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劍術劍術劍術
王小屏刺出的這一劍，已然超越了尋常武學範疇中對「劍招」、「劍意」、「劍術」的劃分。
它並非精妙繁複的招式組合，也非引動天地異象的磅礴劍意，更非追求速度力量的殺人技巧。
它，更像是走出了劍道的第五條路子——一種將全部精神、意志、修為、乃至對劍的「誠」與「痴」，都極致的內斂、壓縮、凝聚於劍鋒一點，從而爆發出超越境界藩籬的絕對「穿刺」與「破法」之力！
這或許正是劍道能在武林中長盛不衰、甚至屢屢創造奇蹟的根本原因之一。
真正的劍道宗師，往往能夠憑藉對「劍」的極致專注與領悟，在一定程度上無視境界的差距！
歷史上，不乏有二品小宗師，憑藉一道靈光乍現的絕世劍意，劍光直指，瞬間破開指玄門檻。
亦有指玄境的劍道天才，於生死關頭斬出石破天驚的一劍，其鋒芒甚至能短暫觸及天象乃至地仙的玄妙！
這便是因為，劍客比尋常武夫，更重一個「意」字！心意所至，劍鋒所及，便可打破常理！
而此刻王小屏遞出的這一劍，便是這種「意」的極致體現！
是他將一生痴劍、誠劍之心，融於桃木劍中，養劍數十年後，毫無保留的巔峰一擊！
這一劍，意已至巔峰！
站在王小屏身後的李淳罡，雖然氣息萎靡，道基受損，但那份源自劍神的本能感知仍在。
當王小屏這一劍刺出的瞬間，李淳罡渾濁的雙眼驟然爆發出璀璨的光彩，臉上寫滿了無法掩飾的驚嘆與讚賞，甚至忘了自身的傷勢，喃喃自語道：「好！好一個王小屏！好一個『誠於劍』！此劍之意，已近乎『道』！單論此劍之純粹，老夫……不如！」
他這位曾經的劍道魁首，竟然親口承認，在「純粹」這一點上，不如王小屏此劍！
這是何等的讚譽！
不僅是他，就連武當山腳下，那些原本因山上接連傳來的巨響和震動而惶惶不安的百姓，在這一劍氣息瀰漫開來的剎那，竟也莫名地感到一陣心神搖曳。
並非恐懼，而是一種仿佛聽到了某種天地至理、大道綸音般的觸動，靈魂深處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共鳴與悸動。
更遠處，那條環繞武當山流淌的斑斕江，原本平靜的江面，此刻竟無風起浪，波濤洶湧！
仿佛江中之水，也感受到了這一劍中蘊含的至純至真的「意」，從而激盪澎湃！
一劍出，而天地感！
這一劍，已然牽動了冥冥中的氣機！
劍鋒所指，蕭雲周身的空間仿佛都凝固了！
那億萬暗紅色的巨象微粒組成的防禦氣場，在這柄看似脆弱的桃木劍鋒之前，竟發出了細微的、仿佛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劍尖尚未真正觸及，那凝聚到極致的劍意，就已經開始侵蝕、瓦解蕭雲那霸道絕倫的防禦！
這是意與力的終極碰撞！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地仙嚴陣以待、甚至可能受傷的驚世一劍，蕭雲的反應，卻依舊平靜。
他沒有選擇用苗刀硬撼，沒有施展那詭異的地獄之門吞噬，甚至沒有調動更多的巨象微粒加固防禦。
他只是……輕輕地，抬起了右手。
然後，在那凝聚了王小屏畢生修為、牽動了天地氣機的桃木劍尖，即將刺中他眉心皮膚的前一剎那——
蕭雲的右手食指，輕輕地、精準地，點在了桃木劍的劍脊之上。
是的，不是劍鋒，而是劍脊！
那個理論上受力最大、也最不容易被點中的位置！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沒有預想中的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能量衝擊的狂潮。
只有一聲輕微得幾乎聽不見的、如同玉器碎裂的脆響——
「咔嚓。」
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也仿佛敲擊在所有人的心頭。
在王小屏那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在他那純粹劍意最核心的承載物上——那柄陪伴他養劍數十年的桃木劍，從蕭雲指尖點中的那一點開始，一道細微的裂紋迅速蔓延開來！
