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王重樓VS鄧茂
王重樓，這位武當山當代掌教，其修為之深，早已臻至指玄境巔峰，距離那傳說中的陸地神仙之境，也不過是一步之遙，只待機緣一到，便可證道真人，霞舉飛升，成為武當山又一位得道祖師。
這份修為與境界，足以讓他傲視江湖，與天下頂尖高手平起平坐。
然而，為了庇護徐鳳年，為了償還與北涼王徐驍的香火情，更為了履行武當山對那位無名道人轉世的宿命承諾。
他毅然決然地將自己苦修多年、蘊含了部分大道本源的大黃庭修為，通過灌頂之法，傳給了徐鳳年。
此舉，固然成就了徐鳳年，卻也讓他自身元氣大傷，修為境界從指玄巔峰跌落，如今只勉強維持在指玄境的門檻附近，實力大不如前。
若在平時，面對鄧茂這等武評榜前十的兇悍人物，他恐怕勝算渺茫。
但此刻，情況截然不同！
他身處何地？武當後山禁地！他腳下是何物？真武伏魔大陣的陣眼核心！
這座大陣，乃是武當山歷代先賢嘔心瀝血所布，勾連地脈，引動天象，更蘊含著供奉真武大帝千年積累的香火願力與道門氣運！
其威力之強，足以抗衡陸地神仙的攻伐！
王重樓作為掌教，對陣法的掌控早已達到爐火純青、人陣合一的境界。
此刻，他盤坐陣眼，心神與整座大陣緊密相連。大陣磅礴浩瀚的力量，正源源不斷地通過陣眼，湧入他的體內！
這股力量，並非他自身苦修的真氣，而是更為宏大、更為精純的天地之力與道門氣運！
在這股力量的加持下，王重樓那因失去大黃庭而顯得有些虛浮的氣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厚重起來！
他周身道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一股遠超他當前自身境界的威壓，緩緩瀰漫開來！
雖然這種狀態無法持久，一旦離開陣眼或大陣被破，加持便會消失，甚至會遭到反噬。
但至少在此時此刻，藉助真武伏魔大陣之力，王重樓的戰力，已暫時恢復到了其巔峰時期，甚至猶有過之！足以與眼前的斷矛鄧茂，正面一戰！
因此，面對鄧茂囂張跋扈的挑釁和那柄散發著慘烈殺氣的斷矛，王重樓心中並無懼意，只有一片澄澈與堅定。
「鄧先生，執迷不悟，便休怪貧道無情了。」
王重樓的聲音依舊平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不再多言，盤坐於地的身形未動，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並指如劍，遙遙對準了十丈外的鄧茂。
這一指，看似輕描淡寫，毫無煙火氣。但就在他抬指的瞬間，整座真武伏魔大陣仿佛被注入了靈魂，轟然運轉！
山谷四周的八面陣旗光芒大盛，獵獵作響！地面上流轉的符文如同活了過來，綻放出刺目的金光！
匯聚於王重樓周身的磅礴力量，順著他的指尖，凝聚為一點！
這一點，並非凌厲的劍氣，也非灼熱的火焰，而是一種至大至剛、至純至陽的道家純陽真氣！
真氣高度壓縮，呈現出一種近乎實質的琉璃色澤，其中隱隱有龜蛇交纏的虛影流轉，散發出鎮壓邪魔、滌盪乾坤的煌煌道威！
「震。」
王重樓口中輕輕吐出一個字。
話音落下的剎那，那凝聚於他指尖的琉璃光點，驟然消失！
並非激射而出，而是仿佛融入了虛空，下一刻——
嗡——！！！
一股無形無質、卻沉重如山、浩瀚如海的恐怖力量，仿佛憑空誕生，瞬間籠罩了鄧茂所在的整片空間！
這不是物理上的衝擊，而是直接作用於神魂、氣機、乃至周身空間的全方位鎮壓！
鄧茂只覺得周身一緊，仿佛陷入了無形的泥潭之中，行動驟然變得遲緩！
更可怕的是，他體內奔騰咆哮的慘烈殺氣，竟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被這股純陽正道的氣息壓製得運轉不暢！
就連他手中那柄飲血無數的斷矛，也發出了低沉的哀鳴，仿佛遇到了天敵！
「道門真法？有點意思！」
鄧茂不驚反喜，眼中爆發出更加狂熱的戰意！
他狂吼一聲，周身肌肉虬結，青筋暴起，強行掙脫那股無形鎮壓之力的束縛，手中斷矛猛然向前一刺！
