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十九停
聽潮亭外，夜色深沉。
一道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模糊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懸停在一株古樹的陰影之中。
他周身氣息收斂到了極致，仿佛一塊冰冷的頑石，連一絲呼吸、一點心跳都未曾泄露。
即便是陸地神仙境的高手，若不刻意探查，也極難發現他的存在。
正是蕭雲！
他不知何時已然潛回北涼王府，更不知在此窺視了多久。
他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此刻正一眨不眨地透過窗欞的縫隙，牢牢鎖定在聽潮亭內那場父女相殘的激戰之上。
對於謝觀應與南宮僕射之間的恩怨情仇，蕭雲毫不在意。
他既不關心那陳年舊事的孰是孰非，也不同情任何一方的悲苦命運。
他留在此地的唯一目的，便是親眼見識一樣東西——
南宮僕射的……十九停！
這位胭脂榜榜首的女子，其最令人忌憚的，並非那傾國傾城的容貌，而是她自創的一套驚世駭俗的刀法！傳聞此刀法共有十九停，每多一停，刀勢便疊加一層，速度與威力便暴漲數倍！
據說當她一氣呵成使出全部十九停時，其刀速之快、威力之強，足以威脅擊殺天人大長生。
這等將「快」與「勢」推向極致的刀法，正是蕭雲這等追求力量極致、熱衷於破解各種武道奧秘的魔頭，所極度渴望觀摩與了解的！
此刻，亭內的戰鬥，已然進入了白熱化！
……
聽潮亭中，刀氣激盪，殺機凜冽！
南宮僕射白衣勝雪，身形如電，手中那柄瑩白如玉的「繡冬」長刀，已然化作一道道撕裂夜空的死亡之光！
「嗤——！」
第一刀！刀光如一線驚鴻，快得只能讓人捕捉到空氣中留下的一道筆直白線！
刀鋒直取謝觀應咽喉！這一刀，已是許多指玄境高手畢生追求的極致速度！
然而，謝觀應雖看似病體孱弱，動作卻飄逸如仙！
他並未硬接，只是腳下微動，身形如風中柳絮般輕輕一旋，便以毫釐之差，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奪命一刀！
刀鋒帶起的凌厲氣勁，只將他額前幾縷髮絲悄然斬斷。
「嗯？」南宮僕射眼中寒芒更盛，她深知父親修為深不可測，第一刀不過是試探與蓄勢！
她手腕詭異的一抖，刀勢毫無停滯地由直刺轉為橫掠！
第二刀！
刀光如新月橫掃，攔腰斬來！
速度比第一刀更快三分！
刀鋒過處，空氣發出尖銳的爆鳴！
謝觀應面色不變，雙足如同生根，上身卻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仰折，幾乎與地面平行！
刀鋒貼著他的鼻尖呼嘯而過，凌厲的刀氣將他身後的書架削掉一角，書籍散落一地。
「還不夠！」南宮僕射嬌叱一聲，刀勢再變！她整個人仿佛與刀融為一體，化作一道旋轉的白色旋風！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一刀快過一刀！
刀光層層疊疊，如同疾風驟雨，又似漫天飛雪，從四面八方向著謝觀應籠罩而去！每一刀都刁鑽狠辣，直指要害！
刀氣縱橫，將亭內的桌椅、瓷器、燈盞盡數絞得粉碎！整個聽潮亭，都在這狂暴的刀勢中劇烈搖晃起來！
六停！七停！八停！
南宮僕射的刀速，已然提升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她的身影徹底模糊，只能看到一道道白色殘影在亭中急速閃爍！
刀風呼嘯，刺耳欲聾！
她的氣機，也隨著刀勢的疊加，如同沸騰的江河，節節攀升，越來越凌厲，越來越磅礴！
謝觀應的身影，在這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中，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看似搖搖欲墜，卻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以最微小、最精準的移動，堪堪避開那致命的刀鋒。
他的身法玄妙無比，仿佛早已算準了每一刀的軌跡，每每都是以毫釐之差化險為夷。
他依舊未曾還手，只是不斷地閃避、格擋，眼神複雜地看著狀若瘋魔的女兒。
九停！十停！十一停！
刀勢越來越狂暴！南宮僕射的臉色開始微微泛白，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顯然施展如此高速、高強度的刀法，對她的消耗極大！
但她的眼神，卻越發冰冷、越發堅定！
仇恨，化作了她支撐下去的動力！
「謝觀應！你為何不還手？！是愧疚嗎？還是看不起我的刀？！」
南宮僕射發出一聲悲憤的厲嘯，刀勢驟然再變！
十二停！十三停！
刀光已然連成一片，化作一個巨大的、不斷收縮的死亡刀網！
刀氣之盛，甚至引動了天地元氣，聽潮亭四周的湖水開始無風起浪，亭柱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痕！
謝觀應終於微微蹙眉，他感受到女兒刀意中的決絕與毀滅氣息，知道她已傾盡全力。他緩緩抬起了右手，指尖有淡淡的金光開始凝聚。
亭外，古樹陰影中。