裂紋如同擁有生命般，瞬間布滿了整個劍身！
下一刻！
砰！
整柄桃木劍，徹底碎裂！
化作了無數失去光澤、如同普通枯木般的碎片，紛紛揚揚地灑落在地！
王小屏那驚天動地、凝聚了畢生修為的巔峰一劍，那牽動了天地氣機的純粹之意，竟然……就這般被蕭雲用一根手指，如此輕描淡寫地……點碎了？！
劍意隨之潰散！山下百姓的心神悸動平息，斑斕江的波濤緩緩恢復平靜。
王小屏保持著出劍的姿勢，僵立在原地，怔怔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又看了看地上那堆桃木碎片。
他那張總是木訥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情緒波動——那是信念被摧毀的茫然，是畢生追求被輕易否定的……絕望。
李淳罡也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他比王小屏更清楚蕭雲這一「點」的可怕！
那不僅僅是力量上的絕對碾壓，更是對「力」與「點」的理解，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精準地找到了王小屏劍意最核心、卻也最脆弱的那個「點」，以點破面，四兩撥千斤！
蕭雲緩緩收回手指，看著失魂落魄的王小屏，淡淡地說道：
「劍意不錯，可惜……」
「劍，太差。」
「人不說話，感覺也不咋地。」
王小屏嘔血跪地，桃木劍的碎片散落在他膝前，如同他破碎的劍心。
他眼神空洞，木訥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茫然與痛苦交織的神情，那是一種畢生信念被絕對力量碾碎後的失魂落魄。
蕭雲那輕描淡寫的一指，不僅點碎了他的劍，更幾乎點垮了他數十年來「誠於劍」的精神支柱。
一旁的李淳罡，狀況同樣糟糕。
他強提一口真氣，拄著殘劍木馬牛勉強站立，但臉色蠟黃，氣息紊亂如沸水，體內真氣因道基被「地獄之門」侵蝕而變得駁雜不堪，時強時弱，仿佛隨時可能徹底潰散。
他望著蕭雲，眼神複雜無比，有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知道，自己和王小屏，都已經失去了阻攔蕭雲的能力。
蕭雲的目光從兩人身上淡淡掃過，如同君王俯瞰敗軍之將，沒有絲毫憐憫，也沒有補刀的興趣。
對他而言，李淳罡和王小屏，不過是登山路上兩塊稍微硌腳、需要費點力氣踢開的石頭。
如今石頭已碎，道路已通，便再無價值。
他的心思，早已飛到了山頂。
「徐鳳年……」蕭雲心中默念這個名字，殺意如冰。他此行的唯一目的，就是徹底了結這個系統任務，斬草除根！
北涼王徐驍已死，若再讓其子徐鳳年成長起來，未來必成心腹大患。
更何況，系統給出的獎勵尚未可知，或許與後續的修為突破或勢力發展息息相關，絕不能有失。
李淳罡和王小屏的拼死阻攔，反而更加堅定了他必殺徐鳳年的決心。他清楚地認識到一點：
李淳罡和王小屏，已是強弩之末，我想殺他們，隨時都可以，如同碾死兩隻螞蟻。
但徐鳳年不同！
徐鳳年身負大氣運，又有武當山庇護，更得了李淳罡、鄧太阿等人的傾力相助。
此次若是讓他逃出生天，以其展現出的驚人氣運，假以時日，必成氣候！
屆時再想殺他，恐怕要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放虎歸山，後患無窮。」蕭雲眼中寒光凜冽，「今日必須將他斃於武當山！」
心念電轉間，蕭雲不再有絲毫遲疑。
他甚至連一句場面話都懶得再說，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繞過氣息萎靡的李淳罡和心神受創的王小屏，沿著陡峭的山道，向著武當山最高處的後山禁地，疾掠而去！
李淳罡和王小屏兩個人坐在地上，看到蕭雲的身影，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徐鳳年父子，怎麼得罪這個人了？」
