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謝硯體驗卡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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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航班落地。

  桃園機場。

  三月中旬的台北,天空被厚重的烏雲徹底封死。

  暴雨傾盆。

  大雨砸在航站樓的落地玻璃幕牆上,水花碎裂,順著玻璃表面蜿蜒流下。

  外面的能見度極低。

  這種潮濕、陰冷、毫無光照的天氣,與《惡土》電影中南津港的底色同出一轍。

  江辭穿著一件剪裁極簡的純黑色長款風衣,內搭高領深色毛衣。

  這身行頭是林晚出發前強行要求換上的,為了配合首映禮前期的格調鋪墊。

  孫洲推著兩個黑色拉杆箱走在後面。

  機場出口大廳。

  自動感應門向兩側滑開。

  一陣帶著濕氣的冷風直接灌進通道。

  緊隨其後的,是震耳欲聾的喧鬧聲和刺目的強光。

  長青娛樂董事長彭天柱做事的風格粗暴直接。

  他派了整整二十名黑衣保鏢,在接機口拉起了一道兩米寬的人牆警戒線。

  領頭的安保主管穿著筆挺西裝,耳邊掛著對講機耳麥,快步迎向江辭。

  「江先生,車在外面。今天人有點多,請跟緊我們。」主管微微欠身,語氣恭敬。

  人牆之外,黑壓壓的人群將通道圍得水泄不通。

  這不是來接機的粉絲。

  這是全寶島最刺頭的娛樂媒體、八卦周刊記者,以及對家資本花重金雇來的職業狗仔。

  閃光燈以每秒數十次的頻率爆閃。

  白光連成一片,刺得人根本睜不開眼睛。

  這些人看到江辭露面,陷入狂熱狀態。

  長槍短炮越過保鏢的肩膀,直逼江辭的方向。

  提問聲在擴音設備的加持下,尖銳、刻薄、充滿敵意。

  「江辭!聽說你在劇組強行壓番長青太子爺彭紹峰,你能解釋一下背後的資本交易嗎?」

  「一個大陸演員空降寶島國賓大戲院辦首映,你覺得自己的履歷配得上這種排場嗎!」

  「江辭!網傳你在《惡土》劇組全靠替身和剪輯,連給長青太子爺提鞋都不配,你今天敢不敢現場秀一段演技來破除傳言!」

  亂鬨鬨的質問聲一浪高過一浪。

  本土媒體對外來藝人的排斥,加上對家資本的暗中挑唆,讓這場接機變成了一場下馬威。

  保鏢們雙臂交叉,死死頂住向前推搡的記者,防線被擠壓得微微變形。

  孫洲臉色發白,下意識拉住江辭的風衣袖口,

  準備護著他加快腳步衝過這片高壓區域。

  江辭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藉機加快步伐逃離,也沒有拿出藝人公關標準的那套得體微笑。

  他站在閃光燈構成的光爆中心,面部肌肉連一絲抽動都沒有。

  江辭伸出右手,探入風衣內側的口袋。

  這個動作平緩到了極致。

  嘈雜聲中,江辭拿出一個黑色的皮質鏡盒。

  拇指挑開按扣。

  他從裡面取出一副金絲邊框眼鏡。

  江辭展開鏡腿,將其戴上。食指指腹抵住金屬鼻樑架的正中央,向上輕輕一推。

  這個細微動作完成的瞬間,江辭眼底的溫度徹底歸零。

  他身上那股斤斤計較的市井煙火氣被抽乾。

  《惡土》劇本里的謝硯,全面接管了這具軀體。

  那是前心臟外科名醫、滄江會幕後掌控者。

  一個把人命按克度稱量,用手術刀執行清算的冷血暴君。

  江辭轉過身。

  他沒有去看領頭的主管,直接邁開腿,徑直走向保鏢防線被擠壓得最厲害的位置。

  那裡站著一個留著寸頭的本地狗仔。

  這人手裡舉著一個帶紅色台標的收音麥克風,喊得最大聲,言辭最惡毒。

  江辭步伐不疾不徐。皮鞋後跟不輕不重地敲擊著大理石地面,


  發出猶如讀秒般精準的「嗒、嗒」聲。

  兩名保鏢感受到了身後的動靜,轉頭一看,本能地向兩側讓開了一條縫隙。

  江辭在這個寸頭狗仔面前站定。

  兩人距離極近。

  寸頭狗仔下意識將麥克風往前頂,準備拋出下一個極具侮辱性的問題。

  江辭微微垂下眼帘。

  視線穿透金絲鏡片,直接罩在了狗仔的臉上。

  江辭的瞳孔里沒有憤怒,沒有厭惡,更沒有被激怒的窘迫。

  他看這個狗仔的目光,帶有一種解剖學意味的審視。

  寸頭狗仔的聲音生生卡死在嗓子眼裡。

  江辭微微偏過頭,金絲鏡片後倒映著狗仔漲紅的臉。

  謝硯的極寒低氣壓全面覆蓋。

  狗仔感覺到自己左側脖頸處的汗毛一根根炸立。

  惡寒順著脊椎骨直衝頭頂。

  他舉著紅色麥克風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隨後整條小臂開始劇烈發抖。

  江辭沒有開口說哪怕一個字。

  但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算計生死的冰冷,籠罩了周遭五米內的所有媒體。

  舉著長槍短炮的記者們,動作陷入僵硬。

  他們常年跟拍明星,見識過發脾氣的、摔鏡頭的、哭訴的。

  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看一眼就能讓人毛骨悚然的極端壓制。

  現場的喧囂被硬生生掐斷。

  只有大廳外暴雨砸擊地面的聲音,順著自動門清晰地傳進來。

  江辭保持著站立的姿勢。靜靜地盯了寸頭狗仔足足五秒鐘。

  寸頭狗仔的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扛不住這股威壓,雙腿發軟,拿著麥克風的手緩緩垂了下去,腳下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半步。

  江辭收回視線。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他重新轉過身,邁著平緩的步伐,從那條保鏢讓開的通道內穿梭而過。

  兩排保鏢迅速收攏陣型,將江辭護在正中央。

  一行人走向航站樓外的雨幕。

  幾輛黑色的豪華商務車已經等候多時。黑傘撐開,擋住了頭頂的落雨。

  車門拉開。

  江辭彎腰坐進車廂后座。孫洲緊緊跟上。安保主管迅速關門。

  引擎啟動。

  黑色車隊頂著暴雨,緩緩駛離航站樓,匯入機場高速的車流中。

  留在航站樓大廳內的那群寶島刺頭媒體,足足在原地僵直了將近半分鐘。

  那個寸頭狗仔喘出一口粗氣,抬手抹了一把臉。

  他的襯衫後背早就被冷汗浸得透濕。

  所有記者看著車隊消失的方向,沒人出聲。

  黑色商務車內。

  外面的暴雨打在車窗上,被雨刷器機械地掃開。

  車內空調維持著二十四度的恆溫。

  江辭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

  他抬起右手,摘下那副金絲眼鏡。隨意地將鏡腿摺疊,塞迴風衣口袋。

  挺直的脊背放鬆下來。整個人深陷進座椅靠背里。

  他轉過頭,看向旁邊還處於高度緊繃狀態的孫洲。

  「洲子。」江辭開口,語氣平淡,帶著一絲疲憊。

  「哥,我在。」孫洲渾身一緊。

  「飛機餐太難吃了。」江辭抬手揉了揉眉心,

  「這寶島的滷肉飯到底正不正宗。一會兒下車先找個館子來兩碗。餓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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