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江辭入戲徹底折服判官
夜風發沉。
兩天後的京郊影視基地C區，市局經偵大隊的外景地被四架探照燈打得亮如白晝。
外圍封鎖線外，三百米的暗巷裡。
一輛無牌金杯麵包車藏在陰影中，車窗開了一道縫，兩個長焦鏡頭黑洞洞地瞄準片場。
幽暗的保姆車內，屏幕冷光映著林晚冰冷的眉眼。
八個反監控高清探頭，360度死死鎖定了那輛鬼祟的麵包車。
「林總，讓安保去清場？」公關總監低聲問。
林晚嗤笑一聲，往椅背上一靠：「清什麼場？免費的群演，留著。」
「等電影殺青，他們敢發斷章取義的黑料，咱們就把這高清無碼的『黑公關全紀錄』砸全網臉上。敢拿咱們當軟柿子？我要把他們的爪子連根剁了！」
片場中央。
陳業建坐在導播台前。
他身旁，坐著一位穿深色夾克的寸頭中年人。
這是電影局吳顧問專門派來的「判官」預審聯繫人張顧問。
「陳導，」張顧問目光鎖死監視器，「吳局有言在先。不管鋪墊多深，這場戲必須看到男主認罪伏法的底線。」
「老張，您睜大眼看著就行。」陳業建抄起喇叭，「全場靜音！A機位給遠景，B機位推臉！Action！」
場記板落下，清脆的聲響劈開夜色。
江辭順著台階走入畫面。
身上那件破皮夾克沾滿灰塵，雙手插兜，後背微微佝僂。
舊皮鞋踩在柏油路上。
距離經偵大隊大門還有二十米，他定住了。
江辭微微仰頭。強光打在大門上方的警徽上，冷藍色的光芒刺得他眯緊雙眼。
喉結劇烈滑動，插在兜里的右手死死攥成拳，手背青筋暴起。
這是一個藥販子面對國家機器時，刻在骨子裡的恐懼。
他的右腿往後撤了半步。
想逃。
監視器後的張顧問眉頭猛地一皺，剛要開口，陳業建按住他的胳膊。
「往下看。」老頭子吐出幾個字。
畫面里，江辭的後撤只持續了一秒。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眼時，眼底的退縮被強行鎮壓，換上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強硬。
大步跨上台階！
大門推開，徐鋒穿著黑色便衣，大步走出。
兩人在台階的上下兩端，陷入短暫的死寂。
徐鋒眼神銳利，下顎線繃緊。
「我不是來自首的。」江辭仰起下巴，硬挺著脖子，試圖用拔高的音量掩飾慌亂，
「我是來談條件的。」
徐鋒根本沒順著他走，聲音低沉如鐵：「帳本帶了嗎？」
江辭嘴角抽搐了兩下。
準備好的一肚子狡辯，被這五個字直接捏碎在喉嚨里。
他頹然垮下雙肩，那層強撐的硬殼粉碎。
他緩緩抽出插在兜里的手。
一個揉得發皺的塑膠袋，裡面裝著燒焦邊緣的黑皮帳本，和一枚黑色U盤。
「上線渠道，提貨方式，全在U盤裡。」
江辭聲音發澀，帶著濃重的疲憊，
「帳本上，是華北區二百三十五個重症病號的名單。」
他抬起頭，直視徐鋒的眼睛。
「林遠是個大三學生，只管搬貨，什麼都不知道。藥是我弄的，錢是我收的，能不能放他一馬？」
徐鋒單手拎著塑膠袋，面如平湖。
「他是不是從犯，看口供，看證據。我只管抓人查案，判案，那是法院的事。」
江辭眼圈泛起絕望的紅。
「第二個事，」他指著塑膠袋，「這本子上的名字，你別當抓捕清單。他們都是等死的人，不是走私犯。」
「所有名單會依法移交藥監和醫院評估。」
徐鋒打斷他，「但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上面不會因為一盒藥，去抓一個重症病人！」
聽到這句話，江辭緊繃的後背，終於放鬆了。
「最後……」江辭嗓音沙啞到破音，「這幾百號人明天就斷頓了。你把名單交上去的時候，能不能快點，至少讓醫院知道……誰快沒命了。」
徐鋒盯著他，足足看了五秒。
「這些，組織會安排接手。」徐鋒用標準的警務語氣宣布最後的審判，
「但陸澤，你必須留下，接受全面調查。」
夜風淒冷。
江辭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他短促地笑了一聲。
