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霸王出征,鋒芒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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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制休假的第四日。

  江辭沒再像個失了魂的孤鬼,在庭院裡漫無目的地遊蕩。

  早餐時,他平靜喝完一碗白粥。

  放下碗,對坐在對面的林晚提出了一個要求。

  「晚姐,我要用健身房。」

  林晚抬起頭,視線從雜誌上方移開,看著他。

  經過幾天的強制休眠,他身上那股屬於沈清源的病態陰鬱消散不少,

  但整個人依舊透著文弱的書卷氣。

  「地下室,二十四小時開放。」林晚批准了。

  西山壹號院的地下健身房,其專業程度堪比國家隊訓練基地。

  江辭踏入其中,凜冽的空氣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他沒有立刻走向那些冰冷的器械,先在跑步機上進行了半小時熱身。

  隨即,他調出了系統面板。

  【體能優化LV1】。

  這個技能,在他過往的拍攝中,

  更多是用來應付打戲和奔跑這類體力消耗。

  江辭的目標很明確。

  他要用最短的時間,從沈清源那副病態的消瘦中,

  再次找回屬於項羽的精神氣。

  他走向了深蹲架。

  槓鈴的重量,從一個普通人難以承受的數字開始,不斷向上疊加。

  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後背,順著下頜線,一滴滴砸在地面上。

  乳酸帶來的酸脹感,幾乎要淹沒他的意志。

  可江辭的臉上,看不到絲毫痛苦。

  相反,在這種極致的物理折磨中,

  他那因為無所事事而變得渙散的精神,正在重新變得銳利。

  二樓書房裡。

  林晚正通過牆上的監控分屏,安靜地看著地下室里發生的一切。

  屏幕上,江辭正進行著高強度的硬拉。

  隨著他每一次發力,背部的肌肉線條賁張,勾勒出驚人的輪廓。

  他練的不是健身房裡常見的,追求視覺美感的「健美」。

  他訓練的每一個動作,臥推,引體,划船……全都指向最原始的爆發力與對抗性。

  隨著肌肉的充血與膨脹,那個在餐桌前安靜喝粥的溫吞青年,正在消失。

  一種極具侵略性的,屬於雄性生物的原始力量感,逐漸顯現。

  路演的前一天夜晚。

  林晚解禁了別墅里的影音室。

  江辭獨自一人走了進去。

  巨大的幕布上,播放的不是別的,正是那部華語影史上的經典巨作,《霸王別姬》。

  當看到屏幕上那個畫著濃重油彩的程蝶衣,

  痴狂地喊出「差一年,一個月,一天,一個時辰,都不算一輩子」時,

  江辭的眼神里不見半點波瀾。

  他看的是「虞姬」,想的卻是「霸王」。

  他的視線鎖在屏幕里那個由老戲骨扮演的段小樓身上,眉頭卻越皺越緊。

  表演堪稱完美,但那是「戲」里的霸王,是京劇舞台上的臉譜化身。

  江辭要找的,是褪去油彩,站在烏江岸邊,只剩下無邊蒼涼的那個「人」。

  他在剝離那些程式化的表演,分析其內核,

  尋找一個現代觀眾能夠共情的、屬於英雄末路的步態、重心與眼神。

  最後,他關掉了影像。

  這是一種最後的「精神同調」。

  他要讓自己的身體,徹底忘記沈清源,重新憶起那個千古霸王。

  第七天清晨。

  第一縷陽光穿透薄霧,照進庭院。

  幾輛黑色的保姆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別墅門口。

  國內最頂尖的明星造型團隊,抵達了西山壹號院。

  他們帶來的,不是各大奢侈品牌當季的新款走秀款。

  而是幾套被裝在防塵袋裡,保護得密不透風的高級定製西裝。


  這些西裝的版型,極度凌厲。

  圈內給這種風格,起了一個很貼切的名字。

  「暴徒西裝」。

  首席造型師是個戴著金邊眼鏡的斯文男人,

  他拿著化妝刷,想在江辭的臉上進行一次藝術創作。

  如今的娛樂圈,流行的是精緻無瑕的愛豆妝。

  「江老師,您的皮膚底子很好,我們稍微提亮一下膚色,再畫個臥蠶……」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江辭抬手打斷。

  「不用。」

  「要精神一點就好。」

  髮型師接過任務。

  他將江辭額前略長的劉海,用髮膠全部向後梳起,固定。

  當那飽滿光潔的額頭徹底暴露在空氣中時。

  某種被溫和外表封印的東西,被徹底釋放了出來。

  那個穿著棉麻家居服,捧著茶杯,顯得有些溫吞無害的大學生,徹底消失了。

  客廳里。

  孫洲正端著一杯熱咖啡,緊張得手心冒汗。

  他到現在都沒敢正眼看江辭。

  這幾天,辭哥就像變了個人。

  他甚至覺得,辭哥可能真的得了什麼心理疾病。

  就在他胡思亂想時,

  一陣沉悶而有力的腳步聲,從二樓的旋轉樓梯傳來。

  「嗒。」

  「嗒。」

  「嗒。」

  那聲音,帶著大型猛獸般的壓迫感,正在不緊不慢地踱入自己的領地。

  孫洲下意識抬起頭。

  只一眼,他手裡的咖啡杯一抖,滾燙的液體潑在了他的手背和褲子上。

  他卻毫無所覺。

  樓梯上,一個男人正緩緩走下。

  他身上穿著一套剪裁鋒利的純黑色三件套西裝,

  領帶打得一絲不苟,將他襯得肩寬腿長,身形挺拔。

  那張臉,明明還是江辭的臉。

  可給人的感覺,卻完全是另一個人。

  一種帶著血腥味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孫洲的瞳孔驟然緊縮,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手裡的咖啡杯一抖,

  滾燙的液體潑在了他的褲子上,

  可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痛楚。

  因為眼前這個人帶來的衝擊,遠比燙傷要來得猛烈。

  那張臉還是江辭的臉,

  可幾天前那個看著月季花發呆、散發著頹喪氣息的辭哥已經蕩然無存。

  孫洲張著嘴,喉嚨發乾,半天才擠出一句結結巴巴的話:

  「辭……辭哥?你……你這哪是去路演,這是要去收復江山吧?」

  林晚放下手中正在打磨的劇本,上下打量著自己的「作品」,終於露出一抹滿意的笑。

  「不錯。」

  「這身皮囊,夠鋒利。」

  「可以出征了。」

  江辭走下最後一級台階,微微頷首。

  來到沙發旁,拿起那件早已準備好的,同樣是純黑色的長款風衣。

  手腕一抖,風衣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穩穩地披在了他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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