這一刺，毫無花哨，只有最純粹的力量與速度！矛身撕裂空氣，發出鬼哭神嚎般的尖嘯！
一股屍山血海般的慘烈殺意凝聚於矛尖，化作一道暗紅色的血芒，如同地獄中射出的毀滅之光，悍然迎向了王重樓那無形無質卻無處不在的鎮壓之力！
轟隆——！！！
兩股性質截然相反、卻同樣磅礴無匹的力量，在半空中轟然對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卻有一股沉悶如雷的巨響在每個人心頭炸開！
碰撞的中心，空間仿佛都扭曲了一下，光線明滅不定！
純陽道氣與慘烈殺意相互侵蝕、湮滅！金色的道紋與暗紅的血芒交織纏繞，發出滋滋的聲響！
王重樓身形微微一晃，臉色略顯蒼白，但眼神依舊堅定，指尖道訣不變，繼續催動大陣之力，維持著鎮壓。
而鄧茂則悶哼一聲，腳下巨石「咔嚓」一聲碎裂開來！他持矛的手臂微微顫抖，虎口崩裂，滲出血絲！顯然，在這一次純粹的力量對拼中，他竟略處下風！
「好！好一個真武大陣！好一個王重樓！」鄧茂舔去嘴角的一絲血跡，眼中凶光更盛，「但憑陣法外力，終究是旁門左道！看老子如何破你這龜殼！」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殺氣再次暴漲，斷矛之上血光繚繞，顯然要發動更猛烈的攻擊！
王重樓面色凝重，他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鄧茂的兇悍，遠超想像！
他必須藉助大陣，死死守住這道防線，為徐鳳年爭取到最關鍵的時間！
山谷之中，道魔之爭，愈演愈烈！
鄧茂此人，能位列武評榜第九，靠的絕非僥倖，他的武道，與李淳罡的劍道，在某些方面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李淳罡養劍意於胸中，一腔意氣可引萬劍來朝，吐氣成劍，便可傾覆天下。
而鄧茂，則是將畢生征戰沙場、殺人無數的慘烈殺意與自身霸道真氣，日復一日地溫養於那柄斷矛之中！
這柄斷矛，早已不是凡鐵，而是蘊含的煞氣，經過無數血與火的淬鍊，已然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若他願意，亦可如李淳罡吐劍一般，將矛中積蓄的滔天殺意一次性傾吐而出，其威力，足以石破天驚，摧城拔寨！
不過，此刻面對王重樓，鄧茂覺得還遠未到需要動用那等壓箱底絕招的地步。
在他看來，王重樓雖曾是道門高人，指玄巔峰，但如今大黃庭已失，根基受損，實力大打折扣。
更重要的是，王重樓是三教中人，修的是中正平和的道理真氣，講究循序漸進，厚積薄發。
這種功法，在鄧茂這種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信奉絕對力量與殺戮的武夫眼中，未免有些「綿軟」和「迂腐」。
「三教中人，只會依仗陣法外力，自身拳腳功夫，稀疏平常！彈指可殺！」鄧茂心中冷笑，充滿了對道門修士近身搏殺能力的鄙夷。
方才王重樓藉助大陣之力點出的那一指，雖然氣勢磅礴，帶著道門正宗的鎮壓之力，但在鄧茂看來，不過是紙老虎！
力量分散，華而不實，根本擋不住他凝聚於一點的致命突刺！
眼見王重樓依舊盤坐陣眼，試圖維持陣法，鄧茂眼中凶光一閃，失去了耐心。
「破！」
他低吼一聲，不再試探。手中那柄看似殘破的斷矛隨意向前一掃！
動作看似輕描淡寫，甚至有些漫不經心。
然而，就是這看似隨意的一掃，卻爆發出駭人聽聞的威力！
「嗤啦——！」
一聲如同裂帛般的刺耳聲響驟然爆發！王重樓藉助真武大陣凝聚在身前、那層肉眼可見、流光溢彩的純陽護體真氣，在斷矛掃過的瞬間，竟如同脆弱的絲綢一般，被輕而易舉地撕裂開來！連片刻的阻擋都未能做到！
凝聚的真氣瞬間潰散，化作混亂的氣流四處逸散！
