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她是最了解靳時琛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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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庭審,溫嶼穿了件鮮艷的紅裙子。

  裴律師說,今天是百分之百勝訴的。

  所以她要當首席慶祝官。

  靳時琛和江檸一大早就去了法院和裴律師會面。

  溫嶼陪著靳衛東和林淑霞,趕在開庭前半小時到達法院門口。

  雖說是百分百勝訴,但兩位老人心裡依舊忐忑。

  一路上,臉上的神情都不輕鬆。

  溫嶼牽著林淑霞,三人一起走上層層台階。

  走到最後一級的時候,溫嶼看到站在法院大門外的陸硯。

  溫嶼想低調都不行。

  畢竟她穿了最顯眼的紅裙子。

  陸硯看到溫嶼後,徑直朝她走來。

  怕陸硯說什麼話刺激到老人,就想著先把靳衛東和林淑霞避開。

  「奶奶,陸硯應該找我有點事,你和爺爺先進去。」

  林淑霞不放心,「小魚,要不奶奶陪你。」

  「不用,你們快進去吧,哥哥和江姨都在裡面等著了。」

  溫嶼並不想讓奶奶聽見自己待會兒爆粗口。

  「好,那你也趕緊進來。」

  「好的奶奶。」

  「小魚!」陸硯過來就把溫嶼的手拉住,「你最近去哪兒了?為什麼一直不接我電話。」

  「陸硯,難道我的意思表達的還不夠明確,我不喜歡你了,別來煩我了行嗎?」

  陸硯眼角腥紅,臉上有倦容,他昨晚一宿沒閉眼,只想今天來這裡堵溫嶼。

  「小魚,你到底怎麼了,自從那天晚上之後,你就變了,靳時琛那天晚上是不是欺負你了?你受委屈了就告訴我,我會讓靳時琛付出代價的。」

  「陸硯,大家都是成年人,你覺得我現在和靳時琛走這麼近,像是被欺負了嗎?我和他那晚很盡興,我也很開心,你就別腦補了。」

  陸硯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扯的四分五裂,他無奈笑了聲,「小魚,真要這麼狠心?」

  「陸硯,我知道你之前對我的好都是迫於無奈,你只是聽你爸媽的話,來追我是為了拿我手上的股權。你說我狠心?陸硯,我的心可沒你們陸家人狠,所以少來我面前裝深情。」

  陸硯將溫嶼抱按進懷裡,「小魚,對不起,可我對你的好是真心的。」

  溫嶼掙扎了下,沒掙開。

  她被迫在他懷裡,口紅印在他的西裝上。

  「你真不真心,我都不稀罕,陸硯,我是靳家收養的孩子,你對靳伯伯做的事,我不可能原諒你,所以,能不能別來纏我了?」

  「小魚,那些都是我爸逼我的,對三喜和對靳伯所做的一切,我都是逼不得已,包括那天對你下藥,我拒絕了,結果我爸就讓陸曉曉動手。小魚,我做的一切事雖然混蛋,但我真的沒有傷害過你個人。」

  「你損害三喜集團的利益,傷害靳家的人,就是對我最大的傷害。陸硯,放開!」

  溫嶼語氣裡帶了深深的怒意。

  「小魚,以後不會了。只要這次庭審過去,靳嚴坤敗訴,靳時琛就會被停職調查,到時三喜到了我爸手裡,一切就都過去了。以後我不會再幫我爸,我也會和陸家劃清界限,然後我們一起離開京城,去過普通人的生活,好嗎?」

  溫嶼不記得書中有陸硯這麼一段「深情」告白。

  但溫嶼知道,這些都是陸硯的苦情戲。

  溫嶼笑,「你要跟我在一起?難不成陸總你真對我動心了?」

  陸硯點頭,「我喜歡你,溫嶼,很久很久了。」

  「哦,不是想把我強摁在股權轉讓書上簽字?不是想把我肚子搞大讓我沒法離開你?丁家的千金你們最近開始聯絡了吧?到時候會不會嫌我累贅把我關進房子裡,活活燒死?」

  聞言,陸硯全身僵硬在那兒,「小魚,你......你怎麼會......」

  「我怎麼會知道你心裡的想法,是嗎?」

  因為在小說里,陸家就是這麼對她的。

  「陸硯,少在我這兒裝,我溫嶼想要個男人,一抓一大把,真當我腦子進水了,成天只知道圍著你轉。」


  「小魚......」

  「你們陸家,沒一個好東西,當然,也不會有一個好下場。」

  溫嶼抬膝一踹,陸硯痛的悶哼一聲。

  溫嶼趁勢推開陸硯,一巴掌打在陸硯臉上,「陸硯,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以後別碰我。」

  溫嶼轉身,踩著清脆的高跟鞋聲響進了大門。

  留下站在原地渾身發冷的陸硯。

  怎麼會......

  小魚怎麼會知道那場大火。

  明明那是一年以後的事。

  而且他父親還沒到要害死小魚的那一步,小魚怎麼會知道?

  不可能......

  溫嶼剛走進大門,抬頭看到站在門邊的男人。

  靳時琛一身黑色硬挺西裝,領帶是紅色的。

  和她身上的裙子一個顏色。

  是他早上看到溫嶼穿了紅裙子,特意挑的領帶。

  溫嶼走過去,「出來找我?」

  「嗯。」

  其實靳時琛站在門邊有一會兒了。

  看到陸硯和溫嶼兩人抱在一起。

  他也就沒過去。

  兩人好像說了很多話,他站的太遠,也就沒聽清。

  從表情上來看,應該是吵了一架。

  「老太太不放心,讓我出來看看。」

  「嗯嗯,進去吧,馬上開庭了。」

  溫嶼跟著靳時琛進去,在最前排的位置坐下。

  靳時琛從小體態就好,正襟危坐,腰背挺的很直。

  兩隻手放在大腿上,左手鬆開,右手握拳。

  「律師不是說百分之百勝訴,你好像很緊張?」溫嶼歪頭看他。

  靳時琛確實有點緊張,雖然現在的證據對自己的父親很有利,律師也說了會勝訴,但畢竟事關自己的親生父親,他還是免不了有些緊張。

  「沒有。」

  靳時琛淡淡道。

  「那你右手握拳,顯然是不自在。」

  靳時琛自己都沒意識的動作,她卻看出來了。

  他側頭與她對視,「你觀察的還挺仔細。」

  「那當然了。」

  她是最了解靳時琛的人了。

  溫嶼抬手揉了揉他緊捏的拳頭,使他的手掌舒展開來。

  「知道你嚴謹,不敢提前慶祝,學學我,我連慶祝的衣服都穿好了,烈焰紅!超喜慶,今天,靳伯伯一定能被無罪釋放!」

  靳時琛感受到一隻柔軟的手揉著自己緊繃的手背,心裡莫名痒痒的。

  心頭像是羽毛輕輕掃過。

  這個感覺很奇怪。

  「咦?我發現你今天也戴了紅色領帶,和我的裙子一樣!是王媽給你搭配的吧!你看,王媽都比你樂觀!所以,放輕鬆,take it easy,ok?」

  靳時琛被她蹩腳的英語逗笑。

  緊繃的神經也莫名放鬆下來。

  溫嶼這丫頭,什麼時候能說幾句體己話了。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手心的柔軟突然撤了回去,他有些貪戀地握緊了掌心。

  溫嶼拿起響起的電話,「啊對!就是在法院,好嘞,我出來拿。」

  掛了電話,她好看的桃花眼眯了下,「我出去拿個外賣。」

  「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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