蕭雲瞳孔微縮，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快了……」他心中暗道，「這刀意……已觸摸到『規則』的邊緣了。 十四停……十五停……真想看看，十九停全出，是何等光景？」
第十五停！ 刀速再增，刀影層層疊疊，密不透風，仿佛同時有數十個南宮僕射在出刀！刀氣縱橫，將地面犁出深深刻痕！
第十六停！ 她嘴角已溢出一縷鮮血，臉色蒼白如紙，但刀意卻更加凝練，刀鋒之上，隱隱有細微的空間裂縫閃現！
第十七停！ 噗！ 她狂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已顯踉蹌，但刀勢卻詭異地變得更加飄忽、更加致命！刀光如同附骨之疽，緊鎖謝觀應周身要害！
第十八停！ 南宮僕射七竅之中都滲出了血絲，模樣悽厲如鬼！
這是真正的透支，是在燃燒自己的武道前程與壽命！
這一刀斬出，刀光暗淡，卻無聲無息，仿佛融入了虛空，帶著一種歸於寂滅的恐怖意境，直刺謝觀應心口！這是搏命的一刀！
然而，面對這凝聚了女兒畢生修為、滿腔仇恨乃至生命潛力的驚天十八停，謝觀應從始至終，臉色都未曾有太大變化。
他的眼神，複雜依舊，有痛惜，有愧疚，但唯獨沒有……凝重或忌憚。
就在那寂滅一刀即將臨體的剎那——
謝觀應終於動了。
他沒有施展任何驚天動地的招式，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那隻蒼白、修長、看似無力的手，食指與中指，輕輕地、精準地向前一夾。
動作舒緩，如同拈花。
時機妙到毫巔！
「嗡……」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那蘊含著寂滅之意、仿佛能穿透一切防禦的第十八停刀尖，竟被謝觀應用兩根手指，穩穩地夾在了指間！
刀身上狂暴的能量、凌厲的刀意、決絕的殺機，在觸碰到他指尖的瞬間，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南宮僕射拼盡一切斬出的，不是一柄能威脅指玄性命的利刃，而是一根輕飄飄的羽毛。
「什……什麼？！」
南宮僕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臉上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驚駭與絕望！
她感覺自己的刀，像是砍在了一座亘古永存、不可撼動的神山之上！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念，都被輕易地瓦解、吸收！
差距！天壤之別的差距！
她透支生命換來的力量，在真正的深不可測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一道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模糊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懸停在一株古樹的陰影之中。
他周身氣息收斂到了極致，仿佛一塊冰冷的頑石，連一絲呼吸、一點心跳都未曾泄露。
即便是陸地神仙境的高手，若不刻意探查，也極難發現他的存在。
正是蕭雲！
他不知何時已然潛回北涼王府，更不知在此窺視了多久。
他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此刻正一眨不眨地透過窗欞的縫隙，牢牢鎖定在聽潮亭內那場父女相殘的激戰之上。
對於謝觀應與南宮僕射之間的恩怨情仇，蕭雲毫不在意。
他既不關心那陳年舊事的孰是孰非，也不同情任何一方的悲苦命運。
他留在此地的唯一目的，便是親眼見識一樣東西——
南宮僕射的……十九停！
這位胭脂榜榜首的女子，其最令人忌憚的，並非那傾國傾城的容貌，而是她自創的一套驚世駭俗的刀法！傳聞此刀法共有十九停，每多一停，刀勢便疊加一層，速度與威力便暴漲數倍！
據說當她一氣呵成使出全部十九停時，其刀速之快、威力之強，足以威脅擊殺天人大長生。
這等將「快」與「勢」推向極致的刀法，正是蕭雲這等追求力量極致、熱衷於破解各種武道奧秘的魔頭，所極度渴望觀摩與了解的！
此刻，亭內的戰鬥，已然進入了白熱化！
……
聽潮亭中，刀氣激盪，殺機凜冽！
南宮僕射白衣勝雪，身形如電，手中那柄瑩白如玉的「繡冬」長刀，已然化作一道道撕裂夜空的死亡之光！
「嗤——！」
第一刀！刀光如一線驚鴻，快得只能讓人捕捉到空氣中留下的一道筆直白線！
刀鋒直取謝觀應咽喉！這一刀，已是許多指玄境高手畢生追求的極致速度！
然而，謝觀應雖看似病體孱弱，動作卻飄逸如仙！
他並未硬接，只是腳下微動，身形如風中柳絮般輕輕一旋，便以毫釐之差，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奪命一刀！
刀鋒帶起的凌厲氣勁，只將他額前幾縷髮絲悄然斬斷。
「嗯？」南宮僕射眼中寒芒更盛，她深知父親修為深不可測，第一刀不過是試探與蓄勢！
她手腕詭異的一抖，刀勢毫無停滯地由直刺轉為橫掠！
第二刀！
刀光如新月橫掃，攔腰斬來！
速度比第一刀更快三分！
刀鋒過處，空氣發出尖銳的爆鳴！
謝觀應面色不變，雙足如同生根，上身卻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仰折，幾乎與地面平行！
