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四十年壽命到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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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億三千萬。」林晚把一張戰報甩在茶几上。

  時間距離那場慘澹的首映禮,整整過去了三十天。

  盛元醫藥聯合院線布下的封鎖網,被成千上萬個買午夜場票的普通觀眾徒手撕碎!

  《大明劫》不僅逆風翻盤,還把同期的賀歲檔商業大片碾壓出局。

  「今天上午十點。」林晚點開平板,調出一份帶有鮮紅印章的電子文件。

  紅底金龍的標誌在屏幕中央極為扎眼。

  「《塵藥》拿到了龍標。一刀未剪,全盤過審。」林晚把平板推過去。

  兩大免死金牌加身!

  京城,國貿CBD頂層酒店。

  柳聞望包下整個宴會廳,舉辦《大明劫》十一億票房慶功宴。

  宴會廳內水晶燈璀璨,長條西餐桌上擺著法式鵝肝、黑松露和拉圖酒莊的紅酒。

  場內衣香鬢影,國內排得上號的院線經理、各大影視公司的製片人、著名導演悉數到場。

  「砰——」

  宴會廳的紅木雙開大門被推開。

  江辭走了進來。場內安靜了一瞬,幾百道目光齊刷刷投向門口。

  他穿著一件日常的灰色連帽衛衣,下半身是一條寬鬆運動褲,腳踩一雙白色帆布鞋。

  在一片燕尾服和高定晚禮服中,格格不入得像個誤闖晚宴的大學生。

  江辭連敷衍的揮手互動都沒有。

  他無視了不遠處正在整理領帶準備上前搭訕的影業老總,徑直走向靠牆的自助餐檯。

  視線鎖定在餐檯最右側。

  江辭拿過一個青花瓷骨碟,毫不客氣地把最大的一隻波士頓龍蝦夾進盤子裡。

  他慵懶地靠在餐檯邊緣,盯著盤子裡的龍蝦。

  這波龍在高級餐廳一隻賣一千八。

  吃下這隻,今天的慶功宴就算沒白來。

  但他現在面臨一個技術難題。

  蝦殼太硬,旁邊沒工具,怎麼把蝦尾完整扯出來?

  周圍的人端著酒杯,看著這一幕,眼神都變了。

  一個手握十幾億票房的頂流影帝,不攀交情不敬酒,居然躲在角落研究徒手撕龍蝦!

  宴會廳中央,三個影視圈頭部資本大佬對視一眼。

  領頭的是華藝影業的高級副總裁李總。

  他端著一杯羅曼尼康帝,帶著兩個助理,大步走向江辭。

  「江辭。」李總停在餐檯前,整理了一下金絲眼鏡,語氣溫和卻帶著居高臨下的掌控感,

  「這一個月,你可讓我們這幫老骨頭刮目相看啊。」

  江辭沒抬頭。「咔啦」一聲脆響,他徒手掰斷了龍蝦尾,白嫩的蝦肉彈了出來。

  「李總晚上好。」江辭頭也不抬,一口咬下半塊蝦尾,腮幫子鼓起。

  李總硬生生把被打斷的不悅壓下去,打了個響指。

  旁邊的助理遞上一份合同文件夾,推到江辭手邊。

  「明人不說暗話。」李總壓低聲音,拋出誘餌,「這是華藝未來三年重點項目的對賭合約。」

  「基礎片酬六千萬,只要票房達標,你能拿到電影收益的百分之十。另外,華藝的原始股,算作你的簽字費。」

  李總看著江辭沾著汁水的手指,繼續加碼:「只要簽下字,你就不再是一個會被替代的戲子,而是資本局裡的玩家。真正的階層躍升,全在這幾頁紙里。」

  周圍幾個靠得近的小明星聽到條件,眼珠子都紅了。

  八位數現金加原始股,這是賣身契,也是直通羅馬的登機牌!

  江辭咽下嘴裡的蝦肉,放下殘缺的龍蝦殼,拿起一旁的濕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接著,江辭伸手捏起那隻龍蝦的巨鉗,遞到李總面前。

  「李總,我請教個問題。這鉗子裡的肉,您平時是用專用簽子挑著吃,還是直接上牙咬?」

  李總愣住,看著那隻反光的蝦殼,眉頭緊皺:「這和我們談的合約有關係嗎?」

  「關係大了。」江辭收回手,兩根手指捏著蝦鉗尖端,「您這八位數、原始股,聽著就像這隻大鉗子。好看,貴氣,大家都知道裡面全是最肥的肉。」


  江辭抬眼掃過李總的金絲眼鏡。

  「但這鉗子外頭全是刺。」

  「啪!」江辭把鉗子扔回盤子裡,發出一聲脆響,「強行拿牙咬,一嘴血。」

  「我這人胃口小,容易消化不良。我不吃帶刺的肉,只吃這口白米飯。」

  江辭仰頭喝了一口保溫杯里的枸杞水,「李總,您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吃飽了,您慢慢喝。」

  幾句話,乾脆利落,毫不留情!

  李總縱橫商場這麼多年,他第一次遇到面對上億利益連正眼都不瞧一下的瘋子!

  氣氛凝滯到了冰點。

  柳聞望端起一杯香檳攔在李總身前。

  「李總,江辭剛殺青,腦子還沒轉過彎呢。」

  江辭藉機轉身,越過熙熙攘攘的人群,推開宴會廳側面的玻璃門,直接走向露台。

  京城十月的冷風劈頭蓋臉地砸過來,隔絕了廳內所有的爵士樂和名利場的碰杯聲。

  就在這時,江辭腦海深處突然發出一聲極高頻率的電子蜂鳴!

  久違的系統合成音,毫無預兆地在顱內炸響。

  【正在匯總全網心碎值……匯總完畢。】

  【當前心碎值餘額:51400點。】

  【剩餘生命時長:40年零3個月。】

  系統音沉寂。

  江辭靠在金屬欄杆上,看著眼前的數字,靜靜地眨了一下眼睛。

  四十年。

  一個足夠普通人過完半輩子的漫長歲月。

  但他感受著冷風灌進衛衣的領口,內心深處竟然毫無波瀾。

  江辭低頭,視線落在手裡的不鏽鋼保溫杯上。

  這段時間,他經歷了太多次死亡。

  他借著吳又可的眼睛,看到過遍地餓殍和無數在瘟疫中腐爛的屍體。

  他穿著三十斤重的鐵甲,在大順軍的馬蹄下體會過整個王朝崩塌的無力感。

  他坐在審判席上,作為一個走私犯,看著台下幾百個戴著口罩、為了活命拼盡全力的病患。

  孫傳庭死了。陸澤被判了。

  那麼多掙扎在生死邊緣的人,用盡全力也沒能多活幾天。

  而他現在,輕而易舉地拿到了四十年。

  江辭單手用力握緊保溫杯的外殼。

  大明朝氣數將盡,孫傳庭明知必死也要出關。

  絕症患者吃不起藥,陸澤明知犯法也要走私。

  生命如果只是毫無意義的呼吸,長短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這些漫長的歲月里,能在這個世界留下什麼痕跡。

  厚度,遠比長度更刺痛人心。

  他擰開保溫杯蓋子,就著冷風,喝乾了最後一口水。

  面容平靜,大步踏入這片喧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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