「不知道啊……」
它並非精妙繁複的招式組合，也非引動天地異象的磅礴劍意，更非追求速度力量的殺人技巧。
它，更像是走出了劍道的第五條路子——一種將全部精神、意志、修為、乃至對劍的「誠」與「痴」，都極致的內斂、壓縮、凝聚於劍鋒一點，從而爆發出超越境界藩籬的絕對「穿刺」與「破法」之力！
這或許正是劍道能在武林中長盛不衰、甚至屢屢創造奇蹟的根本原因之一。
真正的劍道宗師，往往能夠憑藉對「劍」的極致專注與領悟，在一定程度上無視境界的差距！
歷史上，不乏有二品小宗師，憑藉一道靈光乍現的絕世劍意，劍光直指，瞬間破開指玄門檻。
亦有指玄境的劍道天才，於生死關頭斬出石破天驚的一劍，其鋒芒甚至能短暫觸及天象乃至地仙的玄妙！
這便是因為，劍客比尋常武夫，更重一個「意」字！心意所至，劍鋒所及，便可打破常理！
而此刻王小屏遞出的這一劍，便是這種「意」的極致體現！
是他將一生痴劍、誠劍之心，融於桃木劍中，養劍數十年後，毫無保留的巔峰一擊！
這一劍，意已至巔峰！
站在王小屏身後的李淳罡，雖然氣息萎靡，道基受損，但那份源自劍神的本能感知仍在。
當王小屏這一劍刺出的瞬間，李淳罡渾濁的雙眼驟然爆發出璀璨的光彩，臉上寫滿了無法掩飾的驚嘆與讚賞，甚至忘了自身的傷勢，喃喃自語道：「好！好一個王小屏！好一個『誠於劍』！此劍之意，已近乎『道』！單論此劍之純粹，老夫……不如！」
他這位曾經的劍道魁首，竟然親口承認，在「純粹」這一點上，不如王小屏此劍！
這是何等的讚譽！
不僅是他，就連武當山腳下，那些原本因山上接連傳來的巨響和震動而惶惶不安的百姓，在這一劍氣息瀰漫開來的剎那，竟也莫名地感到一陣心神搖曳。
並非恐懼，而是一種仿佛聽到了某種天地至理、大道綸音般的觸動，靈魂深處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共鳴與悸動。
更遠處，那條環繞武當山流淌的斑斕江，原本平靜的江面，此刻竟無風起浪，波濤洶湧！
仿佛江中之水，也感受到了這一劍中蘊含的至純至真的「意」，從而激盪澎湃！
一劍出，而天地感！
這一劍，已然牽動了冥冥中的氣機！
劍鋒所指，蕭雲周身的空間仿佛都凝固了！
那億萬暗紅色的巨象微粒組成的防禦氣場，在這柄看似脆弱的桃木劍鋒之前，竟發出了細微的、仿佛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劍尖尚未真正觸及，那凝聚到極致的劍意，就已經開始侵蝕、瓦解蕭雲那霸道絕倫的防禦！
這是意與力的終極碰撞！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地仙嚴陣以待、甚至可能受傷的驚世一劍，蕭雲的反應，卻依舊平靜。
他沒有選擇用苗刀硬撼，沒有施展那詭異的地獄之門吞噬，甚至沒有調動更多的巨象微粒加固防禦。
他只是……輕輕地，抬起了右手。
然後，在那凝聚了王小屏畢生修為、牽動了天地氣機的桃木劍尖，即將刺中他眉心皮膚的前一剎那——
蕭雲的右手食指，輕輕地、精準地，點在了桃木劍的劍脊之上。
是的，不是劍鋒，而是劍脊！
那個理論上受力最大、也最不容易被點中的位置！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沒有預想中的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能量衝擊的狂潮。
只有一聲輕微得幾乎聽不見的、如同玉器碎裂的脆響——
「咔嚓。」
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也仿佛敲擊在所有人的心頭。
在王小屏那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在他那純粹劍意最核心的承載物上——那柄陪伴他養劍數十年的桃木劍，從蕭雲指尖點中的那一點開始，一道細微的裂紋迅速蔓延開來！
裂紋如同擁有生命般，瞬間布滿了整個劍身！
下一刻！
砰！