刀鋒貼著他的鼻尖呼嘯而過，凌厲的刀氣將他身後的書架削掉一角，書籍散落一地。
「還不夠！」南宮僕射嬌叱一聲，刀勢再變！她整個人仿佛與刀融為一體，化作一道旋轉的白色旋風！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一刀快過一刀！
刀光層層疊疊，如同疾風驟雨，又似漫天飛雪，從四面八方向著謝觀應籠罩而去！每一刀都刁鑽狠辣，直指要害！
刀氣縱橫，將亭內的桌椅、瓷器、燈盞盡數絞得粉碎！整個聽潮亭，都在這狂暴的刀勢中劇烈搖晃起來！
六停！七停！八停！
南宮僕射的刀速，已然提升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她的身影徹底模糊，只能看到一道道白色殘影在亭中急速閃爍！
刀風呼嘯，刺耳欲聾！
她的氣機，也隨著刀勢的疊加，如同沸騰的江河，節節攀升，越來越凌厲，越來越磅礴！
謝觀應的身影，在這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中，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看似搖搖欲墜，卻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以最微小、最精準的移動，堪堪避開那致命的刀鋒。
他的身法玄妙無比，仿佛早已算準了每一刀的軌跡，每每都是以毫釐之差化險為夷。
他依舊未曾還手，只是不斷地閃避、格擋，眼神複雜地看著狀若瘋魔的女兒。
九停！十停！十一停！
刀勢越來越狂暴！南宮僕射的臉色開始微微泛白，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顯然施展如此高速、高強度的刀法，對她的消耗極大！
但她的眼神，卻越發冰冷、越發堅定！
仇恨，化作了她支撐下去的動力！
「謝觀應！你為何不還手？！是愧疚嗎？還是看不起我的刀？！」
南宮僕射發出一聲悲憤的厲嘯，刀勢驟然再變！
十二停！十三停！
刀光已然連成一片，化作一個巨大的、不斷收縮的死亡刀網！
刀氣之盛，甚至引動了天地元氣，聽潮亭四周的湖水開始無風起浪，亭柱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痕！
謝觀應終於微微蹙眉，他感受到女兒刀意中的決絕與毀滅氣息，知道她已傾盡全力。他緩緩抬起了右手，指尖有淡淡的金光開始凝聚。
亭外，古樹陰影中。
蕭雲瞳孔微縮，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快了……」他心中暗道，「這刀意……已觸摸到『規則』的邊緣了。 十四停……十五停……真想看看，十九停全出，是何等光景？」
第十五停！ 刀速再增，刀影層層疊疊，密不透風，仿佛同時有數十個南宮僕射在出刀！刀氣縱橫，將地面犁出深深刻痕！
第十六停！ 她嘴角已溢出一縷鮮血，臉色蒼白如紙，但刀意卻更加凝練，刀鋒之上，隱隱有細微的空間裂縫閃現！
第十七停！ 噗！ 她狂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已顯踉蹌，但刀勢卻詭異地變得更加飄忽、更加致命！刀光如同附骨之疽，緊鎖謝觀應周身要害！
第十八停！ 南宮僕射七竅之中都滲出了血絲，模樣悽厲如鬼！
這是真正的透支，是在燃燒自己的武道前程與壽命！
這一刀斬出，刀光暗淡，卻無聲無息，仿佛融入了虛空，帶著一種歸於寂滅的恐怖意境，直刺謝觀應心口！這是搏命的一刀！
然而，面對這凝聚了女兒畢生修為、滿腔仇恨乃至生命潛力的驚天十八停，謝觀應從始至終，臉色都未曾有太大變化。
他的眼神，複雜依舊，有痛惜，有愧疚，但唯獨沒有……凝重或忌憚。
就在那寂滅一刀即將臨體的剎那——
謝觀應終於動了。
他沒有施展任何驚天動地的招式，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那隻蒼白、修長、看似無力的手，食指與中指，輕輕地、精準地向前一夾。
動作舒緩，如同拈花。
時機妙到毫巔！
「嗡……」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那蘊含著寂滅之意、仿佛能穿透一切防禦的第十八停刀尖，竟被謝觀應用兩根手指，穩穩地夾在了指間！
刀身上狂暴的能量、凌厲的刀意、決絕的殺機，在觸碰到他指尖的瞬間，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南宮僕射拼盡一切斬出的，不是一柄能威脅指玄性命的利刃，而是一根輕飄飄的羽毛。
「什……什麼？！」
南宮僕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臉上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驚駭與絕望！
她感覺自己的刀，像是砍在了一座亘古永存、不可撼動的神山之上！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念，都被輕易地瓦解、吸收！
差距！天壤之別的差距！
她透支生命換來的力量，在真正的深不可測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