您提到商業利益。那麼請問,是一個被賠款壓垮、毫無購買力的德國市場對英國有利,還是一個經濟穩定、擁有正常對外貿易能力的德國市場對英國有利?

  我們主動放棄所有海外殖民地,正是為了表明,我們尋求的不是帝國的擴張,而是民族的自立與和平的發展。這將為包括英國在內的所有國家,提供一個更龐大、更穩定的歐洲市場。這才是真正符合長遠利益的選擇。」

  美國代表,威爾遜總統的特使哈里森先生,帶著一種理想主義的口吻說道:

  「女士,美國人民渴望公正與持久的和平。我們理解一個民族追求自決的權利。或許,我們可以探討一個全面的方案:大幅削減甚至暫緩賠款,並提供國際貸款以穩定德國經濟。

  但這一切,必須與貴國在政治制度民主化、保障基本人權和外國投資安全等方面取得切實進展掛鉤。和平與繁榮,需要共同的價值基礎。」

  蔡特金回應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

  「哈里森先生,我們讚賞任何對和平的真誠願望。但您所說的『民主化』和『人權』,其標準由誰來定義?是由那些其國內存在種族隔離、其工人為爭取八小時工作制仍在流血犧牲的國家來定義嗎?」

  蔡特金提高了音量:

  「德意志人民共和國的政治制度,是符合德國國情制度,是更高形式的、由勞動者直接掌握權力的民主!

  我們的人權,首先是勞動權、溫飽權和不受剝削的權利!

  這些,不需要你們來指手畫腳!

  至於外國投資,我們保障在遵守我國法律、尊重我國主權前提下的合法經營。但我們絕不會允許資本控制我們的國家命脈,這是不可談判的原則!」

  面對三方或明或暗的施壓、誘惑和威脅,蔡特金知道,必須亮出最後的底牌。她再次站起身,目光如炬,掃過全場:

  「先生們,看來你們仍然沉浸在舊帝國的幻夢之中,試圖用舊世界的規則來束縛一個新生的、由人民意志鑄就的國家。我們帶著德國政府最大的誠意而來,提出了廢除賠款、放棄殖民地的公平建議,以求為歐洲換來真正的和解與和平。」

  蔡特金的聲音變得堅定:

  「但如果你們堅持認為,強權和掠奪才是國際關係的唯一準則,如果你們認為可以通過封鎖、制裁甚至戰爭威脅來讓我們屈服——那麼,我也必須代表德意志人民共和國和卡爾·韋格納主席,給予你們最明確的回應:」

  蔡特金停頓了一秒:

  「借用我們韋格納主席的一句話:「你們想封鎖多久,我們就自力更生多久!你們想進行多嚴厲的制裁,我們就忍受並克服多久!如果你們最終選擇戰爭——」

  蔡特金冰冷的目光直刺法國代表德·聖克萊爾,

  「那麼,德國政府和德國人民就陪你們打多久!直到最後一個法國士兵、英國士兵或是美國士兵,拖著疲憊的身軀,躺在他們永遠也無法征服的、德意志的土地上!一個統一的、清醒的、並且已無所畏懼的五千萬人民,你們是永遠無法征服的!」

  「是選擇在一個平等、非擴張的德國身邊獲得穩固的和平,還是選擇在無休止的對抗中耗盡你們的財富與青年的鮮血,歷史,現在交給你們來選擇。」

  說完,蔡特金不再多言,拿起文件,率領德國代表團,在會場上死一般的寂靜和無數道震驚、憤怒、甚至帶著一絲敬畏的目光中,昂首離開了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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