從病房裡被妹妹戳破面具那一刻，虛偽的救世主外殼就死透了。
站在這裡的，只是一個必須伏法的藥販！
江辭緩緩抬起雙臂。手腕翻轉。手心朝上，手背朝下，手腕併攏。
一個最標準的，就縛姿勢。
徐鋒眼底閃過一絲極為壓抑的刺痛，那是屬於發小的情緒，但他手下沒有絲毫遲疑。
抽出後腰的銀色手銬，金屬碰撞聲在空曠的台階上極其刺耳。
手指觸碰到那截消瘦腕骨時，徐鋒明顯頓了一秒。
「咔噠。」右腕落鎖。
金屬貼合皮膚，江辭看著手腕上的亮銀色，喉結滾了滾。
「磊子。」他輕聲喊出發小的名字，「別戴松。」
徐鋒握緊手銬中央的鐵鏈，手背青筋畢露。
「我不會。」徐鋒字字泣血，鐵面無私。
「咔！」
陳業建從椅子上霍然起身。
全場鴉雀無聲，打光師舉著反光板發抖，所有人的心肺都被這克制到極致的戲勒緊了！
老頭子轉頭看向張顧問，問得直白：「老張，這底線，夠不夠？」
張顧問盯著監視器的瞳孔驟然收縮，搭在膝蓋上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攥得死緊。
他回神，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不用等成片評估了。」張顧問站起身，看著遠處的江辭，眼底全是掩飾不住的驚艷。
「法律威嚴在，人倫底線也在，這小子演絕了！」
陳業建布滿皺紋的臉上，扯開一個狂野的笑。
遠處保姆車裡，林晚收到消息反饋，肩膀終於鬆了下來。
片場內。
徐鋒掏出鑰匙，剛解開手銬，前一秒還絕望壓抑的江辭，
甩了甩勒出紅印的手腕，深吸了一口氣。
「徐老師，手勁兒夠大啊。」江辭揉著手腕。
徐鋒一巴掌拍他背上：「少貧！你小子剛才伸手那一哆嗦，演得夠絕的。」
江辭咧嘴一笑。
他抬起頭，目光漫不經心地掃向遠處夜幕下的盲區。
在那，醫藥資本的狗仔還在苦等永遠不會出現的黑料。
底線守住了，龍標的生死關口也砸開了。
接下來，就該老闆林晚拿著那三袋鐵證，去掘盛元醫藥的祖墳了！
兩天後的京郊影視基地C區，市局經偵大隊的外景地被四架探照燈打得亮如白晝。
外圍封鎖線外，三百米的暗巷裡。
一輛無牌金杯麵包車藏在陰影中，車窗開了一道縫，兩個長焦鏡頭黑洞洞地瞄準片場。
幽暗的保姆車內，屏幕冷光映著林晚冰冷的眉眼。
八個反監控高清探頭，360度死死鎖定了那輛鬼祟的麵包車。
「林總，讓安保去清場？」公關總監低聲問。
林晚嗤笑一聲，往椅背上一靠：「清什麼場？免費的群演，留著。」
「等電影殺青，他們敢發斷章取義的黑料，咱們就把這高清無碼的『黑公關全紀錄』砸全網臉上。敢拿咱們當軟柿子？我要把他們的爪子連根剁了！」
片場中央。
陳業建坐在導播台前。
他身旁，坐著一位穿深色夾克的寸頭中年人。
這是電影局吳顧問專門派來的「判官」預審聯繫人張顧問。
「陳導，」張顧問目光鎖死監視器，「吳局有言在先。不管鋪墊多深，這場戲必須看到男主認罪伏法的底線。」
「老張，您睜大眼看著就行。」陳業建抄起喇叭，「全場靜音！A機位給遠景，B機位推臉！Action！」
場記板落下，清脆的聲響劈開夜色。
江辭順著台階走入畫面。
身上那件破皮夾克沾滿灰塵，雙手插兜，後背微微佝僂。
舊皮鞋踩在柏油路上。
距離經偵大隊大門還有二十米，他定住了。
江辭微微仰頭。強光打在大門上方的警徽上，冷藍色的光芒刺得他眯緊雙眼。
喉結劇烈滑動，插在兜里的右手死死攥成拳，手背青筋暴起。
這是一個藥販子面對國家機器時，刻在骨子裡的恐懼。
他的右腿往後撤了半步。
想逃。
監視器後的張顧問眉頭猛地一皺，剛要開口，陳業建按住他的胳膊。
「往下看。」老頭子吐出幾個字。
畫面里，江辭的後撤只持續了一秒。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眼時，眼底的退縮被強行鎮壓，換上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強硬。
大步跨上台階！