「什麼？！」王重樓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之色！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倚為屏障的大陣護體真氣，在鄧茂的斷矛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這不僅僅是力量上的差距，更是屬性上的絕對克制！
鄧茂那柄斷矛上蘊含的，是屠戮萬千、湮滅生機的極致殺伐之氣，霸道絕倫，專破各種護體罡氣、正道法術！
王重樓的純陽真氣雖然中正平和，但在這種屍山血海淬鍊出的慘烈煞氣面前，顯得過於「純淨」和「單薄」，一觸即潰！
護體真氣被破，王重樓中門大開！
而鄧茂的動作，快如閃電，根本沒有絲毫停頓！
在一矛掃破真氣的同一瞬間，他手腕一抖，斷矛由掃變刺，化作一道死亡黑線，以超越視覺捕捉的速度，直刺王重樓的胸口！
這一刺，簡單，直接，狠辣！凝聚了鄧茂沙場搏殺的畢生精華，沒有任何花哨，只有最極致的速度與毀滅！
王重樓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閃避或格擋動作！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柄散發著冰冷死氣的斷矛，在自己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噗嗤——！」
利器穿透血肉的沉悶聲響，清晰地迴蕩在山谷之中。
斷矛的矛尖，毫無阻礙地刺穿了王重樓的道袍，刺穿了他的護身氣機，最終深深地沒入了他的左胸！
一股鑽心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王重樓渾身劇震，張口噴出一股殷紅的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周身與真武大陣的連接，因為受此重創而驟然中斷！整座大陣的光芒都隨之劇烈閃爍、明滅不定，仿佛隨時可能崩潰！
鄧茂手腕一擰，便欲將斷矛抽出，徹底結果這位武當掌教的性命。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真武陣中的徐鳳年赫然瞪大眼睛。
這份修為與境界，足以讓他傲視江湖，與天下頂尖高手平起平坐。
然而，為了庇護徐鳳年，為了償還與北涼王徐驍的香火情，更為了履行武當山對那位無名道人轉世的宿命承諾。
他毅然決然地將自己苦修多年、蘊含了部分大道本源的大黃庭修為，通過灌頂之法，傳給了徐鳳年。
此舉，固然成就了徐鳳年，卻也讓他自身元氣大傷，修為境界從指玄巔峰跌落，如今只勉強維持在指玄境的門檻附近，實力大不如前。
若在平時，面對鄧茂這等武評榜前十的兇悍人物，他恐怕勝算渺茫。
但此刻，情況截然不同！
他身處何地？武當後山禁地！他腳下是何物？真武伏魔大陣的陣眼核心！
這座大陣，乃是武當山歷代先賢嘔心瀝血所布，勾連地脈，引動天象，更蘊含著供奉真武大帝千年積累的香火願力與道門氣運！
其威力之強，足以抗衡陸地神仙的攻伐！
王重樓作為掌教，對陣法的掌控早已達到爐火純青、人陣合一的境界。
此刻，他盤坐陣眼，心神與整座大陣緊密相連。大陣磅礴浩瀚的力量，正源源不斷地通過陣眼，湧入他的體內！
這股力量，並非他自身苦修的真氣，而是更為宏大、更為精純的天地之力與道門氣運！
在這股力量的加持下，王重樓那因失去大黃庭而顯得有些虛浮的氣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厚重起來！
他周身道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一股遠超他當前自身境界的威壓，緩緩瀰漫開來！
雖然這種狀態無法持久，一旦離開陣眼或大陣被破，加持便會消失，甚至會遭到反噬。
但至少在此時此刻，藉助真武伏魔大陣之力，王重樓的戰力，已暫時恢復到了其巔峰時期，甚至猶有過之！足以與眼前的斷矛鄧茂，正面一戰！
因此，面對鄧茂囂張跋扈的挑釁和那柄散發著慘烈殺氣的斷矛，王重樓心中並無懼意，只有一片澄澈與堅定。
「鄧先生，執迷不悟，便休怪貧道無情了。」