整柄桃木劍，徹底碎裂！
化作了無數失去光澤、如同普通枯木般的碎片，紛紛揚揚地灑落在地！
王小屏那驚天動地、凝聚了畢生修為的巔峰一劍，那牽動了天地氣機的純粹之意，竟然……就這般被蕭雲用一根手指，如此輕描淡寫地……點碎了？！
劍意隨之潰散！山下百姓的心神悸動平息，斑斕江的波濤緩緩恢復平靜。
王小屏保持著出劍的姿勢，僵立在原地，怔怔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又看了看地上那堆桃木碎片。
他那張總是木訥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情緒波動——那是信念被摧毀的茫然，是畢生追求被輕易否定的……絕望。
李淳罡也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他比王小屏更清楚蕭雲這一「點」的可怕！
那不僅僅是力量上的絕對碾壓，更是對「力」與「點」的理解，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精準地找到了王小屏劍意最核心、卻也最脆弱的那個「點」，以點破面，四兩撥千斤！
蕭雲緩緩收回手指，看著失魂落魄的王小屏，淡淡地說道：
「劍意不錯，可惜……」
「劍，太差。」
「人不說話，感覺也不咋地。」
王小屏嘔血跪地，桃木劍的碎片散落在他膝前，如同他破碎的劍心。
他眼神空洞，木訥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茫然與痛苦交織的神情，那是一種畢生信念被絕對力量碾碎後的失魂落魄。
蕭雲那輕描淡寫的一指，不僅點碎了他的劍，更幾乎點垮了他數十年來「誠於劍」的精神支柱。
一旁的李淳罡，狀況同樣糟糕。
他強提一口真氣，拄著殘劍木馬牛勉強站立，但臉色蠟黃，氣息紊亂如沸水，體內真氣因道基被「地獄之門」侵蝕而變得駁雜不堪，時強時弱，仿佛隨時可能徹底潰散。
他望著蕭雲，眼神複雜無比，有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知道，自己和王小屏，都已經失去了阻攔蕭雲的能力。
蕭雲的目光從兩人身上淡淡掃過，如同君王俯瞰敗軍之將，沒有絲毫憐憫，也沒有補刀的興趣。
對他而言，李淳罡和王小屏，不過是登山路上兩塊稍微硌腳、需要費點力氣踢開的石頭。
如今石頭已碎，道路已通，便再無價值。
他的心思，早已飛到了山頂。
「徐鳳年……」蕭雲心中默念這個名字，殺意如冰。他此行的唯一目的，就是徹底了結這個系統任務，斬草除根！
北涼王徐驍已死，若再讓其子徐鳳年成長起來，未來必成心腹大患。
更何況，系統給出的獎勵尚未可知，或許與後續的修為突破或勢力發展息息相關，絕不能有失。
李淳罡和王小屏的拼死阻攔，反而更加堅定了他必殺徐鳳年的決心。他清楚地認識到一點：
李淳罡和王小屏，已是強弩之末，我想殺他們，隨時都可以，如同碾死兩隻螞蟻。
但徐鳳年不同！
徐鳳年身負大氣運，又有武當山庇護，更得了李淳罡、鄧太阿等人的傾力相助。
此次若是讓他逃出生天，以其展現出的驚人氣運，假以時日，必成氣候！
屆時再想殺他，恐怕要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放虎歸山，後患無窮。」蕭雲眼中寒光凜冽，「今日必須將他斃於武當山！」
心念電轉間，蕭雲不再有絲毫遲疑。
他甚至連一句場面話都懶得再說，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繞過氣息萎靡的李淳罡和心神受創的王小屏，沿著陡峭的山道，向著武當山最高處的後山禁地，疾掠而去！
李淳罡和王小屏兩個人坐在地上，看到蕭雲的身影，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徐鳳年父子，怎麼得罪這個人了？」
「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