大門推開，徐鋒穿著黑色便衣，大步走出。
兩人在台階的上下兩端，陷入短暫的死寂。
徐鋒眼神銳利，下顎線繃緊。
「我不是來自首的。」江辭仰起下巴，硬挺著脖子，試圖用拔高的音量掩飾慌亂，
「我是來談條件的。」
徐鋒根本沒順著他走，聲音低沉如鐵：「帳本帶了嗎？」
江辭嘴角抽搐了兩下。
準備好的一肚子狡辯，被這五個字直接捏碎在喉嚨里。
他頹然垮下雙肩，那層強撐的硬殼粉碎。
他緩緩抽出插在兜里的手。
一個揉得發皺的塑膠袋，裡面裝著燒焦邊緣的黑皮帳本，和一枚黑色U盤。
「上線渠道，提貨方式，全在U盤裡。」
江辭聲音發澀，帶著濃重的疲憊，
「帳本上，是華北區二百三十五個重症病號的名單。」
他抬起頭，直視徐鋒的眼睛。
「林遠是個大三學生，只管搬貨，什麼都不知道。藥是我弄的，錢是我收的，能不能放他一馬？」
徐鋒單手拎著塑膠袋，面如平湖。
「他是不是從犯，看口供，看證據。我只管抓人查案，判案，那是法院的事。」
江辭眼圈泛起絕望的紅。
「第二個事，」他指著塑膠袋，「這本子上的名字，你別當抓捕清單。他們都是等死的人，不是走私犯。」
「所有名單會依法移交藥監和醫院評估。」
徐鋒打斷他，「但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上面不會因為一盒藥，去抓一個重症病人！」
聽到這句話，江辭緊繃的後背，終於放鬆了。
「最後……」江辭嗓音沙啞到破音，「這幾百號人明天就斷頓了。你把名單交上去的時候，能不能快點，至少讓醫院知道……誰快沒命了。」
徐鋒盯著他，足足看了五秒。
「這些，組織會安排接手。」徐鋒用標準的警務語氣宣布最後的審判，
「但陸澤，你必須留下，接受全面調查。」
夜風淒冷。
江辭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他短促地笑了一聲。
從病房裡被妹妹戳破面具那一刻，虛偽的救世主外殼就死透了。
站在這裡的，只是一個必須伏法的藥販！
江辭緩緩抬起雙臂。手腕翻轉。手心朝上，手背朝下，手腕併攏。
一個最標準的，就縛姿勢。
徐鋒眼底閃過一絲極為壓抑的刺痛，那是屬於發小的情緒，但他手下沒有絲毫遲疑。
抽出後腰的銀色手銬，金屬碰撞聲在空曠的台階上極其刺耳。
手指觸碰到那截消瘦腕骨時，徐鋒明顯頓了一秒。
「咔噠。」右腕落鎖。
金屬貼合皮膚，江辭看著手腕上的亮銀色，喉結滾了滾。
「磊子。」他輕聲喊出發小的名字，「別戴松。」
徐鋒握緊手銬中央的鐵鏈，手背青筋畢露。
「我不會。」徐鋒字字泣血，鐵面無私。
「咔！」
陳業建從椅子上霍然起身。
全場鴉雀無聲，打光師舉著反光板發抖，所有人的心肺都被這克制到極致的戲勒緊了！
老頭子轉頭看向張顧問，問得直白：「老張，這底線，夠不夠？」
張顧問盯著監視器的瞳孔驟然收縮，搭在膝蓋上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攥得死緊。
他回神，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不用等成片評估了。」張顧問站起身，看著遠處的江辭，眼底全是掩飾不住的驚艷。
「法律威嚴在，人倫底線也在，這小子演絕了！」
陳業建布滿皺紋的臉上，扯開一個狂野的笑。
遠處保姆車裡，林晚收到消息反饋，肩膀終於鬆了下來。
片場內。
徐鋒掏出鑰匙，剛解開手銬，前一秒還絕望壓抑的江辭，
甩了甩勒出紅印的手腕，深吸了一口氣。
「徐老師，手勁兒夠大啊。」江辭揉著手腕。
徐鋒一巴掌拍他背上：「少貧！你小子剛才伸手那一哆嗦，演得夠絕的。」
江辭咧嘴一笑。
他抬起頭，目光漫不經心地掃向遠處夜幕下的盲區。
在那，醫藥資本的狗仔還在苦等永遠不會出現的黑料。
底線守住了，龍標的生死關口也砸開了。
接下來，就該老闆林晚拿著那三袋鐵證，去掘盛元醫藥的祖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