王重樓的聲音依舊平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不再多言，盤坐於地的身形未動，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並指如劍，遙遙對準了十丈外的鄧茂。
這一指，看似輕描淡寫，毫無煙火氣。但就在他抬指的瞬間，整座真武伏魔大陣仿佛被注入了靈魂，轟然運轉！
山谷四周的八面陣旗光芒大盛，獵獵作響！地面上流轉的符文如同活了過來，綻放出刺目的金光！
匯聚於王重樓周身的磅礴力量，順著他的指尖，凝聚為一點！
這一點，並非凌厲的劍氣，也非灼熱的火焰，而是一種至大至剛、至純至陽的道家純陽真氣！
真氣高度壓縮，呈現出一種近乎實質的琉璃色澤，其中隱隱有龜蛇交纏的虛影流轉，散發出鎮壓邪魔、滌盪乾坤的煌煌道威！
「震。」
王重樓口中輕輕吐出一個字。
話音落下的剎那，那凝聚於他指尖的琉璃光點，驟然消失！
並非激射而出，而是仿佛融入了虛空，下一刻——
嗡——！！！
一股無形無質、卻沉重如山、浩瀚如海的恐怖力量，仿佛憑空誕生，瞬間籠罩了鄧茂所在的整片空間！
這不是物理上的衝擊，而是直接作用於神魂、氣機、乃至周身空間的全方位鎮壓！
鄧茂只覺得周身一緊，仿佛陷入了無形的泥潭之中，行動驟然變得遲緩！
更可怕的是，他體內奔騰咆哮的慘烈殺氣，竟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被這股純陽正道的氣息壓製得運轉不暢！
就連他手中那柄飲血無數的斷矛，也發出了低沉的哀鳴，仿佛遇到了天敵！
「道門真法？有點意思！」
鄧茂不驚反喜，眼中爆發出更加狂熱的戰意！
他狂吼一聲，周身肌肉虬結，青筋暴起，強行掙脫那股無形鎮壓之力的束縛，手中斷矛猛然向前一刺！
這一刺，毫無花哨，只有最純粹的力量與速度！矛身撕裂空氣，發出鬼哭神嚎般的尖嘯！
一股屍山血海般的慘烈殺意凝聚於矛尖，化作一道暗紅色的血芒，如同地獄中射出的毀滅之光，悍然迎向了王重樓那無形無質卻無處不在的鎮壓之力！
轟隆——！！！
兩股性質截然相反、卻同樣磅礴無匹的力量，在半空中轟然對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卻有一股沉悶如雷的巨響在每個人心頭炸開！
碰撞的中心，空間仿佛都扭曲了一下，光線明滅不定！
純陽道氣與慘烈殺意相互侵蝕、湮滅！金色的道紋與暗紅的血芒交織纏繞，發出滋滋的聲響！
王重樓身形微微一晃，臉色略顯蒼白，但眼神依舊堅定，指尖道訣不變，繼續催動大陣之力，維持著鎮壓。
而鄧茂則悶哼一聲，腳下巨石「咔嚓」一聲碎裂開來！他持矛的手臂微微顫抖，虎口崩裂，滲出血絲！顯然，在這一次純粹的力量對拼中，他竟略處下風！
「好！好一個真武大陣！好一個王重樓！」鄧茂舔去嘴角的一絲血跡，眼中凶光更盛，「但憑陣法外力，終究是旁門左道！看老子如何破你這龜殼！」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殺氣再次暴漲，斷矛之上血光繚繞，顯然要發動更猛烈的攻擊！
王重樓面色凝重，他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鄧茂的兇悍，遠超想像！
他必須藉助大陣，死死守住這道防線，為徐鳳年爭取到最關鍵的時間！
山谷之中，道魔之爭，愈演愈烈！
鄧茂此人，能位列武評榜第九，靠的絕非僥倖，他的武道，與李淳罡的劍道，在某些方面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李淳罡養劍意於胸中，一腔意氣可引萬劍來朝，吐氣成劍，便可傾覆天下。
而鄧茂，則是將畢生征戰沙場、殺人無數的慘烈殺意與自身霸道真氣，日復一日地溫養於那柄斷矛之中！
這柄斷矛，早已不是凡鐵，而是蘊含的煞氣，經過無數血與火的淬鍊，已然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若他願意，亦可如李淳罡吐劍一般，將矛中積蓄的滔天殺意一次性傾吐而出，其威力，足以石破天驚，摧城拔寨！
