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大爆!金雞獎最佳男主再提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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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我回來了。」

  江辭扯下口罩,咧開一個標準的笑容,準備迎接老媽的噓寒問暖。

  江媽媽看清站在玄關的人。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念叨他瘦了。

  圍裙都沒解,轉身快步走向客廳角落的舊電腦桌。

  老式的台式機屏幕亮著冷光。

  江媽媽戴上老花鏡,彎下腰,在鍵盤上「啪啪」敲擊了兩下。

  江辭愣在原地。

  行李箱倒在換鞋墊上。

  他趿拉著拖鞋走過去,探頭一看屏幕。

  瀏覽器開了十五個標籤頁。

  排在最前面的,是微博的「江辭超話」。

  緊接著是豆瓣《大明劫》專區、貼吧,最後一個頁面的大標題加粗標紅《手把手教你如何批量舉報惡意黑粉及控評教程》。

  江媽媽的手邊放著一個泡滿枸杞的罐頭瓶,另一側放著一沓列印出來的A4紙,上面密密麻麻畫滿了紅圈。

  「媽,您這是……黑客帝國重製版?」

  江辭指著屏幕上那一串反黑連結,後背有些發毛。

  江媽媽沒理會他的貧嘴。

  她摘下老花鏡扔在桌上,轉過身,一把抓住江辭的手腕,將他往客廳明亮的頂燈下拽。

  力道極大。完全不顧他十億票房男主的排面。

  「媽,疼疼疼!」江辭被拽得一個趔趄。

  江媽媽站定,雙手齊出,直接扒開江辭的灰色衛衣領口。

  燈光打下來。

  江辭鎖骨往下,直到左側肩胛骨,一大片暗紅到發紫的沉澱印記橫貫皮膚。

  江媽媽的手指懸在離那塊皮膚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劇烈顫抖著。

  「這就叫拍幾張好看的照片?」江媽媽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的鼻音。

  江辭眼皮一跳,立刻開啟胡說八道模式:

  「嗨,您說這個啊。劇組那化妝師手藝太潮,天天給我身上塗黑泥,卸妝水又是便宜貨。」

  「純粹洗不乾淨!我正準備回去找林總報銷精神損失費呢。」

  江媽媽冷笑一聲。

  轉身走到茶几旁,拉開抽屜,掏出一個老舊的硬皮筆記本。

  封面上還印著「星城肉聯廠」五個掉漆的字。

  她翻開本子,一把拍在茶几上。

  「三月十五日,順義影視基地,室外零下兩度,淋雨八小時。」

  「四月七日,大同片場,喝冰水,胃痙攣。」

  「五月二日,威亞斷裂邊緣,手背擦傷。」

  江辭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本子上的記錄,簡直比孫洲的行程表還要命!

  「別跟我打岔。」江媽媽翻到最新一頁,指著上面一長串網絡ID,

  「前天一幫『脂粉』,在豆瓣帶節奏說你賣慘。今天這群『披皮黑』,裝路人說你歷史劇演成了古偶。」

  這些對中年婦女來說猶如天書的網絡黑話,被她清晰地念了出來。

  江媽媽指著屏幕,透著殺氣,「你真以為我在老家什麼都不知道?」

  江辭看著江媽媽那張被歲月刻下皺紋的臉,看著A4紙上做下的拼音標註。

  心臟像是被一塊濕海綿堵住,又酸又脹。

  他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點開銀行APP,把餘額界面懟到老媽面前。

  「媽,您看。」江辭指著那一長串零,「個、十、百、千、萬……九位數!您兒子現在是正兒八經的資本家。資本家受點小傷算什麼?」

  「啪!」

  一把帶著蔥花味的木頭鍋鏟準確無誤地敲在江辭後腦勺上。

  江媽媽瞪著他:「資本家能大冬天跑去雪地里刨土?少拿臭錢糊弄我。洗手,吃飯!」

  十分鐘後。

  餐桌上擺著紅燒肉和紫菜蛋花湯。

  江辭夾起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肉汁爆開。

  江媽媽坐在對面,沒動筷子,就這麼盯著他。


  江辭扒了半碗飯,收起吊兒郎當的做派,直視母親。

  「媽。」江辭語氣認真,「本子上的事是真的,那身鐵甲也是真磨人。但我演的是孫傳庭,帶著五千人去堵幾十萬大軍的督師。如果我身上乾乾淨淨,我就對不起他在歷史上流的那身血。」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陸澤也是一樣。演他,就得體會絕路里的恐懼。這些苦是我自己選的,不吃這些苦,拿不出東西給觀眾看。」

  江媽媽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陶瓷飯碗邊緣。

  「他們都說你演戲連命不要。媽不懂藝術,媽就生了你這一個兒子。你爸走得早,我就圖你平平安安。」江媽媽眼圈泛紅。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塊紅燒肉放在他碗裡。

  「你要演,我不攔你。」江媽媽語氣強硬,「但下次再讓我看見這種帶血的印子,我就直接去你們公司,找那個姓林的頭頭算帳!」

  「收到!林總那身子骨扛不住您一記全壘打的鍋鏟!」江辭立刻立正敬禮。

  話音剛落,「嗡——」桌上的手機劇烈震動。屏幕閃爍:林晚。

  江辭心虛地看了一眼老媽手裡的鍋鏟,硬著頭皮按下免提:

  「晚姐,剛跟我媽保證過,再接折壽的活,她提著刀上京城找你單挑。」

  林晚自動屏蔽廢話,聲音透著難掩的銳利:「放下豬頭肉。金雞獎組委會的內部電話剛打過來。《大明劫》,拿到最佳影片、最佳導演等六項提名。」

  林晚字字清晰:「你,江辭,正式入圍金雞獎最佳男主角。」

  「過幾個月準備回京走紅毯。」

  江辭咀嚼的動作停住。

  「知道了。」江辭語氣平淡。

  「嘟——」林晚毫不留情地掛斷。

  江媽媽愣了:「金雞獎?市里電影院以前掛條幅的那種大獎?」

  「嗯,頒個鐵疙瘩。」江辭抽出紙巾擦了擦嘴,「媽,我那屋被子還沒拿出來吧?」

  「在儲藏間頂櫃裡,自己去搬,我懶得爬梯子。」

  江辭起身走向儲藏間。

  拉開昏黃的電燈拉線,踩著人字梯打開泛著霉味的頂櫃。

  他伸手拽出幾床壓縮冬被,動作卻突然頓住。

  在柜子最深處,卡著一個四四方方的舊紙箱。

  這箱子跟周圍落灰的雜物截然不同,外面纏了十幾層發黃的透明膠帶,封得嚴嚴實實。

  江辭單手扣住箱子邊緣,用力往外一拽。

  「刺啦」一聲,膠帶斷裂,蓋子翻開。

  一套用透明塑料膜嚴密包裹的舊式九九式警服靜靜地躺在裡面。

  肩章上的金屬警徽即便氧化,依然閃爍著冷光。

  這套衣服,他十二歲之後再也沒見過。

  警服的胸口,別著一枚暗金色的金屬勳章。

  國徽和五角星清晰可見。

  公安部個人二等功。

  那年父親因公殉職,送回來的只有這身衣服和這個鐵疙瘩。

  視線下移,警服下方壓著一個泛黃的牛皮紙信封,邊緣有暗褐色的乾涸水漬。

  信封表面,黑色鋼筆寫著四個力透紙背的大字「小辭親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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