不過，此刻面對王重樓，鄧茂覺得還遠未到需要動用那等壓箱底絕招的地步。
在他看來，王重樓雖曾是道門高人，指玄巔峰，但如今大黃庭已失，根基受損，實力大打折扣。
更重要的是，王重樓是三教中人，修的是中正平和的道理真氣，講究循序漸進，厚積薄發。
這種功法，在鄧茂這種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信奉絕對力量與殺戮的武夫眼中，未免有些「綿軟」和「迂腐」。
「三教中人，只會依仗陣法外力，自身拳腳功夫，稀疏平常！彈指可殺！」鄧茂心中冷笑，充滿了對道門修士近身搏殺能力的鄙夷。
方才王重樓藉助大陣之力點出的那一指，雖然氣勢磅礴，帶著道門正宗的鎮壓之力，但在鄧茂看來，不過是紙老虎！
力量分散，華而不實，根本擋不住他凝聚於一點的致命突刺！
眼見王重樓依舊盤坐陣眼，試圖維持陣法，鄧茂眼中凶光一閃，失去了耐心。
「破！」
他低吼一聲，不再試探。手中那柄看似殘破的斷矛隨意向前一掃！
動作看似輕描淡寫，甚至有些漫不經心。
然而，就是這看似隨意的一掃，卻爆發出駭人聽聞的威力！
「嗤啦——！」
一聲如同裂帛般的刺耳聲響驟然爆發！王重樓藉助真武大陣凝聚在身前、那層肉眼可見、流光溢彩的純陽護體真氣，在斷矛掃過的瞬間，竟如同脆弱的絲綢一般，被輕而易舉地撕裂開來！連片刻的阻擋都未能做到！
凝聚的真氣瞬間潰散，化作混亂的氣流四處逸散！
「什麼？！」王重樓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之色！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倚為屏障的大陣護體真氣，在鄧茂的斷矛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這不僅僅是力量上的差距，更是屬性上的絕對克制！
鄧茂那柄斷矛上蘊含的，是屠戮萬千、湮滅生機的極致殺伐之氣，霸道絕倫，專破各種護體罡氣、正道法術！
王重樓的純陽真氣雖然中正平和，但在這種屍山血海淬鍊出的慘烈煞氣面前，顯得過於「純淨」和「單薄」，一觸即潰！
護體真氣被破，王重樓中門大開！
而鄧茂的動作，快如閃電，根本沒有絲毫停頓！
在一矛掃破真氣的同一瞬間，他手腕一抖，斷矛由掃變刺，化作一道死亡黑線，以超越視覺捕捉的速度，直刺王重樓的胸口！
這一刺，簡單，直接，狠辣！凝聚了鄧茂沙場搏殺的畢生精華，沒有任何花哨，只有最極致的速度與毀滅！
王重樓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閃避或格擋動作！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柄散發著冰冷死氣的斷矛，在自己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噗嗤——！」
利器穿透血肉的沉悶聲響，清晰地迴蕩在山谷之中。
斷矛的矛尖，毫無阻礙地刺穿了王重樓的道袍，刺穿了他的護身氣機，最終深深地沒入了他的左胸！
一股鑽心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王重樓渾身劇震，張口噴出一股殷紅的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周身與真武大陣的連接，因為受此重創而驟然中斷！整座大陣的光芒都隨之劇烈閃爍、明滅不定，仿佛隨時可能崩潰！
鄧茂手腕一擰，便欲將斷矛抽出，徹底結果這位武當掌教的性命。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真武陣中的徐鳳年赫然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